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鲸落万物生（下）
顶峰相见是这个见法吗？不是他死就是我活的。那还是别见吧，希望他殉在决赛前。是不是太恶毒了？好歹相亲相爱过一阵子、也有生离死别白头到老的誓言见证、没有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但在冠军面前一切格杀勿论。
正对面镜子，自己的眼色正义的可以入党。看到后面眉目专注的人，那股忧郁气息又无法控制地散发出来。可按理说冠军的保质期怎么着也应该有一年吧。
想起去年还滞留在韩国，护照被收学籍被卡，入了冬整个首尔都是昏天黑地的灰蒙蒙。张佳乐算是聊天搭子，东扯扯西聊聊，偶尔给我洒点青岛的阳光，但他本身也是一片小乌云、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回国后被黄少天占据去了一席之地，聊天频率骤然降低。
那时候我正心烦意乱，只是随口问张佳乐，为什么会选择留辫子。我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却被他反抛回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装成无坚不摧呢？”
我怔住了，忘记回他。
“女孩子呢就像是温室里养的花，你却执意生长成了一朵野玫瑰。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第五赛季过后我很迷茫呢，队伍的溃败队友的离去，导致我消沉了段日子，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头发长起来没去剪，就随手用塑料条子绑起来。后来我决定再给自己努力一次、不留遗憾的机会，头发作为这段时间的见证也就被保留下来。确实有人笑话我，一个男生留什么长头发，后来这却成为了最小的争议。”
“所有的外表不过是最浅显的语言，是自主选择的面向大众的第一句话。”
他选择的长发，像将士的盔缨、是昭告天下的旗帜，他永远是那个为冠军冲锋陷阵的人。所以他成功了。
而我可以选择做仙客来，但更想成为疾风知劲草。因为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面前有南墙拦路，撞破了也得走下去。
后来我回国、加入了呼啸。
张佳乐编好头发，两只饱满完整的鱼骨辫，还自我欣赏了会、点点头颇为满意说：“看这手艺，等结婚我会亲手给新娘子编发。”
眼眸中的光亮了一瞬，在说完这句话后像是断了电源变的暗淡下去。
我说：“乐乐，你要快乐。”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快乐了？”张佳乐自嘲地笑笑，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忽然回忆起来往日种种，笑容更深但意味不变，改口说，“我会快乐的。你也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我的嘴角往上推了推，注意到化妆师在喊我的名字，垂下手轻拍肩膀说：“所以快笑一笑，去化妆吧。”
旁边正好是楚云秀，化妆师在给她画眼线，眼珠子都不能随便乱转，却说：“张佳乐给你编的头发啊，手艺不错嘛。”
同样也得到专业的认可，化妆师小姐姐还说替她减轻负担了。
等画好后，楚云秀趁着空隙凑到我耳边低语：“所以还是张佳乐？”
她笑的眼睛弯成了个月牙，眼线勾勒出轮廓楚楚动人，明媚的像广寒宫的仙子。我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我也不能随便摆头，连忙挥了挥手，但又考虑到哪个犄角旮旯摄像头在拍，处于一种哑巴吃黄连的状态。
化妆师疑惑：“我还没上腮红啊，怎么脸红了？”
那是憋的！
楚云秀：“哦对，唐昊那边在点奶茶，你去说了吗？”
我问：“唐昊请的？”
“对啊。”
“那算了，我自己点吧。”我掏出手机，打开黄色外卖软件，问楚云秀去唐昊那边点了吗？没有帮你一起点了，沐沐也是，化妆师小姐姐想喝什么？我也请。
楚云秀说，今天是咋了，呼啸正副队把男女生的奶茶都要包圆了吗？
倒也没跟我客气，先确定了是哪家奶茶，说男生那边喝喜茶，那就统一吧。给其他人点的是小奶茉，楚云秀要了杯清爽芭乐提，苏沐橙则是椰椰芒芒。我最后还是照常，多肉葡萄冰沙加倍果肉。
我想了想，没着急下单，问叶修你会来拍出征照吗？
叶修那边秒回，会啊，已经在路上了呢。
我：那也给你点杯奶茶吧想喝什么
老狐狸：都行我不挑
小奶茉加一进购物车，下单。
附近的喜茶店员应该会哭，这工作量暴增的浩瀚，茶汤都得换泡好几桶。外卖小哥也不含糊，前后脚把奶茶都送到了。
唐昊正在做妆造，委派孙翔去取，我就看到某位一八几大高个撅着腚，头扎在一堆喜茶袋子里、不满地抱怨说：“哪里来的这么多？”
“我也买了。”
孙翔头都没抬，哦了声，把所有外卖袋子拢在一起提着走：“回去再分。”我说你一个人提不了这么多吧，给我点，他就匀出两个单独装的到我手里。
全程他没分给我一个眼神，我心想，难道是妆给我画的太浓了、丑的不堪入目？
在走廊上并排往回走，孙翔冷不丁地来一句：“你别离我这么近。”还煞有介事地往墙边挪了一小步，好像我真是什么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不是大哥，这个走廊好歹就这么宽、你手上还有那么多奶茶袋子，我能挨到哪里去？给你做的妆前保湿、化妆水都进脑子里了？真是亏了那瓶颐莲。
还是唐昊在背后跟他叽歪了啥，说我凶、说我脚踏N只船不负责、是个渣女海王，叮嘱孙翔离我远点。也不应该啊，我现在不是回国了吗，看这两人也不像是玩勾心斗角的好苗子。
算了，不计较。
分好奶茶，我看着面前两杯规格一模一样、唯独标签署名不同的多肉葡萄陷入了沉思，刚刚那点猜忌全部化为乌有，但我的小肚鸡肠不允许容纳两杯冰沙，不然高低得成为厕所常客。
唐昊扔给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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