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下在除夕夜的前一天。
都说今年是难得的暖冬,慕青淮在这个冬天,深有体会。
新春年如期而至,这是慕青淮这么多年来,最不同寻常的一个春节。温容回来了,不仅温容,慕青昀也回来了,甚至楚和都回来了,似乎时光穿越般,一切都回到少年时期,除了她们都长大成人之外,一切好像又回到曾经。
可惜一切只是似乎和好像,流逝的岁月,彼此的境遇,所有时光的痕迹,都流刻在每个人的骨血里,悄然改变着所有。
或许,也有未曾改变的。
腊月二十九这天,是慕青昀组织的中学同学聚会,一起从实验小学升到实验初中的老同学们聚在一处,忆往昔谈今朝,正是朝阳方起的年纪,同学会便格外热闹。
“这是咱们毕业以来聚得最齐的一次了吧!”楚和毕业之后在北京漂了两年,去年考回安城,如今在临港区检察院做检察官助理。
“温容,你可算回来了!早让你回来你不听。”
“我也就比你晚一年,这不是回来了吗。”温容今天难得化了淡妆,换下了常穿的黑色夹克,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将她的好身材完美显现,常束的马尾散开,微卷的长发披散至肩,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这次确定留下了,对吗?”慕青昀一整晚,注意力几乎没离开过温容。作为本次同学会的组织者和出资人,他被同学们推到主位,温容则“恰好”被安排到他身旁。
温容笑容淡淡:“安城是我的家,肯定要回来的。”
“对,安城是我们的家。”慕青昀眸光深深,酒杯转动间,他忽然提高音量,像是对所有人讲,又像是只对温容一个人说:“当然是要回来的,我也要回来了。”
“敬老家!”楚和是真高兴,温容回来了,听意思慕青昀也要回来,她这个人念旧又爱热闹,最喜欢老友相聚,“温容你回来要经常和我见面,经常来找我,我找你的时候也不准总是忙!”
温容笑着哄她,“好,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吗。”
“回来大半个月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楚和可不好糊弄:“温警官有这么忙吗?”
“真得忙。”温容摆手无奈道:“刚报道就遇着案子,到现在手里的事都没完,初三就要回去值班,这还是照顾我初来乍到,让我在家过个团圆年。”
这话不是推脱,慕青淮的案子就没完,杜伟现在都没找到,林太耀死亡案还悬着呢。
“温容确实忙,也是真的辛苦。”慕青昀举起酒杯,“我都听说了,这次青淮的事,多亏有你。”
方才的热络有瞬间凝滞,温容垂下眼,举起酒杯和慕青昀碰了下。一旁的楚和听到青淮的名字来了精神,“青淮怎么了?你见到她了?话说今天怎么没让她来啊,我都好久没见过这小家伙了,她大学毕业了吧?现在什么模样了?”
“今年夏天就毕业了。”慕青昀说着,语气里多了两分感慨:“青淮都已经是大人了,我们也要奔三了。”
“喂喂!我们离奔三可还有好几年呢,我还是个孩子。”楚和不愿意听这老气横秋的话,理了理长发,话头一转,“话说老慕,你没谈一个啊?”
桌上有同学起哄,慕青昀不好意思地笑,随即清清嗓子,目光特留痕迹地扫过温容,郑重其事道:“我可是单身。”
他确实单身,三个月前和女朋友分手至今空窗。慕青昀在国外这些年谈过几次恋爱,他想着是不是因为温容总在自己周围所以才念念不忘,结果各式各样的女朋友谈下来,他都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或许有,但过了就过了,没什么让他记忆深刻的瞬间,而这一次回来他也终于确定,自己心里的人就是温容。
温容低头吃菜,近乎全程回避开慕青昀的目光。楚和还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拐着人挤眉弄眼,温容则岿然不动,只专心美食。
慕青昀在大一的时候就郑重和她表白过,不过被她拒绝了,之后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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