“人家大名鼎鼎的靖邪王还是个断袖呢!”

这句出自唐宇宙的名言,如今成了风苏心中的警句。

没错的,大明古朝,靖邪王执意救了那恶煞后,名声扫地,还被有心之人造过黄谣,说他跟那恶煞,是断袖之交,龙阳之好……

风苏想到这,心惊胆战道:“我、我冒犯到你了,对不对?”

钟竹却反问:“何处冒犯?”

风苏一愣,他哑然了下,交代道:“听坊间传闻,他们说你喜欢男人……,喜欢那个恶煞。”

说到这,他见钟竹眯了眯眼,摸不清是不是生气了。

风苏仓皇表态,道:“额,不……不过,我、我明白,这个谣言不可信!还有,你别误会,我刚才说了那样子的话,不是有意调侃你的!我真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钟竹顿了下,说:“你并没有冒犯我,不用跟我道歉。”

风苏“啊?”了一声,懵了懵。

钟竹笑笑:“你还是不要想了。”

彼时,轿子落下了。钟竹跟风苏交代道:“先待在里面,稍等我一下。”便出去了。

风苏摘下蒙锦,老老实实等在里面,透过如薄纱一般细柔的轿帘,发现这一趟上来,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太阳落去西方,正斜斜的洒向大地的光芒,非常的柔和。

他安安静静的,观看一番四处。

前方,一共有三座殿,皆是殿门紧闭。左右两侧,分别是门窗互对的东殿和西殿。中间的那座高殿,气调非常,面向南方,静伫在那,青灰屋檐上,被广袤的霞光拂照,安静而沉滟。

“使者殿?”风苏心道。果然山顶的景致,就是美妙绝伦一些。

此时,白无常向钟竹走了过去,说:“山主大人。阎二爷,我们可否带回去了?”

闻言,鸾轿内的风苏惊然不已。

阎二爷?!

阎二爷不是被阎王爷关禁闭了吗?怎么、怎么会是在千佛山上?!

钟竹稍一抬手,一道黑烟而去,东殿的门便打开了。

只见东殿内,缓缓走出一个身姿修长玉立的男人。那人步伐舒缓,气宇不凡。身穿黑红蟒袍,发冠高束,莹黑的头发,像是瀑布一样垂在背后,额上还挽出一些,整整齐齐地飘扬在脸庞一侧,整个人看去,颇有风情和倜傥。

他的上张面容,被半张由朱砂勾勒,言笑晏晏的面具盖住。不过,仍然能看到,他的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尽管在面具和发丝下,也是泛着幽亮的。下张面容,就是格外轻佻不羁了,一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与那张面具格外搭配。

黑白无常齐声道:“二爷!”

彼时风起,鸾轿的铜铃声碎碎响起,其他鬼差也纷纷跪下,齐齐整整,参拜道:“参见二爷!吾等恭迎二爷回府!”

风苏一怔。原来这就是阎二爷,虽然不及阎王爷老成练达,可那王者气场,比阎王爷,还要多几分张扬和骄纵,让人不敢逼视。这根本不像草莽英雄才会有的气质,更像是……锦衣玉食,长居高位才能养出的人物。

阎二爷下着那高高的台阶,睥睨着下方的人,扫了一眼钟竹,似乎,还向鸾轿里,停留了一下目光。

风苏不由僵了僵身子,心虚不已。

阎二爷步伐不停,悠悠说着:“众人退去。”

黑白无常和鬼差们互相看看,便退去了。

待清完了场,阎二爷也下完了最后一个台阶,他拍了几下手,似笑非笑道:“靖邪王,好一个糟践人的方式。我只不过是砸一下他的破像,你不是挺会塑像的吗?再塑一个不就得了?就要让我在这,为他守堂二十年?这对吗,靖邪王?”

风苏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二十年来,阎二爷未曾面世的真相,竟是被钟竹关在使者殿旁的东殿,为使者守堂?

他很好奇,阎二爷为什么要砸使者的金身?

钟竹淡声道:“既到了阎罗殿,便是阎罗殿的殿下了。阎二殿下应该知晓,早在六百年前,阎王发布禁令开始,我千佛山,便早已同地府划清界限。你,越界了。”

钟竹说到最后,一字一顿,渐冷渐沉。

风苏心念。钟竹对阎二爷的这个称呼——阎二殿下,其实在地府司空见惯。起因,是阎二爷的双眼,似乎连接着一个神秘的地点——百鬼藏神窖。里面,由上百只“鬼判仙”坐镇,可成百鬼藏神阵。

阎二爷但凡开阵,只需用他的眼睛,几秒之间,就可以窥看对方一切往事和玄妙!比那群狱司亲自审查,还要高效!

