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火从胸口穿入,来时如享珍馐美露,跑时却如逃命,疯狂地往外挤去。
“——啊!!!痛痛痛痛痛!”
“那是什么,你身体里有什么!”
“跑啊!”
那些声音惨叫着,混着极度畏惧落荒而逃。
成岁脸上没有血色,杀意在眼底翻滚:“是谁准你们,窥探我的!”
砍刀飞扑上前,一刀震入地基,拦住前路。
琉璃彩翡从她腕间扑散,如同一张大网,抄住所有阴火,飞回成岁掌心。
阴火散成炁,黑袍浑然碎裂,成岁就地盘坐,全部吞吸入腹。
灵炁阴炁都是炁,修炼起来又有什么区别。
牧隗刚从变故里回神,惊恐大叫:“魔头!你喂我的身体吃了什么东西!”
随着阴火寂灭,孩子们失去意识,纷纷倒地陷入沉睡。
成岁眼疾手快,留下了最后一朵,随手提起旁白躺着的小女孩,重新把阴火推入她额间。
那小女孩骤然睁开双目。
成岁提着她的麻花辫,没好脾气:“小孩我问你,你们的妈妈是谁?”
她抿紧了嘴,还不知善恶的年纪,双目却仇视地看着她:“你伤害了妈妈,我不会告诉你的!”
成岁心念一动:“那件黑色的袍子?是你们妈妈的本体之一,还是那东西能助长她的法力?”
小女孩却抵死不说。
成岁哼了一声:“你们想找的人是谁?”
还是不说。
成岁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脸,恶狠狠道:“你再不说我就宰了你,再宰了小利。”
小女孩瘪瘪嘴,到底还是怕:“找老师。”
成岁蹙眉:“哪个老师?”
小女孩还是重复:“一个老师!”
或许她并不知道名字。
成岁又问:“找她做什么?”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杀、杀、杀。”
成岁想了想,把她往怀里一夹,又捡了一块碎袍子,打给了许鸣山。
能利用,也不必浪费。
“你在哪?”
那头说:“保安宿舍。”
难怪能打到她房间的壁挂电话了,只是……他去应聘当保安了?
想到一身白衣换成不合身的制服,成岁顿觉滑稽。
然而见到他时,还是低估了想象力。
如此质朴低调,甚至打板还歪线的廉价制服套在他身上,竟然有一种内敛的约束感。
他肩背生得端正,撑起了版型,反而衬出盘条靓顺。又披着到肩膀的半长发,随性松弛,带着微微卷翘的弧度。
诡异、和谐、好看。
仍然该死。
成岁把小孩丢给他:“她身上是什么东西?”
许鸣山抱起小女孩:“新分配的宿舍还没有别人,你先进来坐吧,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成岁走了进去,三个空床位,连把椅子都没有,只有许鸣山的床铺铺好了。
成岁刚想去坐木板床,身后的人开了口:“去床上坐,刚换的,很干净。”
成岁便毫不客气坐了。
许鸣山把小女孩抱上床按住,小孩挣扎得像条鲶鱼,死死盯着面前两人,嘴里还在念。
“杀、杀、杀!”
“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挺多小孩中招,大晚上不睡觉披块布盖着,叠罗汉一样装成庞然大物,在找一个老师。”
许鸣山双指贴在小女孩额上,忽而神色一凛,反被震开。
他祭出一剑切断了印堂上的东西。
小女孩头一歪,软绵绵睡了。
额头上的阴火已经彻底散去,露出四道笔直的如指甲盖大小的血痕。
“有人给孩子们种了枯丝,是一种吞噬鬼气的东西又激发鬼气的邪物。我刚去勘探被发现了,对方甚至还想着借我这一缕术法攀到我的身上。”
“打得过吗?”成岁问。
“自然,否则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许鸣山云淡风轻。
成岁斜了他一眼:“留下这一簇,印记能带我们找人。”
许鸣山应了声:“只是应该还有个媒介才对。”
成岁把黑袍碎布递上去,“这个?”
