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舟愣了,暂时不去想那个旖旎的梦。

他本想问问燕栖山是否愿意和他去看桃花,没想到对方竟然先提出来了,付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早饭吃了老板做的藏面,付舟特意喝了一只红景天口服液,现在才服用用处不大,只是他心里有点打鼓,这多少算是个安慰剂。

他以往来西藏不会高反,但那是刚落地就火急火燎地跑到墨脱的情况,去林芝的路上要经过海拔接近四千米的嘎隆拉雪山半山腰,付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反应。

毕竟高反往往来势汹汹毫无预兆,在西藏呆了一段时间突然进医院的情况也大有人在。

他收拾心情,和燕栖山又踏上旅途——不过他还是不太敢看对方。

墨脱公路限速二十公里,狭窄得像单行道,天上依稀开始飘雪。四季如春的河谷转眼被落在身后,公路两边垒着两道厚厚的雪墙,隔绝风雪。

三十公里开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抵达嘎隆拉隧道,果不其然,这里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出墨脱只能通过这条隧道,春雪融化时时常发生雪崩或滑坡,还要进行例行安检,堵车是常有的事。

隧道全长三公里,期间走走停停,看不到外面,海拔却是在不断爬升。

也不知是真的高反还是心理作用,几米一动的开到隧道中段,付舟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眼花。

燕栖山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趁着前面查边防证的时候“啪”的把车顶灯摁开了,近距离观察付舟的脸。

付舟对“燕栖山凑过来”这个动作有点PTSD,本能地往后躲:“我没事,早上面吃多了,有点晕碳。”

燕栖山恼了,摁住付舟的肩膀,付舟脑子里立刻出现昨天晚上的限制级镜头,吓得不敢动弹。

好在燕栖山说起话来还是他惯用的撒娇语气:“付哥,和我换位置好不好,你嘴唇都青了!”

不等付舟反对,燕栖山已经跳下车,跑到付舟这边扶他,付舟这时才惊觉自己真的很不舒服,下车时甚至踉跄一下,差点跪进地上脏兮兮的雪水里。

燕栖山架着他到副驾,把座位放平些,又抬头张望一阵,也不知在找什么。

付舟头晕目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迷迷糊糊地看见燕栖山跑到前面一位正在吃泡面的大哥那里,说了两句,大哥立刻放下泡面,回身去车里拎了个大热水壶出来。

燕栖山连连道谢,提着水壶小跑回他们车这边,给付舟倒了杯热水。

热气袅袅,付舟喝了一口,发紧的喉咙稍微松下来,他惨白着脸,气若游丝,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张口欲言。燕栖山赶紧附耳过去,听听这位还有什么话要吩咐。

“你不要······不要跑,海拔高······会,会高反。”已经高反的人嘟囔。

燕栖山失笑,点头应下,正准备去还水壶,付舟又是一拽他袖子。

“给人家点现金,难得有热水······你等下开车······”

燕栖山手指按在他嘴上:“收声!”

付舟用对不上焦的眼睛看他,燕栖山的脸他看不清楚,像个忽远忽近的影子,他想说你这小孩凭什么打断我讲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捂住脸呻吟一声,头痛欲裂。

燕栖山还了热水壶,回到车里深吸一口气握住方向盘——这回记得拉手刹了,幸好隧道里移动几近龟速,不是非常考验车技。付舟已经无暇去管燕栖山的车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生出自己的意识,正准备撕开他的颅骨爬出去。

宙斯当年把头劈开生雅典娜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惜付舟不认为此时他的脑袋里将诞生一位智慧女神。

付舟依稀听到燕栖山在和查边防证的工作人员说话,随后燕栖山的手附上来摸他额头,他的手冰凉,纱布很粗糙地蹭过他的皮肤,罔顾此时气温已经降到零度左右,付舟的脸很烫,所以在燕栖山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他本能地抬下巴蹭了一下。

凉丝丝的,好舒服。

燕栖山的手稍稍停顿,随即很自然的抚上他的脸颊。

“······对,没发烧。医院······”

“服务站买氧气瓶······几个······”

付舟贴着燕栖山的手,头痛居然稍稍缓解。

明明是和昨天的梦差不多的位置,但真实的燕栖山摸他脸摸得正气凌然,摸得光明磊落,丝毫不带一点暧昧的意思,完全只是把手当成简易冰袋的架势。

果然是直男,果然是我做了个荒唐的梦,付舟这么想着,竟隐隐有释然之感,就那么枕着燕栖山的手睡过去——用半昏迷更为恰当。

燕栖山确认付舟睡着之后把手轻轻移开,等着前面的车动。

他控制不住的想起来刚刚付舟的神情,泛起潮红的雪色的脸颊,略浸了汗水的湿漉漉的眉,鸦羽似的睫毛扫过他的指尖,付舟半阖着眼看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像墨脱山野里泛起的层层雾气。

······不该这么看一个病号,燕栖山想,可是他又想到刚刚他让付舟别说话的时候把手摁在他嘴唇上的感觉,年长他几岁的青年看着是很冷硬质地的人,但嘴唇是柔软的,到现在他手上还留着那么一点潮湿的触感。

燕栖山忽然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冰袋。

等到付舟眯了大约二十分钟醒过来,他们已经停在了墨脱边检服务站边上。

他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盖着燕栖山那件荧光黄的冲锋衣,上面传来浅淡的香橙味沐浴液的气味。

其他衣服都放在拉杆箱里,燕栖山给他盖自己的外套无可厚非,不过付舟此时更想知道在这飘雪的山上燕栖山穿的什么,他很快得到答案:

一件秋衣。

付舟嘴角抽搐地看燕栖山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秋衣钻进车,身上落满雪花,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痛了。

燕栖山手上拎着一袋便携式氧气罐,大约有五六个,他打开盖子递过来,付舟这时也顾不上跟他客气了,就着他的手把鼻子放进罩子猛吸一口。

呼,活过来了。

付舟从未觉得罐装氧气如此美妙。

燕栖山看他脸色好转也放下心来。

付舟见他浑然不觉得冷似的,有点费劲儿地起身把外套给他,说:“谢谢你······别着凉了。”

“不要紧,我······我,咯咯,一点都不冷!”

那这个牙齿打战的人是谁?付舟想,零下只穿一件秋衣还不冷已经不能单纯用年轻人火气大来形容了吧。

见这小子全无要穿上外套的架势,付舟没忍住,吐槽道:“你就穿一件秋衣是想干什么,男士内衣广告吗?”

不料燕栖山蹬鼻子上脸,在狭窄的车里做了个夸张戏谑的展示肌肉的姿势:“怎么?付哥,我练的不好吗?”

不同于付舟长期徒步外加食用白人饭形成的薄肌,可以看出燕栖山是那种为了维持肌肉形状好看在健身房里泡了很久的类型,一应俱全,要啥有啥,和他精致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吸引人的反差。

确实······不错?付舟从胸肌看到腹肌,又从腹肌看回胸肌,最后停在燕栖山的帅脸上,自觉做了套眼保健操。

清醒一点,付舟,这不过是直男展示健身成果的手段!

付舟绷着脸,把衣服扔回去:“穿上。”

燕栖山吐吐舌头,听话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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