想必,这也是阎王爷放心将阎罗殿——这一地府公堂之处,交给阎二爷掌管的主要原因。

所以,大家也称呼阎二爷为阎二殿下。

钟竹继续说,话音不容置喙:“若是阎王管不住他的人,那就只好由我来代管了。这一次,不过区区二十年光阴,只是希望阎二殿下,可以一个人想想明白。”

阎二爷嗤笑,他慢慢向鸾轿走来,同时说着:“靖邪王要让我想明白什么?想明白,你当年说的那句,姬风从未背叛任何人,包括你和我?想明白,我的女人,跟你的男人搞在一起,我要想开?那我只能甘拜下风了,因为,我可不像靖邪王一样宽宏大量,我可一千年一万年都想不开。”

此时,他已经停步在鸾轿前,说的话机锋厉厉,风苏同他只隔着一张纱帘的距离,心头不禁紧张万分。

他更直觉,阎二爷与钟竹之间的恩怨和硝烟,好像不同凡响……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片刻。

阎二爷又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今天,可真是好大的人味。”

风苏听了,心头一凛。

不料,阎二爷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便是无论身处谁的地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姿态。他不打一声打呼,就欠了腰,漫不经心撩起了纱帘,便同鸾轿内的风苏直直相视了。

头一次跟阎二爷见面,是坐在阎二爷的轿内,而阎二爷站在轿外,如此倒反天罡的场面,任谁想去,不像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不过现在,让风苏看来,应该是场噩梦才对。

阎二爷神色顿住,唇角的笑意明显不在了,目光阴翳,如同一个无底深潭,只觉得煞冷,可对其中的状况,谁都看不清明。

风苏是极其猝不及防的,他睁着溜大的眼睛,望着他。他强装镇定,暗自安慰自己,见到阎二爷,至少得主动打个招呼。虽然,局面有些不可收拾了……

他讪讪一笑,将眼睛眯弯起来,轻着声调,道:“二爷。初次见面,你好呀。”

阎二爷紧闭着唇,没理会他。只是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微微泛起了猩红的光,面具上的纹路,也是红光隐现。

那一瞬间,风苏仿佛被什么力量吸住了,瞳孔骤缩,呼吸凝滞。而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拉进一处神秘地带,所站之处是快速旋转的阵法,四处是无处可遁的鬼物。一张张骷髅头,一面面厉鬼相,拿着一支支判官笔,飘忽到他面前,嘻嘻哈哈,聒噪不已。将他搞得晕头转向,无处可逃。

他惊觉。鬼判仙?

这是百鬼藏神阵!阎二爷对他开了百鬼藏神阵?!

在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却又想不明白原因,并且无能为力的时候,忽见一道红绳,霍然划过虚空,在阵法前打出一道深刻而殷红的鞭痕,鬼物溃散,那阵法便破了。

恍然之际,风苏回了神。他看着银环上正隐隐若动的红绳,暗暗想:是这红绳帮了他?

眼前的阎二爷,神情不耐,微微一闭眼,过了一会,似乎缓过来了,才又睁开了眼,眸色仍是幽亮。他将风苏手腕上的银环和红绳尽收眼底,淡定地侧了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钟竹。

又回了头,再次望向风苏,面色微动,却像是挤出的笑意,道:“果然是你。真是……好久不见。”

风苏既担忧,又疑惑。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可从没见过这阎二爷,即便是在阎二爷未进深阁的二十年前,他还是个胚胎啊。何谈好久不见……?

太阳落了山,四周的灯火忽掌起来,照的通明而静谧,月亮也已经高悬,皎洁无声。

钟竹走过来,将风苏温声请出,风苏乖乖出来后,在这番处境下,他选择往钟竹那靠了靠,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阎二爷,让他看上一眼,就感觉无比可怕,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钟竹跟阎二爷说:“白日既落,鬼门已开。阎二殿下,好走不送。”

阎二爷瞟了眼风苏,便声线轻悠道:“黑白无常,回府。”

风苏瞧鬼差们听到命令,都先后而来,他连忙将蒙锦盖上,慌张侧过身去。

阎二爷已经进了轿,被鬼差抬起后,有意撩起窗帘,淡淡看了风苏一眼,才嗤笑一声,放下窗帘。

见朝铃的铃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风苏终于松了口气。

他跟钟竹来到西殿。西殿内,像是钟竹自己的居所。

钟竹请他就坐,风苏看着桌子上,已经放着他的衣物和背包了。他发觉,钟竹将他的东西都安排过来了,可真是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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