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艾瑞斯·韦恩4

迪克·格雷森真是受不了了。

他把叉子戳进盘子里的煎蛋，力道大得差点把盘子戳穿。对面的提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他的咖啡。

没人说话。

迪克扫了一眼餐桌。布鲁斯在看报纸，阿福在厨房里忙，提姆在放空，达米安在面无表情地吃他的早餐。

杰森的位子是空的。

又空了。

迪克深吸一口气。

“我想我们该一起去大都会。”

报纸动了一下。布鲁斯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艾瑞斯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你们去人太多了。”

迪克的叉子又在盘子上戳了一下。

“她已经快修养半年了……我们可以安静地去。就看看她。”

“不行。”

“我怎么听说杰森去过了？”

“杰森去过了。”提姆忽然开口。

迪克转过头。

“什么？”

提姆放下咖啡杯，表情很无辜。

“上周。他在群里发了艾瑞斯给他买的热狗。”

迪克愣住了。

??!

他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继续看报纸。他看向达米安。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嚼着培根。

“所以，”迪克慢慢说，“杰森去过了。没人告诉我？”

“你没问。”提姆说。

“那你呢？”

提姆沉默了一秒。

“我昨天去过了。”

———

迪克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们都计划好了？偷偷去？不告诉我？”

“没人说你自己一个人不可以去。”达米安忽然开口。

迪克看着他。

“不过让你去，”达米安说，“你去。去了就舍不得走。舍不得走就想带她回来。带不回来就难受。难受就回来闹。”

迪克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那你怎么不去？”迪克问达米安。

达米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吃他的早餐。

迪克看着那个黑发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达米安今天太安静了。平时这时候，他早该讽刺提姆几句，或者对布鲁斯的决定发表什么“愚蠢”的评论。

但今天他没有。

他只是吃。

他其实每周都回去。

———

“达米安？”

“什么？”

“你还好吗？”

达米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我很好。”

迪克盯着他。

“真的？”

达米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

———

那天下午，迪克在花园里找到了杰森。

杰森靠在树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没在看。他盯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迪克在他旁边坐下。

“听说你去过了。”

杰森没说话。

“怎么样？”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

“我都不知道她是变了还是没变。一直是我记忆里的样子，却又比以前大了那么多…”

迪克听着。

“最开始她问我，你是谁。”

迪克的心揪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我叫杰森。”

杰森转过头，看着他。

“她点点头，说‘哦，我知道。其实我还记得你们在医院那天。’”

迪克没有说话。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很暖，但迪克觉得有点凉。

———

“她还问起谁了？”

杰森想了想。

“提姆。达米安。阿福。”

“没问你？”

“问了。”杰森说，“问她还有其他的哥哥吗？叫什么?说迪克。她说‘迪克’，然后笑了笑。”

迪克看着他。

“笑了？”

“嗯。”杰森的声音低下去。

迪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去看看她。

他想看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想看看她是不是还记得那些事——那些画，那些花，那些一起种下去的种子。

———

那天晚上，餐桌上又少了一个人。

提姆。

“提姆呢？”迪克问。

布鲁斯翻了一页报纸。

“出差。”

达米安哼了一声。

———

迪克看着达米安。

达米安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但迪克注意到一件事——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摸了一下口袋。

那个口袋鼓鼓的。

装了什么？

———

晚餐进行到一半，达米安放下叉子。

“我要说一件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

布鲁斯从报纸后面看过来。

达米安坐得很直，表情很严肃。

“我要搬去大都会。”

迪克的叉子掉在盘子里。

阿福从厨房里探出头。

布鲁斯放下报纸。

“什么？”

“搬去大都会。”达米安重复了一遍，“我考虑好了。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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