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堰一修便是数月，程鸢拿了皇后再次催着回京的信看了起来。
字字句句间皆是想念，程鸢柔和了眉眼，指腹摩挲着上头的小儿涂鸦。
突然肩膀一沉，程鸢抬头望去，眉眼弯弯说道：“母后说宝珠把父皇的奏折全画花了。”
段琅含笑抬了她下巴，给她系上狐皮大氅，随后抱着她窝在软榻上小声说这话。
屋外是簌簌白雪飘摇静落，屋内是喧嚣的茶壶在炭火上吞云吐雾。
程鸢裹得严严实实窝近他怀中，年幼时想着与情郎相依相偎共度一生便是这个模样。
毛发挠在脸上带起些痒意，她贴在他胸膛蹭了蹭。
“冷了？”段琅从信中收回视线，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程鸢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不料引得他在自己腰上掐个不停。
段琅眯了眯眼，“哦？袅袅年幼时的情郎是谁？“
程鸢娇笑着躲闪，抬头吻上他莹润的唇瓣，“年幼无知只是虚影，见了爷方知真容。”
段琅满意了，掀唇附了上去。
情谊酝酿间，程鸢握住了探入领口的大掌，“袅袅肚子疼呢。”
段琅眼神逐渐清明，抽回手给她揉着肚子，“袅袅任性，我已问过大夫，女子七日淋漓不断已是异常。”
程鸢心虚道：“袅袅喝药了。”
段琅钳着她下巴，“那窗沿的花已经死三盆了，袅袅还要撒谎？”
信期肚子疼段琅不是没有反应，可过了几日后，段琅并未察觉自己身上有任何疼痛，信期确是疼得厉害。
约莫是女子娇嫩，不耐疼的原因。
段琅默默记下这个尺度，“幸好袅袅不用生孩子，不然袅袅该有多疼。”
这段时日，程鸢见他每每遇到新奇玩意儿总要想着给京城寄一份。
“爷喜欢孩子，或许……嘶！”
程鸢还没说完，下巴便被他捏得生疼。
“袅袅当真要惹孤生气么？”
程鸢垂眸抿唇不语。
段琅轻叹一声，低头轻哄道：“此生只愿与袅袅生个孩子，没有也无妨，没有就养袅袅。”
他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揶揄，“毕竟袅袅如三岁幼儿一般，宝珠生病喝药都无需母后哄着。”
“段怀玉！”程鸢撑着他胸膛，凶凶的扑上去，张嘴就是一口。
“那是因为袅袅有爷疼呀。”程鸢咬着咬着便不对味儿了，唇瓣娇嫩，她忍不住吮了又吮。
“嗯，袅袅果然如外头一般慧眼识珠，”段琅弯着眉眼怀念道：“记得初见时你便粘着爷不放，那般羞人的话也敢对爷说。”
程鸢想着初见时避他如蛇蝎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决定不打碎他美好的记忆。
段琅从回忆中抽身，看着指间信，笑容逐渐淡了些。
“袅袅可想回京？”段琅抬手把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倾身提过炉子上的沸水，倒了杯递给了程鸢。
程鸢抱着茶盏，吹着滚烫的水汽，“爷去哪袅袅就去哪。”
段琅屈膝抵在她背后任由她靠着，免得她穿得厚实不便动弹，摔下了塌。
初雪她便冷得厉害，日日煨在炉火旁身子也不见暖和。
他想着，眼里露出一丝愧疚，“知晓你想母后宝珠了，但现在还不行。”
“嗯，听爷的，”程鸢轻啜了一口，把茶杯放到段琅手上，“袅袅要冬眠了，爷躺好。”
段琅被她逗乐了，笑意低低从唇边溢出，放了茶把她揽入怀中。
“如今湖道结冰，临江看雪，袅袅可有兴趣？”
程鸢闭着眼，把手塞进他袖子里取暖，“没有，袅袅是个俗人，只想爷给暖被窝。”
段琅勾唇寻了她唇瓣缠吻许久，“爷倒是没有意见，可袅袅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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