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任务（二）

芽踏入警戒线的瞬间，整栋楼仿佛发出了颤抖的轰鸣。

那是来自对天敌的恐惧和威吓，它在警告芽的“母亲”不要再靠近了。

“母亲”对它的戒备毫无反应，它无声无息地附着在芽的身上。

随着芽的步步靠近，母亲也开始了她的工作，她开始配合芽的步伐吞噬周围属于公寓楼的咒力。

芽在意识里对着母亲说：“母亲大人，我的任务是探查和救援，接下来我会快速通过这栋楼的每一层，您帮我注意里面有没有人。”

“母亲”当然不会回答，但它会顺着芽的意志行动，它从凝实的防御形态转化为更大范围的雾状形态。

芽脚下发力从一楼楼梯向上开始奔跑，在五条悟的视线里，芽和她身上的雾气的所到之处，属于这栋楼原本的咒力都开始消散，等她跑到五楼左右时，这栋楼甚至开始了有意识的避让行为。

五条悟伸手摘下了墨镜，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居然是真的在避让。

他盯着芽的身影在楼梯间里上下穿梭。黑色物质接触到的墙面、扶手、咒力，全部在一瞬间崩解消散，但随后这种崩解的现象就消失了，黑色物质主动避开了那些建筑物体——崩坏的目标是可控的。

这效果看起来有点像他的「苍」，但是两者之间有个最本质上的区别。「苍」的原理是对空间的压缩，芽的术式则是对范围内物质的破坏。并且结合芽之前的术式展现来看，这大概率是双重特性术式。

在五条悟看来，芽身上的咒灵也是她术式的一部分，两者的力量同源，芽之前所说的她无法通过自身释放咒力的这种说法显然是错误的，她的咒力只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释放，但她似乎对自己的术式有什么误解。

关于这点，可以之后再去问她。

“杰，芽要回来了，做好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夏油杰的面前，她收回“母亲”，开始汇报楼里的探查情况。

“整栋楼现存十七个茧，每一层都有，其中九个茧还有生命体征。从左往右数，其中二楼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三楼第一间……九楼第三间都有幸存者的存在。

其中九楼的那个应该是任务报告中说的那个一级调查员。它的咒力浓度越往上越高，咒力水平大约在准一级至一级之间，我从一楼楼梯跑到十楼都没有触发它的规则。建议优先营救茧中受困者。”

“好，那就从一楼开始救援。”夏油杰示意芽跟在他身后，“我们走吧。”

一楼第一间，芽发动术式，茧的表面渐渐化开，里面掉落出一个干枯的人类男性，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能从骨骼和头发大致判断出这是个年轻的男性，他的眼睛紧闭着，面部表情可以说是非常平静。

第二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第三间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性，第四间、第五间……

他们逐层往上搜索，每推开一扇门，看到的画面都大同小异，茧壳溶解，人体脱落，面孔安详。有几个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就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一直搜索到十楼。整栋楼的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在睡眠状态下死去的。

幸存者也是类似的表情情况，症状轻的已经被唤醒，醒来后眼神呆滞，反应迟钝，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症状重的则无法被直接唤醒，强行摇晃或者拍打，会让他们四肢抽搐，呼吸急促体温快速升高，疑似陷入某种梦魇状态。

九楼的那位一级调查员情况最为严重，他的外表看起来几乎和那些已经死去的受害者没什么区别，皮肤干枯，面颊凹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咒力还在持续运转，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过也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

两人商讨之后决定先让夏油杰放出咒灵分批将受害者和幸存者带出公寓楼，相关后续由辅助监督跟进。

按照夜蛾正道所安排的分工，在确认所有人员都已经撤离之后，五条悟直接用一发「苍」摧毁了整栋公寓楼，连带着那栋楼高层里还未能正式露面的咒灵一起消散地无影无踪。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

在他们完成任务返回学校的第三天，夜蛾正道就接到了[窗]传来的消息。

高专教室办公室内的白板上『特殊调查任务·足立区团地公寓』的旁边，多了三张关于案件新进展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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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由美（已死亡）

性别女，终年三十八岁，生前住该公寓楼七楼703室。职业为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已婚，育有一女。

病历显示其于事发前两年确诊系统性红斑狼疮，伴随严重关节疼痛及慢性疲劳。案发前一年，丈夫失踪，去向不明。其后病情急剧恶化，失去经济来源，精神状态持续下滑。

据知情人士透露，她在自杀前一阵曾频繁讲述有关于睡眠的内容，包括“如果能一直睡着就好了”“在梦里我就不会疼了”“梦里他还在”。最后一次露面时曾讲过这么一句话：“我想带她一起走，可是她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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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悠凌（已死亡）

性别女，川崎由美之女，案发时十二岁。案发时被发现蜷缩于703室卧室衣柜内，处于深度睡眠状态。送医后诊断为“不明原因昏迷”，持续十年。昏迷期间脑电图始终处于“接近清醒睡眠”状态。

五个月前川崎悠凌苏醒。无肌肉萎缩，无认知障碍，语言及行动能力正常。医生无法解释苏醒原因，记录为“医学奇迹”。

苏醒后第七天，川崎悠凌创建匿名聊天室“如果睡着就不会痛了”。该聊天室的成员全部是有自杀倾向但害怕死亡过程的人。他们在这里交流各自的痛苦、恐惧，以及一种共同的愿望——希望能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死去，最好是在睡梦中。川崎悠凌曾在聊天室中发言称：“我可以让你们在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但是你们要来我选定的地点才行。”

两个月前，川崎悠凌死亡。死因不明，法医以“心脏骤停”结案。死亡时面容平静，嘴角带微笑，并且在其死亡后两天遗体离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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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川崎悠凌创建的匿名聊天室至今任由新的成员加入，并且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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