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赴宴的众宾客中,最受瞩目的怕是只有祁筠。
他来时穿着一身常服,墨缎金丝,腰环玉带,端得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别说是未出阁的女子了,就是已为人妇,也要多看两眼。
“你瞧着那祁大人,一进来就找楼夫人,莫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
郑夫人拉着赵侍郎往那看。
连淮序与祁筠二人一前一后往会客厅而去,面上神色看着似乎不大好。
赵侍郎不耐烦地瞥了眼,敷衍几句:“他们两家交情好,不来找她找谁?”
“不是还有连大人吗?他们是同僚,祁筠找连淮序,总比见楼知月好。”
赵侍郎不满道:“人家的事你就甭操心了,你又管不着。”
郑夫人瞥了眼赵侍郎,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你倒是会做好人。”
看到闻风过来招待他们,郑夫人换上笑脸,先一步跟着闻风离开。不过没忘问她一些话,“我瞧着祁大人至今未娶妻,难不成,还在等你家夫人?”
当初楼祁两家差点就要结亲,这事全京城谁人不知,后来楼知月被许配给一个五品官员,惊呆众人。
谁家不在感叹楼知月嫁错了人,可又有谁料到,连淮序居然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现在一想,楼太师果真是独具慧眼,料到连淮序能步步青云,这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饭后茶余说起他来,阵阵唏嘘。可惜了安阳侯府的世子,送自己的青梅出嫁,至今未娶。
郑夫人问完,闻风只笑道:“这事奴婢并不知晓,郑夫人若是好奇,可以去问祁大人。”
郑夫人乜了闻风两眼,这侍女嘴可真严。
闻风将郑夫人带着去会客厅落座,再去招待其他宾客。连怀鸾身边的侍女忙得不可开交,一见她就要她去帮忙。
闻风是不想去的,奈何这连府里所有人的声誉都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寿宴若是出了什么事,定会牵连到夫人。
听雨被楼知月留在望舒阁,不用忙寿宴,倒是轻松。
她心里叹了口气,去帮忙了。
那头楼知月远远瞧着会客厅里那两人寒暄,面上客客气气,说的话夹枪带棒,生怕对方听不懂似的。
她与祁筠的事早在十六年前了断,这些年一直与他保持距离,从未逾矩。
偶有几次宴会遇到,也只是点头带过,也不知连淮序哪里来的敌意,一来就针对祁筠。
和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将人往最坏处想。
她走来走去又站得太久,身体难免不适,想找处地方先歇着,却被连怀鸾拉着招待大臣女眷。
楼知月抿了唇,想饮口茶歇息的心思压了回去,撑着身子继续招待宾客。
经过的侍女不小心撞过来,她连忙躲开,下意识地护住腹部,眉头蹙起。
“走路也不看着些,若是撞到宾客怎么办?”连怀鸾呵斥完侍女,转头见楼知月捂着腹部面露痛色,连忙问道:“嫂嫂可是碰着哪了?”
楼知月摇了头,说没事。
连怀鸾在她身后盯着她看,没发现什么异样,几步跟上去与她并排,行至萧王妃身前。见楼知月行礼,她也跟着行礼。
刚走过去,一缕幽香袭来,那气味尤为刺鼻,楼知月屏住呼吸,往边上退了些。
萧王妃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说萧王有要事要忙,便只有她来。说罢,开玩笑道:“不会觉得只我一人来,不够重视吧?”
楼知月笑着应道:“哪里的话,您能来,是连府的荣幸。”
连怀鸾在边上看着她们说,没有她插话的份。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类身世显贵的人不好相与,说错话的后果她担当不起。浅浅笑了笑,寻了借口去别处。
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连怀鸾只需照看着,有楼知月在,不用她操心。
眼一瞥,却见会客厅里那两人身侧围着数位朝臣,皆是以连淮序与祁筠为首,虽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从其余人举止来看,都是在巴结他们。
连怀鸾仰起下巴,底气足了。她这位兄长虽然薄情,但手段了得,他飞黄腾达了,她跟着过好日子,谁不喜欢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大臣们过来说了几句话,没再围着,四散开来。
两人这才有空档说话。
祁筠站在窗台前,环视四周,那道纤弱的身影已经离开,搜寻不到。
“萧王那边有异动,你应该查到了?”
