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局:青学发球局。”

与之前几局的局促与谨慎截然不同,基本了解立海大击球模式的北淼西钊已不再有所顾虑。

北淼在第一个发球就主动展开攻势,将原本快速发往场地外侧的“消失发球”改变轨迹,转为折返网前的旋球。根据“消失发球”预判球路、准备在场地侧面接球的任王就这样被自己的预判误导,在球弹起的相反方向挥了个空拍。

“15:0”

紧接着,西钊用他的“西钊式二刀流”逐渐加快比赛的节奏,与后场的齐远展开拉锯战。齐远每个打向西钊身体的球都被某种特殊的气流改变方向、最终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怼着他身旁的空档毫不客气地反击,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摆明就是“这一球我可以往你脸上打,但我决定让你接”的挑衅式让球。心神不宁的齐远终于还是敌不过西钊一次次的戏弄,回球也失了阵脚,连球网都没过。

“30:0”

青学队员们的欢呼声似乎没有传到北淼与西钊的耳中。他们和钟国光二人默契配合着,心无旁骛。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同步率也越来越高,两个平行世界里,四个不同的身影在球场上两两重叠。

当西钊与任王在后场打得有来有回,北淼与钟国光战略同步、同时起跳,不知第几次在网前拦截任王的回球。但这一次,北淼没有使用削球、也没有选择反手球和扣球,而是对着进攻位的齐远打出一个角度和力度都很微妙的上旋球。齐远只能奋力伸手选择用短球反击*。

然而,只听北淼漫不经心一句“过不了网”,齐远的回球缓缓撞上柔软的球网,落在立海大的场内。

“40:0”

齐远捡起那颗网球,用力握在手中,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将它硬生生捏爆。而双打四人组却早已放松心态,仿佛悦耳协调的交响曲,音律各有不同,却在齐声演奏时展现出绝对的协调与默契。

预料到齐远的情绪会影响他的击球方式,西钊和石毅达成共识,在下一球时以强力波动球向齐远宣战。齐远自是不甘示弱,一声嘶吼将其叠加双倍力量“原路奉还”。

面对这个甚至带着火焰拖尾的波动球,西钊丝毫不慌。再次提醒石毅为了避免受伤无需使力之后,西钊汲取之前的教训,将目标对准了齐远身后、任王左侧的死角。

只见他并未一昧抵球施压,而是接球转拍、拖地甩臂,将积蓄的力量在那瞬间爆发。淡红的焰色转为苍蓝,本应如弯月的截击此时如同跨越宇宙的流星直坠场角,甚至于落地之后依旧在原地旋转不停。

“3:4,立海大领先。”

赢下这一局只用了5分钟不到。中场休息时,北淼和西钊习惯性地拳碰拳,而他们身后的队员们已经看愣了眼。

“我没看错吧??诶真智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鞠万被这一局碾压式比赛弄得语言系统都要混乱了,伸手不停拍钱真智的肩膀,“他们这打法怎么从来没见过??”

钱真智一时间不知道该看笔记本还是该看面前不远处坐着闲聊的“队长”和“大石”,脸上虽不显苦恼,皱着的眉头却也能表达他的一言难尽。

见钱真智没有回答,周助便开口缓解冷场的尴尬氛围:“把我往外的发球发往内侧,且保持让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不愧是国光。”

“而且你们看到没,刚刚大石那个二刀流,就盯着齐远一个人打,看着像让球,实际上就是在报复。”陈海棠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戳了一下鞠万,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后小心点。你欺负他的每一笔账,大石说不定都记着呢。哪天他报复起来,我反正不会帮忙的。”

“喂,海棠,你还是不是兄弟啊!”

这边,鞠万和陈海棠还在闹着,另一边,何春龙还没从震惊里缓回神来,下意识感叹道:“月亮截击和波动球的结合……太恐怖了吧,这看起来完全不像大石的球风啊……”

“是也不是。”望着“国光”的背影,龙马冷不丁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就是四个人的双打。立海大、已经输了。”

“四个人的双打?”

