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睁眼被诬陷投毒
额头湿热热的,俞筝然脑子有点晕,伸手一摸竟满是鲜血。
她头疼得厉害,睁眼之际,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涌现。
原主五岁丧父,现十六,母亲阮施青靠外祖留下的茶楼将她拉扯大。
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她后知后觉,这是穿越了?
出车祸没死,竟赶上了穿越潮流?
瘫坐在地,她茫然地扫视一圈。
身下满地茶杯碎片,夹杂斑驳血迹。
只见人群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眼中喷着火。
不远处阮施青额头青紫,闭目歪在裂了腿的木椅旁。
她心头发紧,扶着倾斜的木桌腿站起身,想去查看阮施青的情况。
“呸!活该!砸的就是你!”
“丧尽天良!赔钱!”
俞筝然抚着额头,忽视叫骂声,刚走近阮施青身旁,却被一人拦下。
“筝筝,未曾想你们母女竟行如此不堪之事,这茶楼名声已毁,断难维持下去,你同令堂商议,拿出银钱赔付他们,将茶楼变卖吧。”
说话的是阮施青三月前帮助收留的穷书生。
语气听起来很温和,言语间则有落井下石之意。
约一盏茶前,茶楼涌入大批茶客,咬定他们母女用了毒茶,砸楼泄愤,不论她二人如何解释均无济于事。
他当时巧妙地隐了身,现在倒是出现了,竟说这种话。
真是枉费了阮施青的一片痴心。
俞筝然蹙眉甩了甩头,脑中的晕乎感散去大半,抬眼直直对上他的眸子。
文弱温润,一股书生气。
他两侧分别站着朴素衣装的男子,看似不起眼,却是立即跟着附和。
她探店多年,也见过无数起商业纠纷。
依她判断,眼前这人不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就是一开始便蓄意潜伏在她们身边的奸细。
未及开口反驳。
“叫你毒害我儿!”
嘶哑难听的咆哮刺入耳膜。
忽感劲风袭面,俞筝然反应极快,迅速后退扶住身后茶桌,这才躲过一肥胖妇人的耳光。
那妇人身子失衡,跌倒在地,发髻猛地一颤,松散大半。
“啊——”
她双手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黑心肝啊!
“我儿子才十岁,就喝了你们一杯蜜茶,结果呕吐不断,血便不止。”
哭嚎了片刻,她怒吼:“大夫说了,我儿被下了药!你们售毒茶害我儿,我一个寡妇独自抚养他,他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命!”
见她这般狼狈,俞筝然有些于心不忍。
可若这茶楼今天没了,那她及娘亲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用力咬了咬唇,她声音洪亮,一字一顿落地有声:
“大婶,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但是,我们茶楼绝不会下毒下药。”
“呸!谁信?”
“我家娘子喝了你们的茶,上吐下泻。”
“简直强词夺理!”
因为刚失血过多,又被多人围攻,她顿感脚底轻飘飘,食指用力掐着掌心努力保持身躯平稳,她提高嗓门:
“诸位,试问,我一小本经营的茶楼,为何要做断自己前路之事?”
整个茶楼静了下来。
众人有一瞬的愕然,这小丫头方才还哆哆嗦嗦语无伦次,怎么转眼间似换了个人,胆气十足条理清晰。
恰在此时,有人大声道:“京兆尹到!”
人群散开让出道。
绯色官服映入眼帘时,一张俊美面庞撞进眸中,恍如谪仙。
正是新上任的京兆尹,文武状元苏允迟。
他目光如电扫过满屋狼藉。
“苏大人,您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茶楼母女蛇蝎心肠,竟售卖毒茶!”
“请您主持公道,将她母女关进大牢!”
众苦主抹泪跪地祈求。
苏允迟眸光定在俞筝然面上,缓缓开口:“俞筝然,你可有话说?”
