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渡原以为它要说些什么,只见那趴在自己肩头的猫斟酌了几番,最后什么也没说,悻悻垂下了眼。

温有渡指尖捏着那本《修仙界你不得不知道的二三事》,书页被捏得微微发皱,“系统你怎么了?难不成他是另一位天道之子?”

系统甩了甩尾巴,“不是。”

“诸位,灵溪秘境将于两日后开启。”清越的声音传遍整个万仙盟,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威严。

嘈杂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令台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波纹自虚空中荡开。

金黄色的文字悬浮在万仙盟上空。随后飘散至每个人的神识中。将灵溪秘境的规矩一一传递。

“秘境之中,不可残害同修,不得恃强凌弱;秘境之内所得,皆归个人,万仙盟不做干涉。秘境之内,机缘遍地,亦暗藏杀机。”

万剑宗的人向来不喜欢多费口舌,便想出了将符文传入修士神识中的法子。

不过此举耗费精神力,除了万剑宗没人会选择如此劳神伤身。

毕竟动动嘴皮子的事总比动用精神力来得轻巧。

台下乌压压的修士皆是一惊,望向陆令台的眼神中充斥着敬佩。

早听闻万剑宗出了个一顶一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半只脚跨入了飞升境。原以为传言不可信,如今见了才知晓,传闻还是谦虚了几分。

消耗如此多的精神力,陆令台面不改色。

陆令台此人,恐怖如斯。

温有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困乏无比。近日来奔波不停,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寻到往日有过几面之缘的万仙盟长老,打听清楚逐风门盟主的寝居,自顾自地朝寝居而去。

历来盟主都在万仙盟有自己的居所,逐风门的玄冥也不例外。

玄冥同温有渡一样,明明早已辟谷,却还是对睡眠与吃食有着极致的追求。

温有渡推开逐风居的门时,一阵清甜的酒香迎面而来。温有渡眼睛亮了起来。

玄冥喜好酿酒,酿的酒可谓是琼浆玉液。

可数百年来,费尽心血酿好的佳肴,总在开坛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荡荡的酒坛。这让他对自己酿酒的技艺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渐渐便也就不酿了。

温有渡咋舌,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不酿酒,居然把酒藏在万仙盟。早知道当年偷酒的时候就给这小子留几坛了。

她顺着香气来到一处灵树下,那树茁壮,遮天蔽日。庞大的树干后垒着大大小小的酒坛。

她抄起一坛看着年份久远的灵酒,一个飞身躺在了灵树的枝干上。

澄澈的酒液从酒坛中倾洒,酒香氤氲,落喉绵柔,没有呛人的烈感,只觉一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散开。

有微风轻抚,枝叶摇曳,光影婆娑,温有渡有些醉了。

“奇了,这酒喝了怎么看东西都看不清了?”

眼前巍峨华丽的万仙盟主殿在眼前化出了重影。

【宿主,你那是醉了。】

温有渡又启了一坛酒,辩驳道:“胡说,我温有渡外号千杯不醉!”

树下,夫诸和睚眦凑近酒坛,两只神兽偷偷启了一坛。

夫诸凑近闻了闻,眼前顿时飘来了漫天星辰,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睚眦十分瞧不上面前未饮先醉的夫诸,还神兽呢,连酒都喝不明白。

它扑在坛口,痛痛快快地猛喝了一口。酒香醇厚,睚眦哈哈大笑起来。

它喝得开心,定眼一瞧,原本粗壮的大树,此刻竟又庞大了一圈。再细细望去,竟出现了两棵树,每一颗树上都坐着拿着酒坛仰头痛饮的女子。

“奇怪,这树怎么会分身?”

系统看着醉倒的一人两兽,无奈地跳下了树,也凑近了酒坛。

往日温有渡偷酒,他也跟着尝了,那时的温有渡的确千杯不醉,那酒也的确好喝。

他凑近坛口,学着睚眦的样子喝了一口,眼睛一闭,醉死了过去。

灵树之下,酒坛歪倒在地,残余的酒液顺着泥土漫开。

夫诸和系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睚眦跌跌撞撞地走着,嘴里时不时喷出一团火。

枝桠上的温有渡脑袋一点一点地,酒坛脱手而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后碎裂开来。

朦胧间听见袅袅弦声。琴音清冷,如涧水淌石而过、细雨拍打窗棱,听得温有渡胸闷气堵,心绪凄迷。

她翻身从树干上下来,青色衣袂翻飞,用以束发的青带随风飘扬。

温有渡此人,对需要耗费时间心力的衣物与发饰总望而生畏。

她并非不喜华丽,有时望着弟子们珠花步摇、金钗翠玉随着步子一步一响的雅态,也曾生出过艳羡来。

只不过后来尝试几番,自己天资属实不行,清冷淡雅的凌云髻,被自己绾成了鸡窝头,只好作罢。

索性一根青带束住碍事的青丝,颇有些高马尾的随性。倒叫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高中时期的学生。

听着凄迷的乐音,她忍不住想起了远在现代的外婆。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系统是个不靠谱的,走到现在,连主线任务都没搬出来。

她黯然失色。随即啐了一口。

她抄起满地喷火险些点着灵树的夫诸,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逐风居依山傍水,早已远离主殿。弟子们各有歇脚之处,断不会来此。

她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愁肠百结的苦情人,不好好藏起来落泪,偏生作得一曲肝肠断,来叨扰她这个畅快淋漓的酒鬼,徒增她的愁思。

她寻找琴音,一步一摇,七拐八绕了半天,攀上了一座山。远远眺望,远山翠绿,旷远绵长,顿觉心旷神怡。

清冷的琴音断断续续,不知走了多久。停在了一处别致简朴的院落。

她飞身攀上院墙,脚下一滑,竟是直直摔了下去。

疼痛并未传来,却湿了衣衫。原是落进了溪水里,她狠狠呛了口水。

白衣玉冠,红痣凝血,面前手持古琴的男子好似在哪见过。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顿,琴音终是停了下来,清冷的眸子朝温有渡望来,眼底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动了动唇,只见温有渡利落地从水池里爬了出来,手里的小兽挣扎着,一人一兽湿哒哒地朝他走过来。

“你来了?”陆令台沙哑开口,辨不清喜怒,“怎么不走门?”

溪水顺着温有渡的发梢往下淌,青带湿哒哒地贴在颈侧,整个人十分狼狈,一双眼睛却极亮。虽染了几分酒后的迷茫,却十分坦然。

她唇角勾起一抹甜笑,趴在了陆令台的琴案上。身上的水顺着琴案落下,浸湿了脚下踏着的薄毯。

温有渡一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人,美人如画,诱人心神。她早已想不起自己为何出现在此,醉醺醺开口道:“来瞧美人。”

陆令台的手仍停在琴弦上,闻言指尖一滞。

“铮——”耳边一声刺耳的脆响,琴弦应声断裂,断弦弹起擦过他的指节,一滴血瞬息溅在了乌黑的琴身上。

琴上余韵消散,院中只剩下溪水潺潺和二人的呼吸声。

美人嗔怒,怪可爱的!

温有渡摁下弹起的琴弦,捧着脸凑近陆令台,“敢问仙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陆令台并未应声,起身离开了琴案。他身上的衣料随着起身的动作发出了摩挲声。

温有渡赶忙拽住了他的衣角。

眼前却骤然一阵天旋地转,胃内翻江倒海,她呕了一声。

陆令台:“……”

满身酒气裹挟着醉意,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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