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若雪忍不住惊呼一声,“真死了?”这么果断?

一个佛法精深的大师,竟如此相信妖鬼的承诺?这不对吧?

祝扶安此刻和王若雪坐在门口的老松上面,甚至还悠闲地摸出了一袋刚炒香的香瓜子:“让我看看,唔,没死呢。”

“没死?”那她怎么感觉老和尚没气了?难不成是大名鼎鼎的龟息功?

“是替死秘术。”一个人究竟有没有生机,确实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瞒天过海,但绝逃不过祝由师的眼睛。

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

而祝由师,便存在于生与死之间。

“啊?居然是这个?姓元的果然狡诈啊。”王若雪激动的心情立刻就平复了下去。

她不惊讶了,惊讶的人变成了祝扶安:“元仲华做的?可我观他周身并无灵气,他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她可以肯定,无论是周令璟还是元仲华,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郡主妹妹你不懂,像他们这种官场老油条,那心上啊都被暴雨梨花针扎过,全是窟窿眼,最会玩弄权术了。”王若雪轻哼一声,“难怪他刚才半点儿不慌呢,合着早就准备好这场大戏,来糊弄这索命的厉鬼了。”

只要这厉鬼说话算话,那么至少这些书生的命是保下了。

至于愚弄厉鬼带来的后果,大理寺看似只是普通衙门,但还是有杀手锏的。

不过,姓元的怎么突然这么拼了?

以前不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这种演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局,以前元仲华可不会上赶着送死啊?

王若雪看向肤白貌美的郡主妹妹,难不成……是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

不能够吧,元仲华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自己长啥样没数?

“郡主妹妹,你可被他诓骗了,他这人算计人心很可怕的。”特别是她这个财迷的心,一算一个准,可怕得很呐。

小祝郡主连连点头:“你说得对,他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很可怕。”

山门口,春风拂过树梢,又落在了沾满鲜血的地上。

在场的书生一共三十二人,此刻齐齐见证了圆明大师的陨落,人的脑壳十分坚硬却也十分脆弱,因为出家人没有头发,他们甚至能看清楚圆明大师凹陷的脑门。

老和尚已经断气了,可凹陷的脑门却依旧在汩汩流血。

有人惊恐得晕了过去,有人恶心地捂住了嘴,寺内的僧人不知何时竟念起了往生经,杳杳佛音,似乎在瞬间便被寄托了无尽的哀思。

“圆明大师大义!”

“吾等,恭送圆明大师。”

……

风幡被吹得鼓胀起来,就连悬在头顶的十米卷轴都被裹挟得东倒西歪,显然“它”也没有想到,圆明会死得如此痛快。

可就是死得太快了,反而没有任何的真实感。

可人确实已经死了,比“它”想象中的还要容易许多。

原来,哪怕是再深刻的仇人,死起来也是十分容易的。

“它”开始变得彷徨,人一旦失去复仇的动力,就像是失去了生火能力的风箱一样,炉膛里的火会随之越来越小,最后的结果,自然只有熄灭一途。

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呜呜哭泣,那名抱着昏死书生的家眷颤抖着声音,依旧低低呼唤着:“儿啊,你醒醒,是娘啊,你起来看看娘啊——”

原来,这是一对母子啊。

“它”想,“它”以前也有娘亲的,娘亲对“它”也很好,只是后来——

后来如何了呢?

后来娘亲被圆明害死了啊,圆明杀了人,被当场抓获送去了县衙,县衙的县太爷也算秉公执法,当场判了圆明死罪。

然后呢?

然后圆明在法场,被游方的高僧点化。

那位高僧怎么说来着?

“它”早就忘了,“它”只记得高僧点化了杀人凶手,还给他取名圆明,圆明心境,好一个圆明啊。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生禅心的圆明崛起,从一介流放的犯僧成为法华寺的僧人,然后一步步坐上了住持之位。

他开始功德满身,那点微末的杀人罪孽,早就被洗干净了。

圆明有功德加身、金光遍布,“它”连靠近他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不甘地日日在法华寺外徘徊诅咒。

这二十年“它”没有一日敢忘。

渐渐的,“它”开始有了力量,“它”可以俯身了,于是“它”学着人去谋划,“它”要送圆明大师一场必死的局。

谁曾料想,竟……比“它”想象中的容易这么多。

老和尚当真如此……心怀普度吗?竟为了三十二个书生就果决寻死?

可他既有如此慈悲心肠,为何要害“它”娘亲呢!

这世上的人为什么总是厚此薄彼呢?

“它”又看了一眼地上苦苦哀求儿子醒来的母亲,如果娘亲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不想叫这个书生去死吧?

算了,“它”只是想要圆明死而已。

空中飘荡的十米卷轴开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忽的空中传来了一道裂帛声,这卷轴竟开始从中间裂了开来,等到众人抬头,竟见最后三十二名书生落款的名字开始模糊了起来。

笔墨渐渐晕开散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瞬间化作了白布。

与此同时,地上被蒙蔽了心神、一心只求剃度的书生们仿若大梦初醒一般,终于拿回了身体的自主权。

“娘……?”

“儿啊,你可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惊慌失措,有人落魄徘徊,有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不对,这不对!这不对劲!

“它”就俯身在卷轴之上,之所以能操控这些书生,便是因为在春日诗会之时,“它”用障眼法在卷轴上做了手脚,好叫这些书生落款题诗。

说是落款题诗,倒不如说是哄骗他们签下了“卖身契”。

如此,“它”才能驱使他们来法华寺外闹事、甚至短暂附身诘问于仇人,可如今“它”已经大仇得报,身上执念本该渐渐散去的。

可事实却是,“它”的执念只涨不跌。

“它”被骗了!“它”被圆明给骗了!

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没关系,“卖身契”没了没关系,“它”还在山中布了大阵,既然谁都不想好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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