连淮序端坐在一旁,目不斜视,应了一声。
祁筠转过身来看他,“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相干的人,不该牵扯进来。”
他是在警告连淮序,安排好一切,莫要让身边的人卷进去,更不要因自己的私欲,破坏他们的计划。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祁筠打量他半晌,理了理袖口,闲散地往外走。
“如若被我发现她出了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连淮序仰起头,朝他投去一句讥讽的话:“她已经是我的妻,与你再无瓜葛,不该你管的,休要再管。”
祁筠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两人之间的风烟没有弥漫到楼知月那,她实在是站得累了,寻了借口与萧王妃坐下歇息,聊了小半个时辰,要开宴了。
楼知月领着萧王妃入宴,环顾四周,没看见祁筠身影,正要让人去寻他时,闻风过来附耳道:“祁大人说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她失神望着府门方向,知道他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离开连府了,就没有去送他。
连淮序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她神情失落,痴痴望着府门,祁筠刚从那离开。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还未开口,楼知月已经往一旁退去,一副不想与他相处的样子。
连淮序也有自己的傲骨,主动缓和关系她不领情,那他也没有必要舔着脸上前讨好她。
宴席上贺寿之声此起彼伏,菜肴一道接着一道上,佳酿一杯跟着一杯倒。
楼知月坐在那,浑身难受。楼母在另一间席上,说不了话。
她望着空酒樽,忽地想尝尝那果酿的味道,却被闻风拒绝。
“夫人,你有身子,不能饮。”闻风小声附耳说完,怕楼知月难过,又道:“奴婢去叫厨房做碗甜汤来?”
楼知月摇了头,“现下厨房忙得很,不用叫他们做。”
闻风想了想,去厨房问了果酿喝了会不会醉人,得到少饮一点不会醉的回答后,放心地让楼知月喝了。
“不过夫人只可饮一杯,不可多喝哦。”
楼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被看得紧,这不能吃那不能饮的,少了许多乐趣。
好在宴席上宾客们全都冲着连淮序,不用她去招呼,落得个清闲。
不过也少不了被问起与连淮序这么多年,怎么不再生个孩子。
她一笑带过,轻轻摸了摸腹部。她已经有了孩子,只是没有告诉连淮序。
连淮序说话时,她不由得想到在后院里听到的话。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她没办法再忍下去,与别的女人同住一片屋檐下,这是不可能的。
寿宴上相安无事,宾客散去。
连老夫人邀请楼母在连府留宿一晚,楼母婉拒道:“都在京城,一两个时辰的路,一会便到了。”
她走之前,特地拉着楼知月说话。
楼母紧紧攥着楼知月的手,叮嘱道:“你可千万得忍住,这连府主母之位,哪能轻易送到他人手中?”
楼知月没吭声,楼母又问:“那女子呢,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处置?”
她如实告诉楼母连淮序把人带走了。
楼母想了想,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你一定不能与连淮序和离,熬了十几年,哪有将到手的富贵给别人的道理?”
楼知月不想与楼母说这些没用的,打岔让她早些回去,免得走夜路有风险。
楼母再次叮嘱一番,才放心地上了马车回去。
楼知月站在府门外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日她实在是累着了,想早些回去歇息。便叫闻风扶着自己回望舒阁,没去宴客厅,也未与连怀鸾说。
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连怀鸾的侍女喊住,要她一起帮忙收拾残局。
楼知月蹙眉,并不想帮她。
闻风帮着拒绝道:“夫人身子不适,要回去歇着,辛苦姑奶奶自个儿收拾了。”
侍女脸色难看地走了,楼知月刚回到望舒阁,连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追过来,要她去前厅帮忙。
为了这寿宴,楼知月忙前忙后十几日,到最后居然连休息都不行。
这就是连府的当家主母,没有人把她当回事,一个个的只知道怪她做的不好,怪她不会忍。
楼知月忍不下去了。
寿宴已经结束,她不用再忍,也不用再顾着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她转身就往会客厅而去。
连老夫人正逮着连淮序问话,“你现在认识的人多,怀鸾的婚事你帮着看看,有合适的,牵个线搭个桥。女子终是要嫁人的,总待在娘家算什么事啊。”
连淮序只道此事得看连怀鸾的意见。
楼知月来时,就听连老夫人让连淮序纳妾,再生几个孩子。
“璟宸总在军营里不归家,家里冷清,还是得多几个孩子才热闹。我瞧着今儿来的大臣家里不是有好几个还待字闺中的吗,你不若——”
连老夫人话刚起了个头,连淮序正要打断,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当即转头看去。
“母亲,那几位大臣的女儿都是掌上明珠,宝贵得紧,该是不会嫁到连府做妾的。”
连老夫人闭上嘴,浑浊的眼珠子瞪了她一眼。
连淮序抿了唇,不大喜欢楼知月用这样的语气和连老夫人说话,但没说什么。
连老夫人见她还站在这,不满道:“你现在没事可做吗?怀鸾那正忙着呢,快去帮她。”
随后她又添了句:“楼家养的好女儿,竟还偷听旁人说话。”
饶是楼知月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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