队伍里,没人明白龙马的话,只有钱真智从头到尾低着头,默默推了推眼镜。

“第8局:立海大发球局。”

虽然任王提醒齐远不要被反带节奏,但收效甚微。齐远的发球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力度也足够大,也不管是“钟国光”还是“石毅”,怼着人就打。

这一局,西钊在网前,北淼在后场。但当齐远的“暴力球”冲向北淼时,石毅迅速给西钊指示,西钊即刻回头,与北淼对视的瞬间默契换位。齐远的球被西钊轻松接住,转拍拖地、摆出月亮截击的起手式。意料之中地,齐远与任王两人下意识向后场戒备。哪知西钊抬臂挥拍那一刻,却是一记短球,直直落在立海大空无一人防守的网前。

“15:0”

石毅的“月亮短球”战术很成功。这让立海大也稍稍改变了策略。任王在后场与北淼拉锯,而齐远在网前紧盯西钊,仿佛红了眼的野兽随时准备撕咬他的猎物。可惜,齐远并不知道,雪獒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猛兽。

钟国光将他的下一个计策告诉面前的石毅以及脑子里的北淼、石毅再将其转述给西钊。他们四人通过这样的跨服沟通,作弊般地达成了普通人无法匹及的同调。

北淼依据钟国光的策略,在后场诱导任王打出高吊球,在网前的西钊石毅同时横向跨步挪至来球的方向,凌空起跳往对面场中扣球*。

按西钊二人的击球点和握拍角度,这理应是陶成武的垂直扣杀。破解其原理的齐远自然有那个信心截球反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确实是一个“扣杀”,只不过并不“垂直”,球的轨迹与拍之间甚至呈现出一个极限的锐角,精准穿过齐远想要接球的球拍前端和球网之间、贴着球网落地再高高弹起,最后不轻不重地砸在齐远头顶。

“30:0”

这一球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齐远这颗定时炸弹。当然,这也在他们四人的计划之中。

齐远在后场发球之后迅速换位至网前,与任王形成了双网前的强攻阵势。他如法炮制,试图以任王为诱饵,将“暴力球”从西钊脸侧杀向后场的北淼。但西钊在石毅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拦下了那颗高速球。他收回手,将球捏在指间把玩,随即佯装无奈,朝对面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要是、我们能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结束这场比赛,不是更好吗?”

“30:15”

没有人回答西钊的问题,他将球重新丢给齐远,也不在意球在齐远手中被捏至变形。

一边是节奏全乱,一边是悠闲自在。北淼甚至在接下来的一球里问钟国光要不要试试月亮截击。钟国光没有回话,用实际行动表示默许。得知北淼计划的西钊在拦截几个高速短球之后迅速侧身、让任王的回球朝后场的北淼去。

北淼伸拍接球、有学有样地在地上把拍子转了一圈。接着他的球拍在地上划出带着火花的弧度,最终用力挑起手臂,打出标准的高吊球。不过,因为击球点和力度问题,这个球并未如愿地落在界内,而是落在后场底线之外,被判定为界外球。

“30:30”

“哎呀,不好意思。”北淼虽然在道歉,语气里却一点愧疚都听不出来。他朝西钊耸耸肩,厚脸皮地露出一个“怎么样?我厉害吧?”的骄傲笑容。

西钊和石毅同时摇摇头,无奈地扯扯嘴角,叹了口气。真是的,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西钊如此想着,又和北淼回到了最初北淼网前他在后场的站位。

等任王打向后场的高压球飞驰而来,西钊将重心放在身体其中一边,抬腿向后划出半圆,同时身体展开,抬手作挥拍姿势。与北淼相似的气流随他的动作在周身若隐若现,比起圆形的漩涡气场,西钊的“领域”更像是一条曲线将其一分为二,犹如太极。

而经由此气流产生的旋转、加上西钊巧妙的击球角度,使得这个回球的球速意料之外地缓慢,让任王误以为是网前的短球。他上前起手准备挥拍,球却在拍子即将与其相接触时变换轨迹。任王调整不及,球就这么拐着弯撞上球网,直到它在地面停止回弹,众人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40:30”

“这、这怎么可能?!”鞠万双手抱头,觉得大脑的CPU有点发热,“大石也会用‘领域’??怎么球还能临时拐弯的??”

钱真智欲言又止,手里还夹着笔、扶稳眼镜试图看得再清楚些。他低头把笔记往前翻了一页,好一会儿才开口:“和队长的‘领域’不同。这个……我不确定。也许是反过来利用挥拍时产生的气流、结合球本身带来的旋转,影响球的轨迹。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听不懂。”陶成武对这复杂的原理几乎左耳进右耳出,“队长和大石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是压力太大激发出潜能了?”

