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正坐在榻上绣着荷包,忽听院外传来叩门声,是王风仪在外回话,说是郡主府派人来请,邀她过去为老夫人念话本。

许昭宁闻言便起身收拾妥当,随着候在门口的小丫鬟一道往郡主府去。

到了荣安太夫人所居的颐安院,老夫人正翻弄着一摞新得的话本,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明姝昨日自外地归府,给我带了好些新鲜话本。”

许昭宁随手拿起一本《王生与顾夫人》,翻开略一扫视,讲的是赶考书生与豆腐坊寡妇相互扶持的故事。

她面上微赧,便另换了一册女子营生的话本,柔声念与太夫人听。

太夫人听得极是入神,许昭宁断断续续念了近半个时辰,她依旧津津有味,毫无倦意。

此时朱承璟行至院外,已先听到了得屋中的女声,便问侍立在外的丫鬟:“何人在里头?”

小丫鬟道:“回王爷,是陈府的少夫人在里头。”

又道:“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用。”朱承璟道,“你先下去吧。”

小丫鬟闻言就先退下了。

朱承璟轻推开一扇窗,抬眼望去。

只见许昭宁端坐榻前,手执书卷,身姿端方,神色认真。

那声音清柔婉转,如清泉漱石,入耳便觉熨帖,悦耳至极。

这样好听的声音,也难怪祖母喜欢。

他竟就这般立在窗外,静静听了许久。

直到回过神来,朱承璟自己都不觉失笑,今日竟躲在窗外,偷听一位孀妇念书,还听得这般入神,不愿离去。

片刻后,他不再满足于隔窗偷听,扬声唤了一句:“祖母。”

话音落,便掀帘而入。

他身量本就极高,进门那一瞬,高大身形几乎将屋外天光尽数遮去,明明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一身迫人气度已扑面而来。

许昭宁抬眼撞进他那双深黑眼眸,心头微跳,连忙放下书卷,起身敛衽行礼:“臣妇拜见晋王殿下。”

朱承璟眼里带着笑意:“起来罢。”

太夫人见孙儿到来,忙指着案上点心:“二郎,快来尝尝这乳饼。”

朱承璟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许昭宁身上:“哦?可是陈夫人亲手做的?那本王倒要尝尝。”

许昭宁解释道:“殿下,并非臣妇所制。”

太夫人笑着接话:“这是你姨母昨日带回的。”

又关切问道:“二郎,你身上的伤口可好些了?”

朱承璟:“差不多痊愈了。”

“正巧,你姨母昨日还带回几样治伤的好药。”太夫人说着便要起身,“我去给你取来。”

朱承璟连忙拦道:“祖母,吩咐丫鬟去取便是。”

太夫人:“那药我搁在书房柜子上,她们寻不着的,我去去就回。”

太夫人一走,屋内便只剩许昭宁与朱承璟二人,一左一右对坐,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凝滞,静得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

许昭宁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方才便该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

“陈夫人。”

朱承璟一声轻唤,将她自纷乱思绪中拉回。

她抬眸望去,只见朱承璟一手支颐,正一瞬不瞬望着她。

“殿下,你,你有事吩咐吗.....”许昭宁因为朱承璟这般直白注视,一脸羞赧。

朱承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羞赧和不自在,窗棂透进的柔光落在她如凝脂白玉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使他移不开眼。

“难不成,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淡淡开口。

许昭宁一怔,没料到他会问出这话,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脸红着开口:“你,你是殿下,不是什么猛兽。”

说完又觉措辞不妥,慌忙补了一句:“殿下,臣妇口拙,若有说错之处,还望你海涵。”

朱承璟微微倾身,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既然不是,为何每次见了本王,都避之不及?”

许昭宁心头一紧,抬眼望他:“殿下……臣妇没有。”

朱承璟:“你现在不就是有了?”

许昭宁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慌忙在脑中回想,莫非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位晋王?还是他同嘉宁郡主一般,因着方晏昔日对自己的几分情谊,便对她心存芥蒂?

是了,应该是这样,想通这一节,她巴不得剖白心迹,让他明白,自己从不敢对方晏有半分非分之想,二人不过是旧识之交,最近两人走得近,是因为她大哥之事不得已。

可这般话直白说出,又未免太过唐突。

她斟酌半晌,才轻声道:“殿下,臣妇从无半分非分之想,日后……日后必当更加谨守分寸。”

朱承璟却大半心思都落在她那张受惊似的白玉脸庞上,倒没字字听清她在说什么。

许昭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再度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他脸上那道竖立的旧疤,只匆匆一瞥便慌忙收回。

朱承璟:“你平日里很爱看话本吗?”

许昭宁自识字起便爱看书,不求精深,只图解闷,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市井话本,闲时都会翻上几页。

她回道:“回殿下,臣妇闲暇时,时常看着解闷。”

朱承璟:“除了话本,近来还看了别的书?”

许昭宁近期在看《梦溪笔谈》这本书,被朱承璟这么一问,如实答道:“回殿下,臣妇近来在看《梦溪笔谈》。”

朱承璟微微挑眉,略感意外:“此书内容庞杂,涉猎极广,倒看不出陈夫人偏爱这类杂记。”

许昭宁面露尴尬之色:“回殿下,臣妇不过是随手翻着打发时间,并无深入钻研。”

朱承璟淡淡应了一声,转了话题:“你兄长的案子,进展如何?”

许昭宁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如今案子已在审理之中。”

“这便好。”朱承璟淡淡道,“官府办案,总需些时日,你们耐心等候便是。”

话音落,屋内瞬间陷入沉寂。许昭宁瞧准时机,立刻福身:“殿下,臣妇先行告退。”

朱承璟应了一声:“去吧。”

许昭宁如释重负,只想尽快脱身。许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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