“没错,通过这个把吸收的鬼气转移。用别人来当眼睛,食鬼气,自己躲在背后全然获利,真是好成算。”
成岁:“看来现世出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许鸣山问道:“你没有灵力,是如何解决的,孩子们现在在哪?”
“吃了。小孩都在走廊上躺着,你去搬。”
许鸣山嘴角抽动:“真是胡闹,牧隗的身体不一定能承受得住这些东西。”
“有我在,就能承受住。”
正说话,“叮咚”,手机发来软件信息:驼州市阴火任务完成度100%,救人一命,太上慈悲,成就四颗星。触发独立的连环任务,找到并解决种恶源,成就五颗星。
成岁捏着这块手机往地上一摔,“啪滋”,白眼升起。
“这东西在偷听我讲话。”
许鸣山根本来不及阻止,笑了。
“这个APP是集合协会和多家宗门之力倾入的灵炁所制,有自动领取任务、留影、追踪结果的用途,刚刚你在……食用它们的过程,APP应该有自动取走一缕阴火拍照以及留存在档案,但没有人操控,只是事先设定的程序而已。”
成岁不爽:“没区别。但这次的东西杀得这么简单,为什么还是四颗星?我要是接了任务但不做呢?”
许鸣山:“任务都是离谁近就自动接,系统要是判断任务体量重或者情况严重就会再继续邀请附近天师,不做也没有关系,没有处罚。”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四颗星,里面有一些你救人的功劳,但是更多的是你连带着扯出了后面的任务,后面这东西应该很棘手,我至今还没有见到过五颗星的任务。要么就是累世大妖,要么就是邪道,不管是哪种,它已经在害人,被种下恶念的还不知有多少。或许,我们应该上报宗门。”
成岁一口拒绝:“不必,留下给我。”
“这不是能玩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对抗不了。”许鸣山了解地窥了她一眼,进房间拿了顶围脖出来,柔软漂亮的棕红色短毛,十分衬人气色。
他递了出去,“除非我在。”
“什么张扬的丑东西,我不带。”
“张扬才好看。”许鸣山依然举着,“外面风大,你不戴我便不帮你。”
成岁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你死我活的关系,你装什么。”
许鸣山面不改色:“只是同门之间的关心而已,反正你如今杀不了我。彼此仇视,是无法合作的,我可不喜欢把后背交给敌人。小妖怪,东西收下,暂时翻篇。”
她板着脸扯过围脖,往小女孩脖子上一套,“许鸣山,你抢我阵法,试图坏我大事,等恢复灵力我就马上杀了你。
许鸣山见她收下,脸上微松,“那就等你恢复灵力再说。”
保安室里,周冠睡眼惺忪地点了跟烟提神,看监控这事说轻松也轻松,就是磨人,尤其是学校里还老出问题。
他明明睡前已经喝了杯咖啡,结果还是咪了过去,一晃竟然已经天色微熹。
他起身开窗透气,余光却撇到三楼监视器里躺了个女老师。
这一眼把周冠惊出冷汗,打电话的手按错了两次,险些把手机摔了:“快来,又死人了,又死人了!”
不多时,整所学校都为这通电话所惊醒,率先跑过来的是保安队,主任也着急忙慌地在校门口跟警车一起到了。
现场迅速拉起警戒线。
“法医呢?所有人都不要进去,保护现场。”
“在路上了。”
“校长没接电话,应该静音了,他醒来我马上通知。周冠你说,什么情况?”
“主任,我真的错了,我睡过去了。”
所有人叽叽喳喳,警戒线内的老师被吵醒,在众人惊悚的注视中慢腾腾坐了起来。
“我怎么睡在走廊上,警戒线,谁死了?啊!好像是我!”
一场乌龙,老师被警方带走调查,其他人各归其位。
成岁慢悠悠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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