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熤和张楚林走出验尸房的院子,而明嘉早已候在那里了,上前便将药单递给了张楚林,“你看看,可否判断出腹中胎儿是几个月大了?”

张楚林接了药单,“嗯,是孕早期母亲喝的药,应是两三月大。”

“两三个月,胎儿尚小,尚未成形,果然走得干净。”

明嘉的目光转向魏熤,“我有一个疑问,上次京兆府抓的掌柜是李掌柜吗?”

“不是,不过是个才接手万合楼两日的新掌柜。”

“我知道,”张楚林抢着说,“我听说那李掌柜卖楼卖得又急又低廉,这新掌柜还以为自己接手了一个香饽饽,夜里做梦都会笑醒,没想到没两日便出了事,他出了府衙,只嫌这楼晦气,又把万合楼转卖了。”

“这样啊,那李掌柜找到了吗?”

魏熤说道,“尚没有,兴许就像你说的,易容换装,逃出京城了。”

说着便走到了京兆府门口,官差将剑捧了过来,魏熤上前拿了,明嘉心中疑惑,不应该是给我拿的了吗?

在街上往茗湘茶舍走了一程,只见六驳现身出来,上前拿了公子手里的剑。

明嘉走到六驳身边,似是要确认,“六驳,你一直在暗处保护你家公子?”

“我是奉了公子的命令,在暗处保护姑娘。公子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公子既答应了姑娘,必定会护着姑娘的安全。”

原是这样啊,只是重义不是重情,明嘉想道,“原是在我身边,你飞檐走壁的功夫如此厉害,我竟没有察觉。”

“公子的功夫可在我之上,和公子相处久了,姑娘会知道的。”

明嘉尚未接话,忽然阵阵清亮的击鼓声从身后传来,明嘉回头,“是京兆府。”

六驳隐在了人群中,其余人一行往京兆府奔去,见到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满面泪痕的女童在敲鼓报案。

张楚林以为是京城中发生一起普通的案子,没了兴致,还不如回去看几本医典,正要与明嘉辞别。

明嘉知道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小女报案,并不简单,而且有点太巧合了,我怀疑和蒺藜的案子有关。你且看看。”

只见官差将小姑娘带了进去,想是和韩府尹说明白了,不一会儿韩府尹带了六七个官差出来了。只是,这官差里的领头人已不是上次那位去万合楼查案的李大哥了。

韩府尹见到魏熤,便上前,“魏公子,你还在,正好,还需借你的仵作一用。”

“发生了何事?”

“是这小姑娘的阿爹死了,唉,那日,便是他撞见了公主府的婢女蒺藜去了万合楼。”韩府尹摸了摸长须,不解道,“一个素日杀猪的壮汉,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了呢?魏公子不如一同前去瞧瞧。”

“也好。韩府尹请。”魏熤伸手以让韩府尹先行。

官差进了院门,推开正看热闹的邻舍,便见到屠夫倒在了陋舍的血海中,“官差行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屠夫倒在了地上,他那把杀猪刀就在他手边,墙上是喷涌的斑斑血迹,桌子上留有一张用鲜血写的状纸,状纸是屠夫常系于腰间的白布,白布上有屠夫擦手留下来的油渍,字写得奇形怪状,大小有异,并不好看,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个不常写字的人之手,状纸三言两语言明自己是杀害公主府婢女的凶手,那一日自己照常去万合楼后门送肉,见到婢女美貌,原是见色起意,但婢女不从,便狠下心来,将其毒杀了,婢女鬼魂常纠缠梦中,今悔恨不已,以一命抵一命。抬笔前郑重交代一句,此事与小女无关,还请官府怜爱小女,给条生路。

七邻八舍不乏也有多舌口角,“屠夫是个老实人,平时称肉从不会缺斤少两,碰上无赖皮要多拿一些肉,他也打呵呵,不与人争吵,他这样一个好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你说他爱财,我可还信,你说他贪色,我是断断不信的,这屠夫不会是被诬陷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小姑娘的阿娘走得早,一个人寂寞久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就是,这状纸都是他写的,又不会有人押着他的手写,怎么诬陷啊?我看那,就是他杀的。”

“我看那,就是这杀猪的杀的,他平时杀头猪都不眨眼,杀个人岂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杀猪的,也是挑衅的很啊,竟然贼喊捉贼,还去官府报案,说是自己在万合楼撞见了婢女,你看,这不就对上了吗?好在啊,这官府找到了这婢女,这屠夫知道很快就查到自己身上了,不就慌乱了吗?”

“是啊,这找到婢女不到三个时辰,这屠夫就自尽了。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惜了公主府的婢女啊!这小姑娘也可怜啊,摊上了这么一个爹。”

……

明嘉抱着小姑娘远远地站在院外,小姑娘抱着明嘉的脖子哭个不停,“大哥哥,他们说我阿爹杀了人,我阿爹不是那样的坏人,真的。大哥哥,你相信我吗?”

明嘉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咳了一下嗓子,“嗯,我相信你,小妹妹,我们一起把坏人抓出来,好不好?”

“我们可以吗?”小妹妹的嗓音里皆是悲伤与委屈。

“当然!”

“好!”

“大哥哥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好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蕉。”

“你认得字吗?”

“认得,今日我还去学塾读书了呢?”

“你是散学回来撞见这一切的?”

“嗯。”小姑娘指了指陋舍门外的墙角,“我书篓还在那呢。”

“你认得你阿爹的字吗?”小姑娘擦了擦鼻涕,点了点头。

“你等会帮我们指认一下,好吗?”

“好。”

“阿蕉,你有没有掉过一个香囊?一个绣着小老虎的蓝色香囊。”

“没有,我没有见过那种香囊。”

也不是没有一种可能,是她阿爹帮她买了一个香囊护身。“那你是不是属虎的呢?”

“不是的。”明嘉自叹,我真是糊涂了,那个香囊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百姓用得起的呢?

这厢张楚林仔细查看了屠夫的身体,右手上常年持刀生茧,食指咬破,应是用来写状纸了,身上并无中毒迹象,他死得决绝,是用杀猪刀自刎而尽,到头来,不过是和杀猪一样的手法杀了自己,这其中竟是如此地嘲讽!

“死了一个时辰左右。”

魏熤想着,那人手脚竟如此之快,他们刚走进京兆府门,那人就安排了屠夫的死。

张楚林正要用白布遮了尸体,魏熤伸手阻止了他,“等等!”魏熤看了看屠夫的脸,虽是闭着眼睛地死去,但他的眼角还是隐隐约约留有一条泪痕,很不甘心吧。

魏熤看了血喷涌的方向,看了屠夫倒的方向,并没有不妥之处,是自愿而亡,并无人挟迫。他再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外间布置朴素,柜子的高处都落满了灰,看得出来主人是一个忙于生活、不拘小节的人,可是,状纸旁却有着一只一般人家难以承担得起的狼毫毛笔,不落灰尘,里间应是小女的房间,十分整洁,床上有一些草绳编织的蜻蜓,门前还挂了用普通佛珠草串起来的珠帘,都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可想而知,屠夫是很爱惜他的闺女。

魏熤暗暗想象了屠夫的死。

他郑重地关了门,坐在案前往里看了看女儿的房间,我可爱的阿蕉啊,常常就在这案上写字,你总让我教你写字,我一屠夫天天拿刀,什么时候拿过笔啊,你教我还差不多,我的闺女啊,你阿爹没有那么好的命,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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