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这是奖励
周轻也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梦到了被陆望遥捡回医院的那一天。
她站在病床前,手上温柔地喂他喝粥,嘴上却尽说些恶毒的话。
这是在梦里,他不跟她计较。
他只是很想问问,她这一天到底去哪了。
他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脸,问她:“不是说好今天一早就回来?你不是还要给我洗澡么?”
“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人?”
她笑了。
如同那天一样,高傲又冰冷。
她伸出纤细的手,撑在他的两侧,将他圈在病床上。
跟当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温柔的栗色卷发搔着他的锁骨,一双杏眼却如墨黑,蒙着一层不屑的神情。
小巧的鼻子、晶亮的唇珠。
漂亮得一塌糊涂。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一张嘴总是说些绝情的话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她凑到他的耳边,讥讽似的问他,“一个人在医院,很寂寞啊?”
那天的事不断在脑海里重演,他看着她的脸愈发靠近,想要伸手挣脱。
可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说什么也抬不起来。
她就这样凑了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耳垂。
下腹一阵火热,窜起的战栗竟突破了梦境,无比真实。
但是许久,想象中的那句话并没有传入耳畔。
反而,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印在了脸颊。
居然是一个湿漉漉的吻。
他倏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病房灯光昏暗,楼道里静得出奇。
已经是后半夜。
左腹得伤口疼得火烧火燎。
左手不能动,他想抬右手去摸,却发现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固定在头顶,也动不了了。
难道是……也折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被人用医用绑带死死绑在了床板上。
“醒了?”
陆望遥的声音自身边不远处响起。
他循声望去,她正坐在旁边那张陪护床上,歪头看他,“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胃里翻江倒海——刚刚梦里那个荒唐的吻引发的羞恼还没消退,纷杂的思绪混着宿醉后的烦躁,染红他的眼底。
“陆望遥,你疯了?”他用力拉了拉右手,没能从绑带里挣脱,“绑我干什么?”
她却一脸淡然,站起身走到他床前。
药效还没有过去,他的脸色微红,身上也有些发烫。
她说:“你喝太多了,酒精过敏,一直喊着伤口痒。”
话音未落,她伸手挑开他上衣的下摆。
指尖轻轻剐蹭过他的皮肤。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自己抓的。”
“不把你绑住,伤口都要抓烂了。”
周轻也怒火中烧,死死瞪着她。
可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却不争气地战栗起来。
兴奋和愉悦在脑海里乱窜。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死死固定在病床上,不过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她的目光始终没从他的身上移开。
“你的身材很好,皮肤比秦屿白,腹肌也比他好看。”
她审视着他的身体:“要是留了疤,你仅有的这点优势就没了。”
周轻也躺在床上,面对她的“点评”,心头更加烦躁。
尤其是,她还拿他跟秦屿去比。
陆望遥将他的衣服展平,去身后的小吧台拿了保温壶,从里面倒出半碗小米粥,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
周轻也倔强地偏过头:“我不饿。”
就在这一瞬,他瞥见了垃圾桶里的食盒。
是他一大早特意溜出去给她买的小馄饨。
食盒的盖子还未曾打开,就原封不动地被扔到垃圾桶里了。
他怒不可遏:“陆望遥,是你自己说的想吃馄饨,我一大早就溜出去买给你。现在你一口不吃,就这么扔了?”
陆望遥把碗放在他床头柜上:“放了一整天了,肯定都馊了,怎么吃啊?”
周轻也咬了咬牙:“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你也没告诉我你买了啊。”陆望遥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调给他看:“我说我想吃馄饨,你回我了吗?你要是说有馄饨吃,我能不回来吗?”
周轻也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言外之意,她即使回来,也是为了馄饨,不是为了看他。
他很生气,却又很无奈,脑子里想着昨晚在电话里,那个说什么“出轨的妻子”的男人。
他不想问那是谁——她说去当群演,多半会拿“台词”之类的说辞搪塞。
可当时他还在跟她讲电话,那人就把她手机抢走,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语言。
想起来就觉得窝火。
他哪还有心思去回她消息?
“就因为我没回你的微信,你就干脆不回来了吗?”周轻也划过自己的错处,语气也软了一些,“干脆一天都泡在秦屿那,还准备在那过夜吗?”
陆望遥听言,纤细的眉毛轻轻扬起。
他居然以为她这一天是去秦屿那了。
他真的对她有没有在秦屿家里过夜很在意。
“他只是个提款机,还没到能跟我过夜的程度。”她眯起眼睛,笑盈盈说:“我好几天没回家,回去收拾东西而已。”
周轻也望着她笑弯的眼睛,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她在超市里跟他闲聊时说过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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