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这时，前头耿教习已经宣布完了下山实战课的例行要求。因着今日的课要在宗外进行，为了弟子们的安全考虑，还临时调派了几位教习来帮忙。
在教习们的大声催促下，弟子们的队伍开始慢慢挪动。借着纷杂的动静，江述风走得近了些，低声问她：“怎么了？”
薛黎就拣重点跟他说了，主要是她那个琉璃脉的事。
江述风摸摸下巴，倒不显意外。薛黎天生废柴的原因，在系统剧情里也有简单提及。不过这其中来龙去脉，他也是头一回知道。
他一时间还没吱声，就听薛黎略一顿，接着理直气壮地说下去：“待会下山了，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江述风转头，就对上薛黎有点幽怨的眼神。
“我可是脆皮。要是害我吐血了，我就回来跟宗主告状是你害的。”
她娘叮嘱她了，灵脉破损稍厉害些，就会引致血流逆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吐血。薛黎可不想当吐血怪。
闻言，江述风本来那点子同情顿时消散，重重“嗤”了一声，以表达对此番威胁的不以为意：“凭什么？”
薛黎也不生气，只幽幽提醒他当前的人设：“你现在可是对我爱而不得，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也不肯和我退婚的哦。”
江述风深吸一口气：……我忍。
*
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是第一次有实战的机会，因此在下山半途，队伍逐渐散乱起来，素日熟识的弟子们自发聚到一处，兴奋地叽叽喳喳。
因着下山的这条路在玉清宗大阵的庇护范围内，教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即使如此，有一道在人群中四处乱蹿、灵活异常的身影，也还是太招眼了些。
薛黎很快被吸引了目光，定睛一瞧，却发现还是个熟人。
那道有些瘦小的身影很快也移动到了他们这边。奚玄也顾不上看清是谁，抓住白色弟子袍的袖子就问：“就要打妖兽了，符箓要不要，聚力符和金刚符都有，各来一张打折哦。”
看来这家伙方才在趁机兜售打架专用符。薛黎瞥了一眼他的腰间布袋，收获颇丰呐。
而被抓衣袖的江述风没搭理，静静扫了他一眼。
薛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奚玄愣了一下，这才有功夫看清面前比他高的两人：“哦，是江师兄和薛师姐啊。”
对江述风的冷脸视而不见，他兀自咕哝着：“江师兄肯定用不着，”他又看了边上薛黎一眼，“薛师姐嘛，用不上……”
这回轮到江述风哼笑了。薛黎沉沉开口：“小子皮痒了？”说着她活动了下手腕。
瞧这小子瘦弱样，用不着灵力，武力就够了。
奚玄也不傻，“嘿嘿”笑了两声，把两张符揣起来，往薛黎身后一站：“都只剩最后一张啦，干脆留着备用好了。”
在薛黎的拳头出动前，他连忙补救：“师姐别生气，我们一起走，若有危险，符可以给你用。”
毕竟第一次打妖兽，以备万一嘛。薛黎想了想，觉得还能接受，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了。
这时，江述风出口提醒她：“其实他如今是薛长老门下弟子。”
薛黎立刻转回头：“叫姐，快点。”
谁知奚玄不吃这套，想起什么，脸上显出愤怒：“你害了我的一百两，还好意思呢。”
薛黎一脸莫名其妙：“我昨晚不是把账给你结了？”足足一百两，一块没少他的！
奚玄气哼哼絮叨起来：“我昨晚特意避开了长老堂，就是想先回去把银子藏好。”回忆到此处，他脸上更显愤然，“今日一大早，师父就直接把我的一百两没收了。师姐真不仗义，这也把我供出来，是不是为了减轻受罚？”
薛黎茫然：这她可真没啊。供出帮凶以求打得轻点这种事，她不希得干。
主要是昨日家长们没顾上打。
薛黎觉得冤枉，直拉旁边的江述风：“昨日你也在，你快帮我作证。”
对着两双清亮迫切的眼，江述风凉凉地笑了下，大发善心解释：“昨晚你俩说话那树丛后面，前阵子才设了水镜。”
水镜里长辈们早看得一清二楚，奚玄后来藏到哪儿也没用。
奚玄脑子转得快，立马反应过来：“上月江师兄晋升筑基之后，宗主就提起要在宗内扩大水镜监察范围。想来是命江师兄带头负责的了。”
加设水镜这事不大不小，长老们平时庶务太多，都腾不出空来，就一拖再拖。总算等到自个弟子晋入筑基境界了，能使唤的事更多了，卫宗主才把这事提上日程。
奚玄理顺了其中关节，想起自己痛失的银子，还是很心痛。他扁扁嘴，悄悄拉薛黎的衣袖：“师姐你瞧，江师兄不跟我说也罢了，连你也不告诉。那可是师姐的一百两。”说到最后，“一百两”三个字简直连舌头要咬破了。
薛黎嘴角微抽，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奚玄，又看了看八风不动的江述风，最后一挥手：“要打去别处打，我容易吐血。”
奚玄&江述风：……
*
又过了一阵子，一行人终于到了玉清宗山脚下。
宗门大阵之外，即为凡人聚居之地。这山脚下，就坐落着一个陈家村，村子另一头是一片茂密树林，村民平日里以伐木为生。
“数日前，有一批妖兽意外闯入，村长向玉清宗外门求助。因妖兽数量偏多，这会儿村民们先搬进宗门大阵附近了。长老们已经出手过，筑基以上的妖兽都已被清理干净，只留了一些不成气候的，留给你们练手。”
也就是说，目前残余的一些都是炼气期实力的了。而今日上课的弟子皆是内门中的佼佼者，如江述风已经筑基，“筑基之下皆平凡人”，筑基期以上的实力对之下的，区别之大，说是以一当十不为过。
而其余已至炼气期后期，距离筑基半步之遥的优秀弟子更不在少数。因此说是给他们练手的，倒也不算过分。
耿教习目光一凛，扫视众弟子：“尔等中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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