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尖叫声太刺耳了,凋零的耳朵差点炸掉,宿管拽着那个怀孕的女学生,薅着头发,像拖一个破麻袋一样往楼梯口走,她的力道之大,女学生的头被揪起一个小丘,凋零听到头皮被扯拽下的撕拉声,让人牙酸,打颤。

女学生的尖叫并没有换来宿管的同情,头皮被全部撕扯下来,一缕缕头发带着血肉落在地上,失去着力点,宿管反手揪住女同学的衣领,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位同学,怀孕不是你的资本,抽烟违反学校规定,记大过。”

怀孕的女学生脸色由白变红,它哆嗦着,鲜血从它头顶缓缓流下,渗进眼眶。它嘴角裂开,张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凋零一时分不清,它是在笑还是在哭。

“怀……孕……不……是……资本……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炸响在走廊。

“什么……是资本……难道催……生的不是你们吗?促进消……”尖细的声音突然停住,女学生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的凋零,笑容逐渐诡异。

凋零瑟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双手合十祈祷。

她真的不是有意伤害这名女……鬼?还是没有彻底变成女鬼的女学生。

她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想活下去。

宿管察觉到乱动的女学生,猛地掰正它的头,咔嚓咔嚓骨骼错位的声音传出,宿管咯咯笑着:“孕妇,学生,你都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请吧,接受处罚吧!”

等它们消失在楼梯口,凋零才敢呼气,她靠着墙,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她撑起身子刚想离开,离去的宿管突然折返,出现在她面前。

“差点忘了你,这位同学,没有按时就寝也是要受到处罚的。”

凋零猛地顿住,不知为何她在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看到一口发着亮光的白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她还用尿急吗?

凋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尿急是绝对行不通的,宿舍楼的两个宿管是存在智商的,如果两个人有什么工作上的交流,她瞬间就会翻车死亡。

跑吗?她咽了口唾沫,视线下移盯在宿管的手上,指甲上夹在着几根零散的头发,掌心全是刚刚撕扯怀孕女学生头皮的血液。

女学生不用质疑,它肯定是鬼,刚刚女学生差点杀了她,而宿管可以打的过女学生,那说明,她打不过宿管。

凋零最后忍住没跑,她挤出一个笑,挠了挠头,说:“阿姨,我肚子疼,出来上个厕所,刚才碰到另一个宿管阿姨了,我给她说过了,她让我去的。”

她组织着语言,另一手背在身后快抠烂了。

千万千万不要出差错啊!!!

宿管盯着她看没说话,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吓人,凋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完了。

凋零已经摩擦着脚掌,蓄势待发准备逃跑了。

但……

“不要让我抓到你干上厕所以外的其他事情,”宿管终于开口了,“否则——”它阴森的笑了两声,转身要离开,凋零松下一口气,宿管是可沟通的,想起什么,她大着胆子拽住宿管的衣角。

触碰后,她才发觉自己到底再干什么,咽了口唾沫,快速开口:“阿姨,那个……我就想问一下,我能上几次厕所?”

宿管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眼神让凋零后背发凉,她脑子转得飞快,赶紧补了一句:“我肠胃不好,我们宿舍其他人肠胃也不好,晚上吃坏了肚子,可能得跑好几趟厕所,就是想问您一下规矩,免得下回又撞上您……”

凋零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扯了。

但宿管听完,居然笑了。

“也对。”

宿管说,“卖茶叶蛋的走了,你们也吃不上什么好饭,行,我允了,别影响别人休息就行。”

说完它就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走廊只剩下凋零的喘息声,宿管彻底消失在视野,她再也撑不住的瘫倒在地上,生理性的恐惧促使她干呕出声。

没事没事,她安慰着自己,快速支着身子站起。

那个“卖茶叶蛋的”是什么意思?她没搞懂。

正想着,手腕突然一疼,像是有人用刀尖在她的皮肤上刻字,凋零低下头,走廊的绿光不够亮,她把手腕凑到安全出口指示灯前面,借着那点微弱的荧光,看见自己的皮肤上正在浮现一个字。

横。竖。横。竖。横。

“生”。

浅浅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拿手指搓了搓,搓不掉是长在皮肤里的。

生?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来得及多响,走廊的座机突然响了!

