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宿从铺子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去找君无生。他左右看了看,跟着人流一路来到了东市。

东市要比西市“热闹”多了——花样多。

哪怕是随处表演的杂耍,看着也比西市要更吸引人些。

苍宿照例先逛了几圈熟悉环境。

两条街中间隔了一条小河,船只浮水,上方是拱形石桥。

桥的尽头聚集了一波人,把路挤得水泄不通。从中间挤出来的人的手上攥着几张黄符,他激动地跑走,与苍宿擦肩而过。

苍宿随意找了个能歇脚的茶馆,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约莫是他太过惹眼,光这一坐,就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端茶送水的老板娘见了,收拾好自己的衣摆,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公子?”老板娘害羞一笑,把脸颊边的碎发抚至耳后,微侧低点头,“需要点些什么吃食么?”

“酒酿桂花糕,有吗?”苍宿友善回应。

然而这话一出来,老板娘的脸色就变了变,有些纠结:“嗯,这位公子,现下还是炎炎夏日,那桂花可是秋日产的呢。要说桂花,我们铺子也是有的,但那是去年的了,香味怕是没秋天那么醇厚。”

“没事,只是有人推荐我来尝尝。”苍宿从袖里拿出那个杯子,两指推着向前,“那麻烦给我倒杯凉水就行。”

“好。”老板娘应着,正要拿起茶壶倒茶,低眼便看见了上面的字迹。她不慌不忙,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沏茶。

茶水自壶口倾出,清新的茶香味随之散出,极易安定人心。

按理说,客官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她就可以走了。但她沏完茶后却依旧坐在原位。

只是现在脸上的红晕淡了许多。

苍宿见人不走,也很自然熟地聊了起来。他指着前面摩肩接踵的人群,说道:“那桥边的戏班子是日日都有么?在这个路口搭台,得挡不少人的路了。”

老板娘并不老,双眼明亮,唇角饱满。头发用两根筷子盘在一边,看起来很灵动。

她顺着苍宿指着的方向投去视线:“啊,那个啊。公子误会了,那可不是什么戏班子,是道士呢!”

“……道士?”

“是啊。”田飘絮一手抵着脑袋,歪过头来靠在桌子上,“今年大家的收成都不大好,没办法了,只能求雨了。这位道士呢比较出名,会一些术法,还很灵。他原先是不常出没在东市的,因为我们这块的人……也不怎么关心。不过我看着吧,估计是这回旱灾真挺不住了,他来这定是想抬高价!”

刚说完,那堆人里面当场就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黄符祭天。紧闭双眼,嘴里喃喃细语着什么。

苍宿凝着眉头看到这一幕,不解道:“有这算卦的银钱,怎么不合力凿口井连通河溪。这样更实在些吧?”

“我命由天不由我呀。”田飘絮叹道,“那桥底下的河都矮成这样了,凿井得挖多深啊。要是有雨的话,又能落在庄稼上,还不用费百姓的力。这才是一举两得呢。只不过挖井是人算,下雨是天算。那位大师有那么厉害,说不定就行了呢。何况……”她顿了一下,直起身来,默默闭上了嘴。

“嗯?”苍宿回过头来看着田飘絮,问,“何况什么?”

田飘絮谨慎地看他一眼,咬着自己的唇肉。欲说不说。

苍宿也不催,淡定地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他们都说。”田飘絮还是没忍住,弯下腰来凑近了点身,拿手捂着嘴巴,用气音回道,“那位道士是国师大人的关门弟子呢!”

苍宿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

田飘絮见他这样,还以为他被吓到了。忙摆起手来:“公子你就当个乐子听罢,江湖传闻,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

苍宿:……

那道士被人围在中间,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拿他的脸充胖子?真是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啊。

“谁说的啊?”苍宿满脸不信,“自封的吧。”

“传着传着就来了,谁说的不知道。”田飘絮摇摇头,又回,“不过倒是那位大师说过自己见过国师的模样,身上还有国师的法器呢。这总不可能是偷的吧,那可是天子眼皮底下!”

法器。

这是苍宿第二回听到这个词了。

他眨了眨眼,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对田飘絮道:“多谢姑娘给我解疑。”

公子起身从容,身上落下了几片飘絮。那飘絮顺着光,像是几颗闪着的星星。田飘絮见了,一时愣住。

那是什么?

可她还没想明白来,苍宿就离开了——朝着那道士的方向去的。

田飘絮摇摇头,下意识拿抹布把桌面抹干净了才进门。

不久,店里的小二就出门了。

田飘絮遥看小二背影,手扶门柱,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怜惜:王运托人带来个丑杯子是什么意思啊?害得她都不能放开心来犯花痴,真是……

另一边,苍宿坐上了船。

他将手伸进水里,划出一道涟漪。让船夫使过桥底时,示意他往边上靠。

船夫看到岸边吩嚣场景,犹豫问道:“公子,这片不好上岸啊。”

苍宿二话不说,直接把腰间佩玉扯下递给船夫。

船夫稳稳接过,眼睛放光,紧接着也二话不说,直接卯足了力气地往岸边上挤。

道士旁边有个童子,周围人在那抢着送钱,童子就在边上一边拦着距离一边数钱。

而道士则在那一本正经地听着百姓诉苦,手下飞速画了几张黄符,又满脸同情地安慰着百姓。

苍宿跳上了岸,认真地看着道士画符的动作。

片刻过后,他放弃了。

尽管他有学习玄学的想法,但怎么总感觉这道士是在鬼画符唬人?

“方大师啊!”一人紧握道士双手,哭诉道,“我夫人好像中邪了,她说她能看见鬼,这可怎么办啊!”

此人穿着华贵,皮肤细嫩,一看就是有大钱的。

方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不紧不慢地说道:“稍安勿躁,这位公子。可否先容贫道问几个问题?”

“你问!问便是。”

“夫人何时中邪?那鬼可与贵人府中有血缘,亦或是旁的关系?”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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