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妃这回的头疾来得汹涌,徐若璃自打晨起得了信儿,一整日都在床前侍候。
中途管事拿了王府的对牌去宫里请了御医,来的正是徐若璃父亲徐寄。
按理他们这层关系是该是避嫌的,但成王妃的头痛之症是旧疾,一直是徐寄一手调理,她信不过别人,特地同中宫那里陈过情。
皇后宽仁,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的为难人。
是以,成王妃病的严重时,便也招他过来个一次半次,寻常皆由徐若璃拿了父亲开的药膳食谱,也能料理。
“父亲。”
徐若璃见徐寄从内间诊完出来,连忙迎了过去。
徐寄四十出头,持重端方,单看脸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他看着女儿点了点头,便取了纸笔开始着手写药方。
此时王妃由刘嬷嬷陪在里间,难得睡下。
外间的下人皆被徐若璃挥退,一时房里倒只余父女俩。
徐寄写完一张药方,眼中有笑,他对徐若璃道,“前些日子,你孙姨娘替你诞下个弟弟,咱们徐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徐若璃微微一愣,很快也跟着高兴起来。
父亲身边原本有一妻两妾,但母亲去的早,拢共就得她一个女儿,余下的两个姨娘,刘姨娘连生两个女儿,孙姨娘得了一女,又滑了两回胎,如今已算第四胎。
父亲如今年纪能得麟儿,是徐家之喜,也是徐若璃的喜事。毕竟她如今是王府侧妃,怎么能娘家无人?
她喜极而泣,拿帕子抹了把眼睛,“恭喜爹爹,姨娘那里一切可好?女儿稍晚便叫人张罗些补品吃食,给她送过去。”
徐寄点了点头道,又道,“璃儿,难为你上心这些,只是为父这里有桩事,怕是要麻烦你。”
徐若璃道,“父亲说的什么话,咱们皆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您说来便是,女儿能周全的必定要尽力周全。”
徐寄叹了口气,从案后起身,拿着药方思虑一瞬才同女儿道,“璃儿,你成了王府侧妃,咱们徐家脸上都跟着有了光亮,如今你又有了弟弟,咱们家更是有了奔头。你在王府,他在外头以后总归是要互相扶持帮衬的,便是为了不拖你后腿,也为你弟弟挣个前程,为父便想再往上挣一挣。”
徐寄说的这番话,徐若璃自然能懂,但懂得之余,她心里也有淡淡的涩然,又很快便掩了去。
只道,“父亲,您打算如何便同女儿直说,女儿自然会全力支持于你。”
徐寄满意,抚须道,“御医署空出来个院判之位,为父是想璃儿如今已是王府侧妃,府中无正妃自然以你为尊,想必在世子那里也能说上两句,再言若为父得了提携,对外世子脸上也好看些。”
徐若璃闻言没有马上答应,父亲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却清楚。她的处境,远没有父亲说的那般风光。
她倚仗的是成王妃,可官场上的事,王妃一个内院妇人纵是再荣光,也帮不上。
但世子爷那里……
徐若璃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看着父亲道,“父亲,您方才所言之事,女儿只能勉力一试。咱们世子爷的脾性您大概不知道,他最是重规矩,不喜人借着他的名头行攀附之事……”
徐寄闻言,眼中闪过一些失望,他面色不豫的看着女儿,像是分辨她在推诿还是当真难办。
徐若璃只能在心中苦笑,父女俩难得的相见,倒弄了个不欢而散。
父亲离开后,徐若璃又拿着那药方,亲自张罗着替王妃熬了药。直至伺候着人用了药,再度睡下后,才带着青玉离开了宁芜院。
已过晚膳时分,天色尽暗,月至柳梢。
主仆二人沉默着走了一路,徐若璃心中有了些许计较,只问,“世子爷可是在前院书房?”
青玉一愣,窥着她的面色小意回答,“回侧妃,世子爷晚膳前去了凌波院。”
徐若璃眉心的愁云,添了三分阴郁之色。
那日从宫中回来,她只顾在马车里独自难堪。后来隐约知道路上似乎出了些乱子。
因此回府后,世子爷多日未曾踏足凌波院。这也是徐若璃敢捏着点管家之权,叫众姨娘每日去她院子里点卯的原因。
她以同众人商议管家琐事为由,每日唤大家过来,凌波院自然也不能避免。
她不来,便是要破府里的规矩。
徐若璃的本意是要看看,铁板一块的世子爷,是否要为了一个女人破坏规矩。
若无,那凌波院同这后院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并无不同,那她这个侧妃自然要担起管教的职责。
若有——徐若璃抬头看了一眼遮在云层后的皎月,一向带着笑意的眼睛染了阴霾。
既然世子爷能为人破一回规矩,自然也能为旁人再破一回。
*
知渔见天气渐热,担心甄芙胃口不好。便带着几个小婢在小厨房忙活一通,做了几道清爽可口的菜色。
甄芙瞧了食欲大开,哪知刚净过手还未拭净,就见赵域打起帘子进了内间。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瞬,只见赵域眉头一紧,斥道,“甄氏,你穿的这是什么!”
赵域努力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房里只穿一件素净道袍。
他们成王府已经拮据成这般模样了么?
甄芙仿佛被他严厉的语气给惊到了,眼底的泪意一瞬涌了上来。眼眶便也跟着红了起来,可她偏要咽下难堪,佯装坚强。
“叫世子爷见笑了,是妾从前在观里随意惯了,妾畏热,那观里没有冰,道袍样式简洁爽利,便也穿了。既然世子爷不喜,妾这便换了去。”
她说罢,轻轻一福,那莹白玉足便又晃到外面,很快被宽大的袍摆遮住。
更衣前,甄芙咬了下唇,颇有些委屈的看着赵域道,“世子爷,妾有个不情之请,您日后再来凌波院时,可否叫下人提前通传,妾也好有些准备,免得像今日这般叫您污了眼。”
赵域,“……”
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甄芙说罢,也不管赵域反应,扶着望雁避去净房重换一身家常衣裳。
是以,这顿晚膳吃的便有些不若从前。
两人用膳时都不大说话,她底下的婢子很是知晓她的口味,做的饭食总是十分可口。每次用膳桌上只闻碗筷声,不闻说话声。
可今日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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