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四弟玄蛇,嫌弃全家
沈欢是被脸上湿乎乎的触感蹭醒的。
她刚睁眼就看见灰灰那毛茸茸的脑袋正拱她的手心,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干草根,嘴角残留的绿沫已经干成了硬痂,蹭得她脸颊发痒。
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在自家的布艺沙发上,旁边没有丧彪压着她的腿,没有美丽蜷在她颈窝,也没有崽崽趴在她胸口打呼噜。
她迷迷糊糊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疼得她直皱眉。昨天光顾着拿红糖水哄那仨崽,最后一滴都喂进了灰灰嘴里,睡前这保温杯明明空得能养蚂蚁。但她还是抱着万一的期待,伸手去拧盖子,心里嘀咕:“要是能剩一滴也好,不然今天全员都得渴成咸菜干。”
咔哒。
盖子轻松拧开,一股浓郁甜香的热浪猛地扑出来,熏得她眼皮都抖了三抖。
沈欢瞪着眼凑过去——满满一杯冒着热气的鲜牛奶!
“卧槽,啥情况?”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是天上掉馅饼吗?还有这等好事?
她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戳了戳杯子外壁,又拧开盖子闻了闻,确实是牛奶,温温的,甜香直钻鼻子,半滴都没洒。
“真是天降甘霖呀,果然天不亡我!”沈欢心里心里乐开了花,但随即又是满满的疑惑:“昨天这杯子明明空得能养蚂蚁啊?今天怎么就装满了牛奶?谁给他施了魔法?”
她猛地想起手上的哆啦A梦戒指,眼睛一下子亮了,“合着这破戒指还顺带给我升级了保温杯?那是否可以无限续杯,畅饮无阻?”
想到这里沈欢更兴奋了,她也没客气,捧着杯子吨吨吨灌了大半杯,奶香味顺着火辣辣的嗓子眼滑下去,熨帖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这会儿她才彻底清醒,想起家里的三只猫。
昨晚求的梦倒是实现了——她梦见丧彪把新买的猫抓板挠成了絮,美丽偷吃了崽崽的罐头,被崽崽追着满屋子跑......三只猫见她醒了,齐刷刷围过来蹭她的脚踝。可梦太短,她刚想弯腰摸丧彪的脑袋,就醒了。
沈欢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个毛茸茸的小球——是戒指半夜变出来的猫毛球,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思念。
她把毛球攥在手心,对着空气轻声说:“丧彪,美丽,崽崽,你们在家要乖哦,姐姐这边又多了三个傻崽,等姐姐我攒够了肉干就回去找你们。”
灰灰闻着奶香凑过来,沈欢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小贪吃鬼,稍等,姐姐先看看岩的伤。”
沈欢抱着保温杯挪到岩身边。白虎的左前肢还渗着点血丝,沈欢摸戒指想变点正经药膏,戒指抖了半天,掉出个粉嫩的卡通猫爪创可贴——尺寸刚好,就是丑得令人发指。
“岩岩,来,给你新装备。”沈欢把创可贴撕开,刚要往上贴,岩低头瞅了眼那个粉嫩的猫爪,金瞳里写满了嫌弃,爪子扒拉着地面想躲。
“躲什么?”沈欢按住他的脑袋,指尖戳了戳他耳尖的软毛,“这猫爪跟你家欢姐我多配啊?我家丧彪小时候就爱贴这种,你嫌丑,丧彪还抢着要呢。”
岩耳朵瞬间红了半片,僵着身子没再动,任由沈欢把创可贴贴好,就是全程把脑袋扭到一边,假装跟旁边的石头较劲。沈欢憋着笑,在心里给这傲娇大猫打了个“嘴硬心软”的标签。
这贴的猫爪创可贴虽然可爱,但显然对付这种贯穿伤有点杯水车薪。沈欢正皱着眉发愁,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石缝里,墨黑的玄蛇不知何时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冰冷的竖瞳扫过岩的伤口,薄唇里吐出两个字:“碍事。”
说完,他慢悠悠游过来,路过正啃草根的灰灰身边时,尾巴尖刻意抬高了三寸,生怕沾到那股子苦味。
他停在岩的面前,张开嘴,吐出一株晒干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止血草——蛇类含药保鲜,专业得让人发怵。
“给……岩?”沈欢试探着问,接过那株草药。
玄蛇没吭声,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岩的伤口,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伤再不治,血流干了还得我清理现场”。
“小黑蛇!”沈欢立刻心领神会,惊喜地喊了一声,“你懂医术!快来帮忙!”
玄蛇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似乎很排斥“小黑蛇”这个称呼,但现在不是在乎这种小事的时候。
沈欢连忙把止血草嚼碎——虽然苦得她脸都皱成了包子——敷在岩的伤口上,又用撕下的衣摆条仔细包扎好,最后把猫爪创可贴贴在纱布外面加固。有了正经草药,再加上创可贴辅助,岩的伤口总算被稳住了。
岩闷哼了一声,金瞳看了玄一眼,虽没道谢,但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地面,算是领情。
玄蛇见状,冷嗤一声,似乎觉得这谢礼廉价,又游回角落,把自己盘成一团黑色的球,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众人,仿佛在说“别吵我,脏!”。
沈欢心里乐开了花,决定把小黑蛇纳入他们相亲相爱的大家庭,这下家里更热闹了!她刚想给玄蛇也起个正经名字,阿九就凑了过来。
这狐狸昨天被糊了一脸绿沫,毛乱得跟鸡窝似的,此刻正用尾巴尖扫沈欢的手腕,桃花眼里写满了“快给我梳毛”的渴求。
沈欢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个迷你木梳——刚好能给狐狸梳毛。
她坐在干草堆上,把阿九揽到腿边。阿九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尾巴尖得意地翘起来,还不忘斜着眼瞟岩,那意思分明是“看吧,欢姐更喜欢我”。
岩假装没看见,只是把脑袋扭到一边,耳朵却悄悄红了。
灰灰见状也想凑过来,刚把脑袋伸过来,就被阿九一爪子拍开,委屈得嗷呜一声,叼着那半根干草根跑到了洞口,蹲在那儿啃,结果又苦得直甩脑袋,嘴角刚淡下去的绿印子又明显了几分。
“傻狗狗,那玩意儿不能吃。”沈欢笑着喊他,刚想从保温杯里倒点牛奶安抚一下,顺手拧开了盖子——倒出来的果然还是热牛奶。
“啧,这杯子还挺专一,一天就认一种。”她无奈地笑了笑,倒了点牛奶在叶子上递给灰灰。灰灰刚喝了两口,沈欢手里的戒指忽然弹出一个圆滚滚的黄色小球,滚到了灰灰嘴边。
灰灰眼睛一亮,以为又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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