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舞台之下拍摄7
大家直睡到日上三竿，下午一点，才到片场。
施眀因打着哈欠，指挥人布置场景。尹青殷勤地端来杯咖啡递给她，“明姐，明姐，我们现在能下去要签名吗？”
施眀因接过咖啡，不慌不忙灌下一口，掏出手机摁摁点点一番。
片刻，她收起手机，“他们现在休息，你们去吧，不过程越那边给不给签就不一定了。别耽误太久，待会儿你们还得做妆造。”
尹青欢呼一声，左手一个乔一，右手一个曹存周，携着两人冲下楼。
三人才刚出电梯，转过拐角，一声怒喝从前响起，“哎，哎……你们哪儿来的？这儿剧组拍摄，去去去，没看那竖着牌子吗？闲杂人等勿入。”
三人接连顿住脚。
怒喝的是个中等身高的壮硕男人，他理着板寸，吊梢眼、鹰钩鼻、小嘴巴，本就有点儿凶的面相眉头一压更唬人了。
曹存周下意识向前一步，可怜他一个还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被这么个浓浓江湖气的大哥一喝也有点儿打怵。
“那个，大哥，我们是……”
曹存周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楼上的吧？”
断话的是个瘦巴男人，窄窄的瘦削脸，他从吊梢眼的大哥身后走来，皱着眉，目光从当先的曹存周扫向中间的尹青，又扫向落后一步的乔一，顿了顿。
瘦干干的男人勾勾手，“行了，你们过来。”
尹青和曹存周都有点儿不知所措，原本满心欢喜，早被那吊梢眼大哥一喝浇下去不少。两人都局促起来。
乔一拍拍尹青，“走吧。”
尹青讷讷“啊？哦……”小步跟在乔一身后，曹存周紧随其后。
吊梢眼男人睨他们一眼，没再拦。
大堂里人来人往，群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唠，摄制组正调整设备布置线路，助理和化妆师抱着东西急匆匆穿梭来去，几个常在荧屏上见到的熟面孔演员在一角对戏。
瘦巴男人领着乔一三人停下，抬手往大堂一侧休息区一指，“程老师在那儿。”他回头瞥了一眼，语气淡淡，“他那边给不给签就另说了，你们速度快点，别耽误事。”
乔一顺着看过去。
休息区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黑牛皮沙发里，身边围了一圈人，递水的、捏肩的、补妆的……
尹青紧紧拽着乔一，无声地“啊”了个口型，激动地直跺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乔一走过去。
可还没靠近，那背对着的男人身边，一个棕发国字脸男人听到动静，先扭过头来，愣了愣，随即一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们做什么的？”
他大概是程越助理，警惕的目光扫过尹青，扫向乔一，缓了缓，又扫向落在后面一点儿的曹存周。
“那个……不……不好意思……”尹青那口鼓足的气，被男人严厉的眼神一扫，登时泄了，不由得结巴起来。
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她不好意思完竟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了。
眼看那棕发男人面色越发不耐烦，乔一微微一笑，把话接了下去，“冒昧打扰了，我朋友是程越老师的剧迷，不知能不能讨个签名？”
身边有人接话，尹青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也补回了那股气，“我……我是橙子……啊不对，我是说，我是程越粉丝，能要个签名吗？”
棕发男人看看乔一，又看看尹青，一摆手，语气倒是没一开始那么差了，“你们从哪儿进来的？拍摄期间不合影不签名，不知道吗？谁放你们进来的？”
尹青愣了愣，背对着的程越没有回头，她也不由打起退堂鼓。
乔一声音一讶，随即满是歉意：“啊，不好意思，我们是楼上剧组的。是沈导演同意我们过来的，所以……”她顿了顿，没就着所以继续说，转而又抱歉，“真是抱歉，我们太激动了。”
“沈导？”棕发男人神色稍霁，听到是沈导演，也有些迟疑。
正当他想转头问问程越，一道清亮甜蜜的声音响起来，“楼上是沈导家小孩的剧组吧？”
声音从后面传来。
棕发男人看过去。
曹存周结巴的声音响起，“周……周子怡……”
乔一和尹青跟着回头。
三人身后，面庞明艳秀美的女人走过来，短皮夹高马尾，正是眼下正当红的女星——周子怡。她身后跟着助理，在结巴叫出她名字的曹存周身前停住脚。
周子怡笑盈盈看向曹存周，“你好。”
曹存周一下子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了，“你、你好，你好，我……我很喜欢你的剧，可以合张影吗？”
周子怡身边的助理张了张嘴，似乎想出面拒绝，但周子怡已经爽快答应下来，“好呀。”她笑着补充，指了指身上，“不过别往外发，剧组还在保密期呢。”
曹存周连连点头。
两人合了影。
周子怡转过身，下一瞬，她一双杏眼猛地睁大，直勾勾钉在乔一脸上，指着她“哇噢”一声，掩嘴夸张地叫起来，“你真漂亮啊！”
乔一愣了下，但很快弯起嘴角，冲对面笑道：“周老师才是。您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周子怡笑得灿烂，那双水盈盈的杏眼，左右上下细细扫过乔一的脸。
半晌，她忽然又道：“说起来，你长得像一个人。”
乔一怔了怔，笑容不变，“我比较大众脸。是周老师相熟的人吗？”
周子怡被她那句大众脸逗得花枝乱颤，摇摇头，“那倒不是，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像谁了。”她又看了看尹青，一样夸张地叫了一声，乐呵呵道：“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又是帅哥又是美女。你们是楼上剧组的演员？我瞧着面生，是新人吧？”
尹青被她夸得脸红，受宠若惊，“是、是的。”
周子怡半点儿架子也无，又看了看众人身后这么大动静竟然也没被惊动的那位，“你们这是？来找程老师要签名？”
尹青点头。
周子怡转向棕发男人，“哎呀，刘助理，不就是要个签名嘛，多大点儿事，你这么凶干什么，把人女孩子都吓到了。”
刘助理张了张嘴。
始终背对着的程越这时姗姗回过头来，似乎才注意到身后动静，摘掉耳朵上一只耳机，扫过一圈人，“干嘛呢这是？”
周子怡指指乔一、尹青，“程老师，你粉丝想跟你要个签名呐。”
尹青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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