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太后派来的两位嬷嬷与尚服局的宫人一起来了。

尚服局的女官送来册妃典礼的礼服、婚服,以及配套的凤冠、花冠。一开箱,灿灿光华,函幽育明。冠子上的珍珠、水晶、玛瑙、珊瑚,层层叠叠,不可计数。

朱绣在一旁看直了眼。

这一顶冠看起来就有十来斤,阮棠先替自己脑袋疼起来。

再展开礼服一看,层层叠叠,一身大袖小衣,加起来有五六七八层。

这哪是成亲?简直是受罪!

试完礼服,已经快到黄昏,阮棠一身大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女官看着她,略微歉意道:“时间太紧张,原本该早早拿给郡主过目的,如今凤冠礼服都不可大动,只可调整一些细节。”

阮棠连忙道:“已经很好,不用再改了。”

女官十分严谨:“肩、腰处还得略收一收。”

一旁嬷嬷也说:“大娘娘吩咐了,婚服一辈子只穿一次,切不可敷衍过去。该拿去修改的,还是要修改。大婚那一日,众人眼睛都亮着呢!”

阮棠只得点头答应。

待女官又将礼服珠冠装箱,告辞后,大娘娘派来的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将脸转向阮棠,行礼道:“大娘娘让老奴们给郡主讲讲夫妻之道。”

阮棠:“……”

所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女子三从四德,媳妇如何侍奉公婆。

阮棠试礼服累了一日,本就倦极。两位嬷嬷如同念经般的声音更是催眠,头一点一点,完全撑不住了。

“虽然大娘娘身在皇宫,无需日日晨昏定省,但娘子还需时时将长辈记在心上,定期去宫中问安……郡主?”

一只手伸过来拍她的肩。

阮棠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今日实在累,不如嬷嬷改日再来继续?”

其中一位嬷嬷沉吟片刻,笑道:“该讲的,老奴们也都讲了。倒是还有一事,讲是讲不清了,大娘娘赐给郡主一本图册,郡主可自己细看。因晋王殿下身体不同常人,有些……不宜效仿,另一些……却大为可行。大娘娘研读许多时日,在册中都有详细批注。郡主可趁大婚前,细细琢磨学习,以后也好侍奉王爷。”

说罢递过一本厚厚书册。

阮棠听得一头雾水,正要翻开看。却被嬷嬷拦住:“现在不可,郡主可待夜间无人时再看,宫门快要关了,老奴们这就告辞了。”

什么东西非得夜里无人时才能看?

夜里更衣歇下,豆蔻熄了灯烛,替她关好门。阮棠闭眼前的一刹,忽然想起那本书册。好奇心上头,连忙又点了烛火,找出册子,翻开一看……

一个男妖精,一个女妖精,不着寸缕,单挑中。

她还当是什么要紧东西,原来是妖精打架图。

不得不说,古人就是少见多怪。倘若他们看过现代版动态的妖精打架——□□,也就不必对几张死图避之如虎了。

那本厚册子显然是由多本册子订在一起,不知太后从哪里翻找出来。还细细作了批注,男妖精作为主力输出的图旁边题着:此动作万不可尝试;女妖精作为主力输出的图旁标注:可勤加练习,多多益善。

……

懂了。

凡是男妖精出力的,那是万万不可。

凡是女妖精主导的,那是多多益善。

太后的心都偏到爪哇国去了,一颗拳拳之心,都系在这个大龄未婚的残废儿子身上,生怕儿子婚后不“幸”福!

阮棠将图册一合,扔到床底下,心想:她用不着,晋王更是用不着。老太后豁出一张脸做的一番功课,算是白做了。

————

又过了几日,尚仪局的女官也来了。主要教阮棠一些皇室礼仪,宫宴举止,大婚各流程中的注意事项。

豆蔻、辛夷、朱绣、甘蓝、文茵几个女使也接受了一番教导,一起听课陪练,阮棠略觉得好受些。

几日下来,成果十分喜人。几个小丫头仿佛改头换面,轻言漫语,细心谨慎,行动坐卧间,已有宫中女使的气质。

女官又说:“五个女使不太好,单数不吉利,凑成双数才好。按说,郡主出嫁形制等同公主,应该配八名女使最好。”

阮棠连忙摇头:“不需要八个那么多,我跟前用不着那么多人。”

“那便六个,不能再少了。”

阮棠一点头,倒也没什么难,心里计较着,过两日再叫上次的牙婆送几个小丫头来选编好。谁知太后消息灵通,第二日便送了一个女使给她,据说是蒋宫令的女儿,名叫琳琅,今年十九岁,从小在宫中侍候,为人稳重伶俐,是个绝不行差踏错的性子。

太后亲自拨给她的人,阮棠自然不敢推却。见她面容如玉,光华内敛,便仍旧叫琳琅。

琳琅很拿得住事,又有一身可靠的气派。不过两日工夫,其余几个小丫头都开始听她的话。阮棠唯一担心的是,琳琅是太后的人,她与晋王即将变成一对假夫妻,俗话说,假的成不了真,时间久了,难免不露马脚……

但这也不是眼下能解决的事,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这一日傍晚又下了场春雪,午后送走尚仪女官,阮棠去小睡了一会儿。及至醒来,窗外天昏沉沉的,看起来已经快到黄昏。

几个女使都在外间,辛夷和甘蓝围着朱绣,看她绣花儿,琳琅坐在窗前描花样子,看到阮棠走出来,忙起身问:“郡主醒了?厨房灶上吊着梨汤,可要喝一盏?”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厨房看看。”想起另外两个女使,忍不住问,“豆蔻和文茵呢?”

“豆蔻去灌汤婆子了,她害冷。文茵刚刚还在这里,咦,你们可知道她去哪了?”

甘蓝想了想:“怕是去解手了,她嫌中午的菜重口,午后喝下好多茶。”

阮棠也就随口一问,当下点点头,自己往厨下走去。

还在正月里,阴沉的冬日黄昏格外冷。阮棠一路沿着廊下走到西院,穿过月亮门,却见不远处一个小个子丫头,正吃力地搬酱菜坛子。

那坛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小丫头搬得很吃力,弓背弯腰,一双手冻得胡萝卜一般红肿。看身形这丫头怕是只有十岁左右,厨房何时买来这样一个童工压榨?

阮棠心下不忍,出声道:“你快把坛子放下。”

小丫头一惊回头,看到阮棠一愣。

阮棠这时看清她的脸,发现正是文茵。走过去,忍不住问:“你怎么在搬酱菜坛子?厨房里的下人欺负你了?”

文茵放下酱菜坛子,吓得站直了,连忙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要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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