迎上他质问的目光,原主日日对他死缠烂打的画面浮在眼前。
俞筝然有些尴尬地垂下眸。
她暗自叹气。
千年难遇的文武状元,又如此貌美,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这原主对美物倒有极深的执念。
京城贵女趋之如骛的美男子,她小小茶楼之女亦挤破头往前凑,哪怕落得个万人嫌的名声也不曾放弃。
收拢思绪,俞筝然恭敬地福身见礼:“苏大人,小女子能够自证我们绝未下药。请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
苏允迟沉凝片刻道:“依你。”
俞筝然再次施礼以示感谢,却体力不支向他身边歪倒而去。
苏允迟眉峰微蹙,伸出手拉住她。
借力平衡身躯后,俞筝然再次用力掐掌心以驱散眩晕感,随即立刻后退半步:“多谢大人。”
温婉有礼,毫不失分寸。
苏允迟眸色掠过异样,旋即微微颔首。
俞筝然目光绕过苏允迟,落在他身后的医师身上。
“可否请医官看看我母亲?”
一年轻医师走到阮施青面前诊脉。
趁医师探查间隙,俞筝然抓了块茶桌上甜糕塞入嘴里,囫囵吞下。
得维持体力,方能应付麻烦。
很快,医师道:“令堂无大碍,只是撞了头部,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稍后便会醒来。”
俞筝然这才放下心来,抹着嘴角清了清嗓子,拱手问:“请问医官,这些苦主的家属皆有呕吐腹泻的情况,依您所断,他们服了何种药物?”
“依老夫所见,他们应是服了生大黄掺合少量的生巴豆。此物甚苦,应是用特殊的茶掩盖了味道。”
瞥了眼不远处茶桌上的半壶茶。
想到刚刚那妇人说的蜜茶,俞筝然眸光亮了几分,她转向各苦主。
“敢问各位,家属可是用了茶楼里的蜜茶、姜茶或是甘草茶?”
众苦主错愕片刻后,皆垂头闭口不言。
“回答俞娘子的话。”苏允迟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才纷纷不情愿地点头。
得到答案,俞筝然拿出今日盛茶的茶壶:“既如此,请医官验今日的残茶。”
在众人期待下,医师们有条不紊地拿出银针一一查验,片刻后取出,每根银针光亮如初。
人群中有人嘀咕:“大家中毒有一时辰了,定是她销毁了赃物。”
趋同附议声顿起:“就是,定被销毁了。”
俞筝然不顾众人诋毁,看了看茶壶里的残茶,又望了望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
她凝思半晌,俯身拾起那碎片嗅了嗅,是蜜茶。
“医师,请验这片。”她将残片递过。
银针探入茶渍,针尖顿时泛黑。
众人激愤:
“还不承认?”
“事实摆在眼前,还抵赖?”
“茶壶里没毒,但是打碎的茶杯碎片有毒,这是针对性投毒,有人将毒投在茶杯中,对特定的人群下毒。”
俞筝然面不变色,淡然朗声道。
苏允迟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沉了几分。
片刻,他吩咐:“医官,带人查库房。”
医师们随俞筝然入了库房。
很快,一年轻医师大声道:“角落里有一包可疑物。”
俞筝然心咯噔一跳,后背发凉。
若这包东西被坐实了投毒,茶楼再无翻身的机会。
老医师展开那纸包,嗅了嗅:“是生大黄与生巴豆混合物。”
有人哗然。
“诸位,方才小女子所言不假,我们母女依这茶楼生存,与众人无冤无仇,为何下毒?”
强作镇定,俞筝然语气从容,声音盖过众人。
她接过那茶包,仔细看了看,然后举起纸包:“这纸是上好的宣纸,我茶楼向来用粗麻纸,定是有人栽赃。”
场内陷入静默。
细致地观察这包黄褐色的粉末,俞筝然眼睛发亮,问道:“敢问医官,接触了此物后,有没有特别的方法鉴别?”
“接触生大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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