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疗伤
两人一路走到街口的药店，蒋明澈先扶着她在门口的塑料长椅坐下，“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买。”
江奕英点头，他转身走向药店，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师站在售货台前。他推开玻璃门，夜里的药店亮着冷白的灯，光透过玻璃铺在台阶上，比刚才河堤边的昏黄路灯亮了不止一倍。
没两分钟蒋明澈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他先蹲下身，从里边取出大号的医用棉巾拆开，把狗狗浑身擦干，又给它整个发抖的身子包得密不透风，免得受冷着凉。
“这么贴心啊。”
“也就你才第一天发现。”蒋明澈在她身边坐下，用矿泉水冲干净自己的手，再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我看看。”
江奕英伸手，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照料。细小的水流淋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慢慢冲刷着手背上残留的青苔碎屑。
冲干净后，他低头凑近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不深，但有几道细长的划痕，指关节一直延伸到腕侧，是刚才在石板上撑出来的。
“还好，不严重。”他说。
“我都说了嘛，不碍事。”
蒋明澈把手搁在他膝盖上，从袋子里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片撕开，但没有立刻落下，而是捏着悬在她伤口上方，“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江奕英连忙闭紧眼，如临大敌，眉心已经皱成了个川字。
“我倒数了哈。三，二，一......”
“嗷！嗷嗷疼！疼轻点我的皮肤很娇贵的——”江奕英絮絮叨叨喊道，却听见对方“噗”一声笑出声，她缓缓睁开一只眼，发现那棉片依旧悬在原地，没有落到伤口上。
“我还没开始呢，你的疼哪来的。”蒋明澈挑眉看她。
“......”
敢耍我！
江奕英鼓起腮帮子，伸出另一只空余的手握紧，毫不留情给了蒋明澈一拳。
“唔——”蒋明澈捂住胸口，“这回我真信你没事了，这力气打死一头牛都绰绰有余。”
“你还说？！”江奕英重新举起拳头。
“不说了不说了，我选择向恶势力低头。”他举手作投降状，然后低头仔细处理她的伤口。
被这么一打岔，江奕英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松懈了不少，她轻哼一声，就感觉冰凉的棉片开始贴着手背划过。
蒋明澈的拇指抵在她掌心那一侧，微微托着她的手指，好让她手背绷平。每擦过一道划痕，他的指腹都会在伤口边缘多绕半圈，把渗出来的血丝一点点蹭干净，再换一个干净的棉片角继续。
翻来覆去擦了三遍，其实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干净了，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不厌其烦地继续，手法也十分熟练。
江奕英另一只手懒洋洋搭在椅背上，支着下巴看得有些枯燥，转而开始看人——药店灯光漫出来，男生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阴影。鼻梁到眉骨的线条被光削得利落，颌线绷紧，嘴唇微微抿着，注意力全在她手上，完全没察觉她在打量自己。
她的视线从他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下颌，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三个字......
【系统小六：享福了！】
【江奕英：？】
【系统小六：这是我最近5G冲浪学会的最新词，宿主，小六可是一个与时俱进的超新型系统，现在我可以和那些网络喷子对十个回合以上了！】
【江奕英：合着你平常神出鬼没是去干这个？能给我学点有用的吗？】
她无奈地摇摇头，回神重新落回他专注的侧脸上。
什么享福啊，才没那么夸张。
不过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确实还是挺有欣赏价值的。
她心里默默嘀咕着，蒋明澈这边已经擦完碘伏。他拿出创可贴撕开包装，横贴在她手背最宽的那道划痕上。贴完又用拇指沿着创可贴边缘一寸一寸摁过去，把胶边压平。
“好了，大功告成。”
江奕英收回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创可贴服服帖帖，比她自己贴的任何一次都规整，“不错，挺专业啊。”
蒋明澈把空包装和用过的棉片拢进手心，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熟能生巧。”他说完才顿了两秒，补充道，“再说了，不全能点怎么给你当保镖？”
他说得轻描淡写，江奕英却听出了些隐藏在言语下的沉郁，她刚要开口询问，眼角余光却突然瞧见对方垂在一侧腿边的微拢住的右手掌。
刚才一路光线昏暗，到了药店又被先行抓过去疗伤，她竟半点没留意到蒋明澈掌心被蹭破好大一块皮，虽被草草过了水，但细看还是能看到里头的血珠混着泥和青苔。
小臂上还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很严重的却是右膝裤腿磨破的一个大洞，深色的泥污里浸着暗红的血，看着比自己手上那点红痕严重太多了。
“我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她一下子急了，伸手就反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膝头，“刚才怎么不说啊？我那点算什么，你这都快血肉模糊了！”
蒋明澈愣了一下，反倒有点不自在，把手往回抽了抽，“没事，就蹭了两下，男生皮实着。”
“放屁，再不处理都要变异了。”江奕英攥着他的手腕不放，力气不小，拿过塑料袋子，“先把那些脏东西弄掉。”
蒋明澈还想推辞，她已经低下头，拆出来的碘伏棉棒轻轻按在他手心伤口上。他指尖猛地一颤。
“疼不疼？疼你就大声喊，反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江奕英动作生涩，但力道很轻，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打圈。
蒋明澈靠在椅背上，把右手摊开。他没看自己的手，而是落在她鼻尖那颗灯光下若隐若现小痣上，看着一缕一缕如丝绸般柔顺的黑发上从耳后滑落，发尾随着她手上动作轻轻晃，有几缕扫过他手腕内侧，又麻又痒。
他喉结动了动，别开眼，“你都这么说，我更不能喊了。”
“切，要不是看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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