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王府,书房。

此时夜色已深但书房里依旧点着灯一个素衣男子伏案写字,眉眼清隽泠然,淡漠的眼瞳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很是温情。

姜绍还在处理政务自从他继承王位以后接连赶上各地农民起义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对此,姜绍却是乐在其中,他很享受这种一步步地达成自己目的的过程即使身体很累,但精神上却是极其亢奋满足的。

差不多到了亥时,他正想回房歇息时,一个青衣短打的小厮疾步走进来,恭敬地回禀道:“王爷二公子和钟离将军回来了。”

姜绍心中一喜来不及等待直接快步走出书房朝前厅走去。

当他来到前厅时姜烈刚把崔遗琅从马车上抱下来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姜绍一惊,忙上前:“这是怎么了?”

再次见到如意,姜绍差点没认出人来,这些年来,他和梅笙都把如意养得很好,虽然身体一直长得不是很高,但脸蛋总是养得丰润莹白,一看就很讨人喜欢王妃一直都喜欢这个孩子甚至还想过要将他收为义子。

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男孩让姜绍的心紧了紧:怎么就这副光景了难道是那个姓薛的动刑了?

姜烈回道:“路途颠簸他身上的伤没有大好有点出血从今天白天开始身体就开始发热晚上已经烧得说胡话我和师父担心薛绰派人追在后面一路上都是抄的近路

崔遗琅蜷缩在姜烈的坏里即使身上裹着毯子但依旧冷得发抖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红已经到了意识不清醒的地步。

姜绍伸出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烫得他吓了一跳:“快把他抱到我的房间去我让府医来看看。”

这年头发热可不能忽视姜绍已经得到消息叛军起义后疫病又开始在各地蔓延马虎不得。

在府医在给崔遗琅把脉时姜烈把姜绍叫到茶室先把这一路来的经历如实地告诉他:“兄长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的不过我们一路人没看到薛绰派人追击的痕迹你看这……”

姜绍也在思索薛绰的想法:“我三次写信给他希望能把如意换回来他都果断地拒绝没理由那么轻而易举地把人这么送回来你知道为什么薛绰不放人吗?”

薛绰此人他也听说过一二他是平阳侯的次子是庶室所出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十二岁开始跟随父亲上战场打仗在战场和杀戮中磨砺出一副强大的躯体年纪轻轻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当上都尉一职,让京城里那帮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都不敢小瞧他。

论才华能力,姜绍是佩服他的,但这私下里的人品行事却不敢苟同,姜绍一向是矜持自重的人,向来看不惯沉溺酒色、不知节制的世家公子。

薛绰私下里行事荒唐,气跑了第一任夫人依旧不曾收敛他的作风,还和他才十六岁的弟弟一起寻欢作乐,好好的一个侯府,让他搞得乌烟瘴气。

姜绍想起薛绰在京城的那些传闻,心生厌恶:那个男人莫不是心里有那种想法吧。

姜烈并不过多在意薛绰扣住人不放的意图,只要把人救回来就好,他略想了想,回道:“许是因为如意杀掉他兄长薛澄一事吧。

他犹豫片刻:“兄长,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没忍心把梅姨的事告诉如意,你看这……

姜绍沉吟片刻:“也总不能一直瞒着,如意回来肯定是要去找他娘,如果他问起,让我亲自跟他说吧。

梅笙的尸体已经下葬,到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女人,这些年对他和姜烈也是尽心尽力,姜绍也为她挑了块好地,将她的后事办得很妥帖。

姜烈闻言不由地叹气,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姜绍看向内室,眼神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温情:“如意回来就好。

他不在身边,姜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两个月里,无论是用膳还是睡觉,眼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意终于回到身边后,他才彻底安心下来。

姜绍垂下眼帘,听信使说,如意在豫章郡的一个小村子里曾一人对抗上百名士兵不落下风,还是薛绰亲自动手才把人强行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听到这则消息,姜绍心里都惊了,平日里习武时,如意确实比他们每个人的攻势都要猛烈,师父甚至还会在课下多教授他几样刀法。

姜绍那时还没当回事儿,母亲教过他,既然他不擅武艺,那就用自己的能力统御领导将领为他作战,但世上能以一敌百的人能有几个,可见如意的刀法已经磨砺到何种地步。

他为自己斟了口茶,心里默默道:日后想成大业,如意肯定会是个好帮手。

……

崔遗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王府里他的房间里,此时天已经大亮。

他吃力转过头,然后便看见临床的大炕上坐着两个熟悉的男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敲核桃,桌上的核桃仁堆了一小堆,但敲核桃的人依旧乐此不疲。

再次见到这两兄弟,简直恍如隔世,崔遗琅出神地看着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这两兄弟,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坐在炕上看书的姜绍也发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如意,你醒了。”

姜烈也放下手里的小锤子,起身前去看他:“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痛不痛吗?我给你砸了核桃,你要吃吗?”