听到“换了个人”这几个字,周助微微皱眉,望向抱臂一言不发看比赛的龙马:“龙马,之前你说的‘四个人的双打’,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马抬手将帽檐下压,遮住表情,没有回答。

“接下来玩儿点什么?”齐远发球之前,北淼饶有兴致地问钟国光。

还真玩起来了……钟国光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暗暗叹息。他自然是知道北淼和西钊对比分心里有数,只是他实在不想让自己一世英名这么“毁”在北淼手里。

“不说话,就当你默许咯。”北淼反手接住齐远打过来的高速球,笑道,“那就来试试小龙的波动球吧。当心,我可不想让你废掉一只手臂。”

钟国光本来也没打算做除了配合行动之外的事情。只见北淼将球拍换至经常使用水甲盾的左手,再次迎着后场齐远直冲他身体的球,从后往前曲臂抵住来球,将自己以水甲盾挥拳的力量积蓄在其中。他的目光瞄准斜对角的空隙,侧身向后拉开弓步、随即甩动手臂,如同投石机一般将球“投掷”出去。

也不知是不敢接还是早已预判不需要接,没有人上前截球,它就这样跨越整个场地,落在界外、弹起好几米高。

“40:40”

“啧,还真是有点难度。”北淼将球拍搭在肩头,与回头的西钊简单碰了碰拳,“玩够了,该认真起来了,西钊。赶快结束吧。”

“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们的实操并没有收敛多少。在钟国光更细致的指导下,北淼甚至打出了一个擦着网“走钢丝”滚了一段距离、最后落在立海大界内的旋球。

十分戏剧性的是,北淼本想打零式削球,结果听取钟国光的建议尝试了一种全新打法,奇怪的握拍方式与奇怪的击球角度,便得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结果。

“4:4”

“好快?!已经连追两分了!”鞠万不顾腿伤,也不知道第几次从椅子上窜起来,又被身边的陈海棠压下去,“队长和大石他们之前就是故意输的吧!”

陶成武在一旁和何春龙勾肩搭背,信心满满:“就是说,咱们双打第一和单打第一组成的队伍,那叫一个——无、人、能、敌!”

钱真智抬眼望向长椅上休息的二人,又低头对自己的数据修修改改:“抛开夸张的数值看,这几局比赛不论从招数还是战术上,都有很高的参考价值。他们之前……除了在适应比赛之外,也算是在为我们之后的提升汲取经验吧。”

钱真智犹豫片刻,没有以“队长”和“大石”做代称,而是直接用了“他们”。

“第9局:青学发球局。”

通过对北淼的观察,西钊似乎掌握了一些以高速旋球发球的门道。但比赛已经进行到后期,为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了更保守的做法。

应石毅“发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球”的要求,西钊的力度果然收敛不少——至少龙马能看见击球点和落地点了。当然,让立海大的两人去接雪獒侠用十分之一金之力打出来的发球,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15:0”

他们四人想法一致,这局、甚至是这场比赛,他们要速战速决。

时隔多球,换位后场的北淼再次压低身体,球拍在地面划出电光火石般的弧线,最终甩臂击球,让球从场地侧面绕到对方的场地内。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蛇球。

任王早已识破蛇球的技巧,预判它的回弹角度伸手拦截,却发现球落地之后并未弹起,而是原地旋转几秒,接着慢慢往球网的方向滚动,直至撞到球网才停下。

“30:0”

面对既困惑又震惊的任王,北淼只是退回自己的站位,以“国光式”微笑微微耸起肩膀,摊了摊手。

接下来的一球战况异常激烈,任王后场的回球不断被的西钊网前拦截,而西钊和齐远也再次于网前展开羽毛球式高速短球的对峙。

这时,齐远和任王都在场地偏右侧。石毅忽然让西钊往场中、也就是齐远身后回球。西钊迅速作出反应,而当后场的任王防住这一球打回来时,石毅的念头瞬间传达到西钊的脑海,他们默契地跃起、以削球朝场地左侧反击*。即使网前的齐远跨步伸手,也只是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场上。

“40:0”

由于比分落后,虽然任王并不是特别认同,但为了赶在队长手术结束之前赢得比赛,他们也不得不放开手脚让齐远再次使用“暴力球”。

但足够的实战经验让北淼西钊二人不再苦于应对,也幸好有西钊拦着,不然北淼可一定会尝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所以,为了避免北淼一时冲动,西钊以“不会再被球击中”为担保,主动到网前拦截齐远的“子弹”。

最后,结束这一局的,是西钊一个打向对场斜角的高压球,险些出界。究其原因,大概是这个球在上一个来回差点打到了北淼。

这么看来,“暴力球”确实会对他们造成影响,但当这个影响由负转正时,他们每个人都会变得势不可挡。

“5:4,青学领先。”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四人在休息的长椅上再次碰拳。

北淼虽然没怎么出汗,但还是给自己灌了口水:“我说,国光,最后一局留给你们打,怎么样?我们闭眼,跟随你们的意志行动。”

钟国光偏头看向靠着他肩膀闭眼小憩的石毅,轻声笑了:“能行吗?”

“没问题。”自然而然从北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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