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庄奕变得格外黏人,明明伤的是左手,却缠着章桔喂他吃饭。
她只好涨红着脸,拿起勺子一勺勺喂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练,险些喂到他鼻子上。
庄奕笑着看她,他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眼神变得肆无忌惮,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默默地把粥吹凉,喂他喝完了一整碗。
保姆敲门进来,垂着眼睛说:“章小姐,庄老先生五分钟后过来。”
庄奕悄悄捏了下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了,你先去找我妈,我见完爷爷给你发消息。”
她点了点头,起身随保姆离去。
章桔先前只顾着庄奕,没有仔细看房间的布局,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墙角看去,看见那里装着一个监控。
她的心瞬间冰凉,难怪每次医生和保姆进来,都错开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原来是有监视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毫无秘密。
她不知道看监控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它运转了多久,仓促地跟着保姆来到一楼会客厅。
祝芳芳打扮整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握住章桔的手说:“昨天辛苦你了,你肯定没睡好,我送你回去补觉。”
章桔反握住她,“芳姨,你们是不是暂时不去南湾了?他……庄奕还去学校吗?”
祝芳芳脸色一变,“放心,一周后他会回学校,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你妈妈,免得她担心。”
她没说她自己的去向,应该是要留在庄家硬碰硬。
章桔面色沉重,点头道:“我知道了。”
祝芳芳望向她头上的发夹,表情欲言又止,终究笑了笑道:“走吧小桔,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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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桔回到一中后,除了顾骁森,没人知道她去过庄家,大家对此猜测纷纷。
那天之后,顾骁森没再找过她。
他冲进卧室的时候,看见庄奕紧紧地抱住她,先是震惊,随后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沉默着帮忙将人扶起来。
此后他没再提过这件事,好像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但章桔知道,他已经明白她对庄奕的感情了。
没过多久,秦雨欣也过来试探。
章桔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虽然秦雨欣的妈妈出轨庄伟,这事与她本身不相干,甚至她也是受害者,可站在庄奕的角度,确实无法再和她维持友情。
他哪怕再看见秦雨欣的脸,都会想起她妈妈在庄伟床上的样子。
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种精神折磨。
章桔没办法说出口,只说了和庄奕同样的话,让她去问她的母亲,秦雨欣愣神地离开。
一周很快过去,庄奕带着伤回来上课,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大家正在早读,一个个佯装专注,都悄悄用眼睛偷瞄他。
庄奕坐下,视线与顾骁森对上。
顾骁森哼道:“你还能来上学?”
“暂时死不了。”
“哼,真是祸害遗千年。”
“过奖。”
顾骁森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家里的事怎么样?”
庄奕语气平静,“就这样呗,这些年不一直这样。”
早读声音杂乱,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
顾骁森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有件事我不明白,想向你要个答案。”
庄奕说:“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喜欢章桔,还要答应帮你送礼物吗?”
他们相处得太久,总能精准地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顾骁森咬牙:“你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人。”
庄奕偏头望他,半晌后道:“因为那时候,我以为她喜欢你。”
顾骁森呼吸一窒,眼神变得复杂,这句话可以作很多种解释,可以理解为他想放任章桔幸福,也可以理解为他不想放任,因此才有一次次的试探。
作为庄奕的发小,顾骁森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庄奕看向前排熟悉的背影,和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样,干净利落的马尾辫,瘦削笔挺的后背,蕴藏着隐忍和韧劲。
他动了动嘴唇,忽然,傅晨星挡住他的视线,叉着腰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你的手怎么样,多久能好?”
庄奕收回目光,轻描淡写,“一.两个月,怎么?”
“那应该不影响右手拿笔吧,”傅晨星说,“我们美术鉴赏小组作业,就差你一个了。”
庄奕看向顾骁森,疑惑地挑眉。
顾骁森感到头疼,解释道:“美术老师让六人一组,选一处自然景观临摹,我说傅晨星,你非得这么较真吗,网上随便抄抄得了。”
“那怎么能行,你当老师的眼睛是摆设啊,反正其他人都一致赞成,我们这周去农家乐临摹,奕哥,你也得来。”
庄奕婉拒:“我画画很烂。”
傅晨星扭头喊:“小桔,他说他画画很……”
庄奕打断:“但可以试试。”
顾骁森十分无语,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众人挑了个周六,带上临摹工具,出发去附近的农家乐。
霍格做了攻略,在车上介绍。“那里有草莓园,可以采摘草莓,还有散养的鸡鸭,中午我们吃茶树菇炖老鸭。”
林丹心和傅晨星在闲聊,章桔靠在窗边,从倒影里看见,庄奕坐在她正后方,戴着耳机在听音乐,而顾骁森在另一边打瞌睡。
庄奕的手已经好了,拆了纱布和线,依旧用表遮住疤痕。
她透过玻璃凝视了他几秒,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他唇边溢出一丝笑,她脸一热,刚要移开视线,他将手伸了过来,往她左耳塞了个耳机。
“一起听。”
章桔眼里浮现出笑意,在漫天的春光中,安静地和他共享同一首歌。
初春伊始,万物复苏,冬天的寒气褪去,山野渐渐染上绿意,绿色混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金黄色,颇具渐染的层次感。
下车后,天空飘起细雨。
这个时节的雨水绵密酥软,如同蜘蛛网般轻薄,落在发梢凝结成细小的露珠,味道清新又干净。
章桔沿着麦田拍照,拍溪流和山丘,飞鸟和白云。
这时候的麦田尚且翠绿,与瓦蓝的天空相称,像极了一副天然的油画。
他们在山脚下支起画架,其他人从画画变成了打牌,吆五喝六地划拳,只有章桔还在一笔笔涂抹。
当她填上最后一笔,庄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画完了?”
她回头:“风景太好,好久没这样写生了。”
“好看,可以拿去办画展。”他认真地看着那副画赞赏。
章桔失笑:“还差得远呢,随便画画而已。”
“去不去爬山?”
她略微诧异,望向那几人,傅晨星刚赢了一局牌,兴奋地给霍格贴纸条,顾骁森脸上画了两个王八,脸黑得跟锅盖一样。
“只有我们俩?”
“你觉得我想和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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