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库的路,藏在殿宇最中心的地下深处,必须经过一道冗长曲折的回形走廊。

这条秘径,唯有分殿负责人知晓。

今日之后,她也需将此处物资清点完毕,与继任者交接。

想到方才那女人在四位渡厄神使面前出的丑,冯清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快意的冷笑。

真当她不知道?私下里拉帮结派,编排是非,不就是眼巴巴盯着自己这位置么!

思绪浮动间,五人已抵达地下最深处。

面前矗立着一扇极其普通的木门,简陋得如同农家存放杂物的地窖入口。

门没上锁,仿佛一推即开。

冯清却从颈间摘下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把同样毫不起眼的黄铜钥匙。

普通的钥匙,普通的门,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存放甲级重器之所。

身后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人作声。

只见冯清用那把钥匙,在距离门板约一掌宽的虚空中仔细摸索着。

片刻,她手腕一沉,仿佛将钥匙稳稳插入了一个无形的锁孔,轻轻拧动,“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但木门纹丝不动。

她不慌不忙,继续在虚空中探位,重复着插入、拧动的动作。

钥匙每一次没入虚空,都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咔嗒”。

直到第五次拧动后,沉寂的木门终于发出吱嘎呻吟,缓缓向内开启。

她身后一人实在没憋住,不知是该赞叹这机关设计之精妙,还是该佩服冯清记忆之精准,开个门竟耗了一刻钟!

他勉强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好…好门!“

旁边三人瞥了他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冯清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连忙侧身引着四人进入。

地库空间不大,霜径镇本就不富裕,武器稀少,自然无需阔绰的空间存放。

库房中央是片空地,左右各设一个石台,其中一个空空如也,另一个上面静静放着一个与他们推来的同样大小的铁箱。

方才说话那人下意识就推着装有【极光】的铁箱要往那空台去,却被冯清急忙拦住:“哎!别动那边!那台子有主了,武器只是暂时借出,还没还回来呢!”

借武器?那人心中疑惑,却识趣地没多问。

四人按冯清指引,将铁箱推到地库最里侧一处空置的石台上。

接着,他们扯出嵌入墙壁的四条粗重铁链,分别锁死了铁箱的四个角。

一切安置妥当,领队再次点开光屏操作几下,随即向冯清微微颔首,转身便向外走去。

任务完成,该回渡厄复命了。

刚踏出地库木门,见冯清并未跟来,领队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斥责同伴:“你这多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在外执行任务,少说多看,不懂吗?“

被训的人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

渡厄与潮汐高层交好多年,但底下人之间依旧暗流涌动,都在较劲谁是神谴之地真正的第一势力。

虽然渡厄仅一座主殿压在新叶城,而潮汐分殿遍布四方,整体实力却仍稍逊一筹,但双方上头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底下人整天盘算着如何压过对方一头。

他嘴上应着“知道了”,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却憋不住,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凑近领队,小声絮叨:“老大,你没觉得【极光】有点不对劲吗?”

领队眉头一拧,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吼道:“胡扯什么!箱子一路都没离开过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不对!“

那人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越想越觉得不对,兀自嘀咕:“可我明明看见箱子里好像有黑气渗出来,无主之地的雾是白的啊,哪来的黑气…”

“又在嘟囔什么?“领队不耐烦地问,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同伴刚被自己拍过的头顶,心里正嘀咕是不是下手重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汗毛倒竖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紧闭的地库门缝里透了出来!

多年刀头舔血的本能瞬间爆发!他猛地按下同伴的脑袋,自己也同时扑倒在地,嘶声大吼:

“趴下!!!”

轰!!!

地动山摇,一道粗壮的火柱,裹挟着碎石和烟尘,从地库最深处猛地捅蹿上来!五十米厚的地层和建筑结构,像层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火光直冲殿顶!

“哐嚓!!!“

大殿那标志性的尖顶盖子,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顶飞、炸碎!燃烧的碎片和建筑残骸四散崩飞,灼热的气浪横扫而出。

灰蒙蒙的天光,混着烟尘,猛地灌了进来。

烟尘弥漫,火光摇曳,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焦煳味,遮蔽了视线,呛得人喘不过气。

云犀刚领了份紧急差事走到殿门口,猛地感到背后一股灼热的气浪扑来!

她本能地侧身翻滚,堪堪躲进墙壁的凹陷处。

热浪呼啸着擦过她的发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云犀顾不上任务,用力吸了几口气压下惊悸,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边脸,望向殿内。

一片狼藉。

曾经光洁的地面被厚厚的灰烬覆盖,桌椅的残骸散落一地,零星的火点还在木块上苟延残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前殿中央,一个狰狞的黑洞撕裂了地面,此刻不再喷吐火焰,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烟,源源不断地向上翻涌。

殿内人人灰头土脸,忙着将一桶桶水倒进那洞口,却丝毫压不住一股股翻涌而上的浓烟。

直到四个身影猛地从洞口蹿出,与正往下倒水的人撞了个正着!

“哗啦!”

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把打头那人浇了个透心凉,也把他脸上糊的黑灰冲掉了大半,露出一张异常严肃、紧锁着眉头的脸。

他用力点了下头,算是道谢,然后轻手轻脚地把昏迷的同伴平放在地上,随后站起身,目光飞快地扫过这片废墟。

大殿的支柱虽奇迹般屹立未倒,但爆炸的巨力已将殿顶撕开一个狰狞的窟窿。

阳光自破洞倾泻而入,光柱中浮尘游弋,也照亮了每个人的情况。

尽管个个极其狼狈,满身焦痕灰土,但空气中却嗅不到半分血腥。

无人丧命。

如此狂猛的爆炸,破坏力竟似被精准控制,只贯穿了大殿?

【极光】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又怎会突发爆炸,如若小弟所言非虚,那自【极光】中逸散的黑气便是关键,莫非爆炸就是由它引起的?

可它又如何渗透那密不透风的特制铁箱?

铁箱专为甲级武器所铸,凡俗之力绝难开启,更不可能在四人目视之下将黑气注入,诱其自内爆裂。

爆炸前一瞬他清楚看到,铁箱从内而外炸开,里面的【极光】顷刻间化为粉屑。

莫非,潮汐中混入了域族?

领队眉峰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咳咳!”

一声女子短促的惊呼刺破沉寂,随即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淹没。

他烦躁地循声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冯清此刻正软软地倚在云犀臂弯里,气息微弱如游丝。

爆炸发生的那一霎,她距离那口黝黑的铁箱不过咫尺之遥,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她,将她如断线纸鸢般狠狠掀飞,脊背重重砸在殿顶,又猛地弹向地面,被坍塌崩落的石板死死压住。

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鲜红的血沫从她唇角溢出,冯清勉强抬眼,对着云犀挤出一个虚浮得几乎看不见的感激笑容。

方才,若非云犀不顾危险从那片废墟碎石中将她刨出,此刻她早已没命了。

眼角余光瞥见为首的黑袍人面沉如水,正疾步向她逼来,冯清心头一悸,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惊惶喊道:“不是我!真的!我什么都没做!”

领队并未言语,只是屈指一弹,一颗莹白的丹药稳稳落入冯清掌心。

他眼神示意她服下,“我知道,你不过凡人之躯,断无可能撼动铁箱的防御禁制。”

他看着冯清咽下丹药,灰败的脸色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才沉声追问:“爆炸前,你距离【极光】最近,可曾觉察任何异状?”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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