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毫无缝隙地交缠在一起,池楹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宽大手掌顺势滑入还带着余温的长发里,指腹摩挲着,最后用力托住她的后颈,带起一阵心颤的酥麻。

呼吸渐渐急促,男人不再满足单纯的唇贴唇,开始轻吸,轻吮,水声落在这一片安静里,叫她耳根发热,而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搭在他的手腕上。

厮磨间,尽是西瓜的余味。

她想起,他把那些被她咬掉尖角的西瓜,一块一块,尽数吃完了。

又想起,他说他们的关系,共食是合理的。

对啊,他们是情侣。

这颗心像是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手从他手腕上滑落,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他像是得了信号,齿尖轻轻扣上她的唇珠,慢慢施力,咬住,又细细地研磨。

“唔……”池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体克制不住地轻颤。

下一秒,他温热的舌尖抵上来,抵开她的唇缝想要入侵。

湿热的触感触碰到牙关的瞬间,池楹猛地睁开眼睛,抬手用力将他推开。

利斯言没有防备,被推开些许,可泵血的胸腔,早已将欲望腾升至眼底,跟着剧烈的呼吸一起起伏着。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欲色,她攥紧了身侧的手指,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不…不要伸舌头。”

面前,眼尾那一抹浅浅的粉红,嘴唇被他方才咬过,微微肿着,唇珠红得发亮,像熟透的浆果。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后颈也跟着在他掌心里颤。

明明是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却勾得他虐意滋长。

“为什么不要?”他问,忍住想要捏碎她的冲动,掌心缓缓下移,抚上她缎稠质感的脸。呼吸倏然加重,似是不满,箍住她的后背。

她不答,欲挣开,那只手却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抚过。

掌心热得发烫,透过薄薄衣料,顺着脊背渗进了心里。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回到了她熟悉的那种平常:“是不是害怕?”

她在他掌心下安定下来,“有一点。”

“我有这么可怕?”他低声问。

池楹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可怕的不是他,是不知如何面对亲密接触。

利斯言低头:“那换个规则,我不动,你来动。”

池楹怔了怔。

“比如,你主动亲我,试试看。”他将所有的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看着他英挺的五官,池楹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

先是额头。

然后是鼻子。

接着,她的唇瓣掠过他的下巴,触到一点点新冒出来的胡茬,有些微微的痒。

她最后将唇贴在了他的薄唇上,只轻轻一触就收回。

利斯言这才缓缓睁开眼,黑眸幽深:“还害怕吗?”

池楹没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用力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

他知道,她没那么抗拒了。

/

周末大多时候,两人都待在酒店。利斯言除了线上处理工作,还会抽时间去酒店的健身房运动,池楹则在中午去游一会儿泳。

对于池楹喜欢游泳这件事,利斯言倒是有些意外,尤其是得知她高考一结束就去了薄荷岛,把AOW考到手的时候,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怎么想到去考这个?”他帮她把头发吹干,转身拿了瓶水递过去。

池楹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然后垂着眼想了想。

“我想学海底摄影。”她说。

“这样挺好的,年少的时候,能为了一个念头不远万里、想尽办法去实现,这是好事情。以后你会发现,这种冲动会越来越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伸手把吹风机的线一圈一圈绕好,搁回抽屉里,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然后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轻轻地捏着她的耳垂。

周五那晚之后,他没有再吻她,相反,他开始试着用别的亲密触摸代替。

起初是捏耳垂,周六晚上,她突发奇想要深夜逛便利店。货架前,她拿着商品对比时,他伸手过来,拇指和食指挟住那一点软肉,轻轻捻两下,收手的时候顺带蹭一下她的脸。

后来不只捏耳垂了。

手臂、肩头、腰侧、颈侧,那些不危险的地方,他一个一个地试探着占领。

耳垂在食指里微微发热,他满意了,问:“后来拍到了吗?”

池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当然啦,拍到了沙丁鱼风暴、杰克风暴,还有珊瑚花园,只是拍得不算好。”

他很是捧场:“改天给我看看。”

周日下午,约会结束,利斯言送池楹回校。

利斯言上车没两分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只带了手机,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琐碎时间处理邮件。才刚回完两封邮件,身下的车速就有了明显的缓势。

利斯言下意识扫了一眼窗外,教学楼就在不远处。

他顺手收起手机,准备问池楹这次要停在哪个门。

“楹……”话刚起个头,就收住了。

池楹睡着了。

驼色羊绒薄毯披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双手虚虚地拢在毯子边缘。

片刻,他还是轻轻挪过去,把池楹歪到一边的头,小心地拢到自己肩头处。

怀中女孩依旧睡得沉,目光垂落处,是她纤白的脖颈,皮下的经络隐隐泛着青,跳得又快又弱。

他忽然想起一部动物纪录片。

那是在非洲的旱季,一只雄狮咬住了母狮的后颈,利齿嵌入皮毛下的软肉。镜头拉近,母狮的瞳孔因疼痛骤然收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可她没有挣扎。

弹幕里有人刷了一句:好残忍。

可他并不觉得残忍,只觉得那只雄狮的牙,咬得那般深,只是在做宣告: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现在他看着池楹,她的颈项那么细,那么白,他想象自己低下头去,循着那股属于原始的冲动,用牙齿轻轻抵住她后颈上那根最细的筋脉,感受它在齿间脆弱又急促地搏动。

不咬破,也不松开,让她在自己的齿间微微颤抖着,被迫给出全部的驯顺。

他蜷起掌心,许久才松开。

这时,陈锐回头请示是不是靠边停,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见老板比了个手势,手指轻轻往回一勾。

陈锐秒懂,他方向盘一打,车头流畅地调转了方向。

但学校附近有减速带,避震做得再好,也避免不了颠簸。绕着学校几圈后,终于某一颠,把池楹给颠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这一觉睡得太沉又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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