凋零几乎是弹射过去的,她动作粗暴到差点把话筒从座机上扯下来。

铃声戛然而止,走廊重新坠入那种黏稠压抑的寂静,只剩下凋零自己的心跳声。

她攥着话筒,浑身都在发抖,宿管没有走远,刚才的铃声,如果宿管听到,如果她在某一层的楼梯间停了一下,她就完了!

她侧耳听着,没有脚步声,没有靠近的声音。

“呼……”

然而她放松没多久,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被盯上的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像被猫盯上的老鼠,猎食者在暗处观察猎物时的那种专注的、耐心的、带着某种残忍期待的目光。

就在她的正后方。

那道目光像一根冰凉的针尖,精准地抵在她的后脑勺上。

凋零猛地回头——!

她身后空无一人。

只是这时手腕比之前更疼。

她低下头,“生”字比刚才深了一些,笔画清晰了,像是什么正在往她的皮肤里扎根,纤维状的纹路从字的边缘向外蔓延。

生……和不接电话,挂断电话有关吗?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动作轻快地把手机塞进袖子,不经意撩拨头发的瞬间,她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

她在心里倒推,上一次打来的时间,大概是她刚出宿舍的时候,现在距离巡逻结束还有三十分钟,也就是电话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距离上一个宿管查宿过去了半个小时,宿管1号再回来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刚走的宿管二号还要一个小时,只要她控制电话的响铃时间,宿管就不会突然来到这一楼层,巡逻的人就是安全的。

凋零摸摸下巴,一个人应该只能接到两次电话,因为最后一次是在巡逻时间将近结束时的电话,那个时候第一个巡逻离开的宿管也快回来了,她不可能有时间接电话,那时候她要么躲在卫生间,要么躲在宿舍附近,巡逻时间一结束立刻进宿舍。

想到这,她低头看向手上的那个刻字,这个“生”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和不接电话有关?还是别的什么?

凋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拍照发到宿舍群里,她不太想说,但如果不说,肯定瞒不过季时眠的。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告诉她们只会带来无尽的恐慌,虽然她不指望自己能瞒过季时眠吧。

季时眠太聪明了,倒不是掌握很多知识,而是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你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她看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到时候瞒不住再说吧。

凋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她有十五分钟的安全时间,只要在电话下一次响起的时候准时接通,就不会有问题,也就是说,她有整整一刻钟可以自由活动。

凋零的目光移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那是宿管刚才走下去的地方,楼梯口黑洞洞的,一点光都透不上来。她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涌来的冷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里,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但也就是半秒的犹豫,她便咬咬牙,迈出了步子。

她不是不害怕,她是第一个出来巡逻的人,如果她不去把这些路探清楚,舍友们后面会更难,她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多摸清楚一条路,大家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凋零走到楼梯口,伸手扶住了墙壁,墙壁上的瓷砖冰凉刺骨,她探出身子往楼梯间里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潮湿的霉味,又像是陈年的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刚踩上去,她的身体就猛地顿住了。

不是她主动停下的,是有什么东西不让她下去,一种无形的阻力按住了她的肩膀,她试图用力往下踩,第二条腿往前迈的时候,膝盖忽然一阵酸软,像是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退回了走廊。

凋零扶着墙站稳,大口大口地喘气。

下不去。

她站在楼梯口又等了几秒,那种阻力依然存在,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把她和楼梯间彻底隔开了,她伸手在空中试探地摸了摸,指尖什么也没碰到,但就是进不去。

凋零收回手,不再强求。

时间有限,她转身朝水房走去。

走廊很长,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她走在光与暗的边界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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