姜绍忍不住轻声骂他:“你个夯货,跟你说了多少遍,如意还病着,最好用些清淡的粥,你砸那么多核桃,谁要你的。”

“你骂谁夯货呢?”

久违地感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关怀,又回到从小长大的王府,崔遗琅心里一暖,鼻腔有些发酸,一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

见到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姜绍不由轻轻地皱眉,伸出手去试探他额头的热度:“不烧了呀,怎么见到我连话都不说。”

崔遗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

姜绍把手覆在崔遗琅冰冷的手背上,温声安抚道:“你不用太在意,父王他身边的太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们说清楚了,这并不是你们的错,我们和母亲都不怪你们的,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不提这件事了。”

崔遗琅控制不住地想哭,世人讲究孝道,再怎么说都是杀父之仇,世子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放在别人身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神色伤感:如果一开始就和世子把话说清楚,自己或许就不会逃出王府,也不会遇到那对兄弟。

一想到薛家兄弟的手段,崔遗琅就忍不住心里发寒,同样是兄弟,他们和世子兄弟俩简直是对照组,他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那么坏!

看出他神色中的意思,姜绍故作刁难状:“你跟了我那么年,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品性?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讲私情,不故公理的恶人?唉,你还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姜绍故意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思单纯的崔遗琅果然中计了,忙道:“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太害怕了……”

姜绍轻叹一口气,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发:“也是,你也才十几岁的小孩,梅姨也是个柔弱的性子,你们害怕也正常。”

听到姜绍的话,崔遗琅心里一动,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世子,我娘呢,她现在在哪里,我有话要跟她说。”

当时梅笙给他的两把赤练刀和那支紫竹箫都让薛绰扣下了,去京城找爹最后也没个下落,现在他又回到王府,最想见到还是娘。

姜烈别过脸,看向姜绍,不敢直视崔遗琅的眼睛。

姜绍迟疑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一丝伤痛,垂下眼帘,似乎是在整理措辞。

看见他们俩古怪的神色,崔遗琅恍然意识到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心脏跳动的极快。

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从床上挣扎起来,伸手紧紧地拽住姜绍的衣服:“王爷,我娘呢?她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没来看我,我这就去房间看她……”

说着,崔遗琅便想从床上下来,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他双腿站立不住,险些摔下去。

姜烈连忙把他捞起来,又放回床上,扶住他的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本温情脉脉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冰冷下来,明明外面是艳阳天,但阳光即使照在身上,依旧觉得很冷,冷到了心里。

崔遗琅脸色一白,嘴唇也没有任何血色,眼里的那点可怜的光近乎破碎。

姜绍正色道:“如意,你回来时,我就在想该怎么跟你说,我在心里琢磨了无数个好的说辞,但想着,还是告诉你实情比较好。”

他深吸一口气,紧盯住崔遗琅湿润的眼睛:“梅姨在你离开王府后过世了。”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崔遗琅感到有一块石头迎面往自己脑门上狠狠地一砸,砸得他昏头转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没有实感,身子仿佛轻盈盈地浮在云端。

见他没有反应,旁边的姜烈反而着急起来:“如意,你想哭就哭吧。”

这样不吵不闹的模样反倒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许久之后,崔遗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娘她是怎么过世的。”

他的声音无比虚弱,像是受了重伤。

姜绍垂下眼帘:“梅姨写下了认罪书,把父王的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在祠堂外的那棵梧桐树下自尽了。”

“兄长!”

姜烈大声叫道,这样说,不就是在承认梅姨是为了如意而死的吗?如意他怎么经受得住。

姜绍沉声道:“我得告诉如意实情,不能哄骗他。”

如果这是个劫,那早渡晚渡都得渡,不如趁早渡。

终于,在呆愣了好久后,崔遗琅那副故作坚强的假面被打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衬着猩红的眼框,仿佛留下的是血泪一般。

上一次见到他哭还是八岁那年他们三个在棠梨树下,姜烈说要去父王面前告他们两个,因为害怕不能再去偷师,崔遗琅才急得哭起来。

但这次完全不同,眼水宛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看着崔遗琅哭得凄惨的小脸,姜绍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许是被那股悲痛至极的氛围感染到,他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眼眶也不由地湿润了。

他的喉咙也有点发紧,声音嘶哑地握紧崔遗琅的手:“如意,我已经为梅姨寻了一块好地方,将她好生安葬了,等你身体大好,我就带你去见她。你……你要是愿意,我让母亲认你为义子可好?以后我们三兄弟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姜绍不想如意以后被人看不起,说他只是个低贱的舞女的儿子,所以老早就想让母亲认他为义子,只是中间突遭变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