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正在禁闭罚抄的陶溪和项玉耳中。
“你是说,大师兄去了沧州城除邪祟,结果失踪了?”少女的声音满含不可置信,带着尾音都拔高了几分。
“按理来说,以大师兄的修为怎么也不可能被小小邪祟暗算,其中必定有缘故!”项玉手指搭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思考得格外认真。
“连大师兄都栽了跟头,那邪祟恐怕不简单,难怪需要执剑长老前去处理。”项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就这么直白地把消息吐露出来。
陶溪作为杜慈的唯一的徒弟,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事。
“你说什么?”
一把拉住项玉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说我师父要去?为什么这件事师父不告诉我?”
项玉拉过自己的手,扭了扭了酸痛的手臂:“这你得去亲自问执剑长老,不过按我猜想,掌门让执剑长老出手也是希望解决邪祟,找到大师兄。”
越想越奇怪,据陶溪观察,杜慈并不是个喜欢隐瞒事情不说的人,若是下山除邪祟怕她拖后腿,不带她去她也理解,为什么连这件事都要瞒着她?连项玉都知道杜慈要下山,作为他徒弟的陶溪却不知道。
简直违反常理,不会连这次禁闭罚抄也是为了防止她知道吧?
愈发觉得合理,陶溪猛地起身朝门口走去,结果刚到门口,面前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她的靠近。
“你别挣扎了,你的惩罚不老实完成,是出不去的。”项玉好心提醒一句,但见陶溪依旧不死心的想破开结界。
“这可是你师父设下的结界,凭你的修为是破不开的,还是死心吧,不如老老实实接受抄完三百遍。”
陶溪是个倔性子,认定要出去就一定要出去。她伸手握住腰间的令牌,一脸认真的往外掏东西。
“我就不信这么多法宝没有一件能用上。”
项玉一脸呆滞地看着陶溪从腰间掏出一堆法宝,不管是见过的没见过,每一个都透着一个字:豪!
第二个想法也是瞬间冒出来:好有钱!
“你、你,你……”说了半天也没下文,陶溪回头瞥了一眼他,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耐烦:“你要说什么?”
“你简直是暴殄天物!”项玉终于憋出一口气,看到陶溪如此挥霍法宝只为打开一个结界,连他都不由瞠目。
又是淡淡的眼神扫过:“你想继续挨罚就让开,别打扰我。”
陶溪顺手抽出一把长刀,刀锋泛着寒气,冷冽逼人,一看就非凡品。二话没说,陶溪举着刀向着结界砍去。
“嘭”的一声,刀刃与结界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刺眼摄人的光芒,让两人不得不闭眼躲避。同时,光芒四射之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臂,险些刀都脱手而出。
眼睛还没睁开,杜慈有些冷硬的声音便传到了耳间:“到剑阁来找我。”
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指,项玉挣扎了一会儿,才对着陶溪道:“执剑长老好像生气了……”
项玉都听出来了,陶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做这件事之前她就明白会惹怒杜慈,但她还是做了。除了为了出去,还有一个理由,她也想去沧州城。
拍了拍还没回魂的项玉,语气宽慰:“放心,我师父生气,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会一手承担的,绝对不会殃及到你。”
安慰好项玉,陶溪大步一迈出了门,这个时候项玉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明明是你干的,本来就不关我的事!”
要是平常听到项玉跳脚气恼的样子,陶溪说不定还能回过头头笑两句,不过今日怕是没机会了。她规规矩矩站到了杜慈面前,立正身形,腰背挺直,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站在了杜慈面前。
“说吧,为什么要破坏结界?不想接受惩罚?”杜慈微蹙着眉,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桌面上。
“师父——”
又是一记眼刀飞过来,陶溪立马止住想要胡言乱语的嘴,规规矩矩地道:“师父,我没捣乱,不是不愿意接受惩罚,我只是也想和师父一起去沧州城。”
指尖蓦然呆住,迟迟没有落下。杜慈呆愣了片刻,最终开口道:“沧州城此行凶险,你修为不够,去了也帮不上忙。”
“师父,我修为虽然低,但绝对不拖后腿!”陶溪举着手发誓。
似乎没想到陶溪这么坚决要去,杜慈抬眸道:“给我一个必去的理由。”
见杜慈态度软化,陶溪当即发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讲起她于沧州城如何危险如何艰难逃命,幸好遇到恩人相帮,得以逃出生天,恩人却下落不知所踪,人有感恩之心,陶溪怎能有恩不报,弃之不管,做那无情无义之人云云。
一番添油加醋,讲得可谓是声情并茂,听者无不动容。陶溪讲得入迷,丝毫没注意到杜慈不自在的神情一闪而过。
要不是他是真实经历过沧州城的事,真有可能被陶溪糊弄过去,偏偏,他就是陶溪嘴里的那个救命恩人。
陶溪的话半真半假,杜慈有些恍惚,居然在不知何时,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这么巧舌如簧?
最终,杜慈妥协地叹了一声,将自己所有念头压了下去,毕竟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行事上灵巧一点也算一项求生技能。
思略了片刻,杜慈终于动摇:“你想去可以,沧州城情况未明,连顾泽禹都被拖入其中,必定不简单,所以,你必须时刻跟着我,不得擅自离开。”
“多谢师父,绝对没问题!”
杜慈犹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对她三番两次的出格行为的不信任。
“你若不听话,回来继续受罚。”
陶溪又焉了回去,心道:怎么回来还要继续受罚,师父怎么老惦记着这事!
陶溪丝毫没有记起自己现在还是个“待罪之身”。
沧州城事发突然,杜慈没有耽搁太久,不过稍微收拾了东西行装,便带着陶溪直奔沧州城。
赶到沧州城附近时,并没有如意料之中所见怨气冲天,反而平静祥和,行商脚夫络绎不绝,依旧繁华不已。
这完全违背常理,数月前,段笛占测到沧州城的异常,显示有邪祟为祸人间。为了快速解决邪祟,云册特意吩咐自己的亲传弟子顾泽禹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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