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章鱼海洋（11）
尤金上来后，第一时间将仍然扣在自己腰上的一节触手扣下。
镶入皮肤的小牙拔出，留下一排血红的小窟窿，正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桑晚虽然不忍见尤金的惨状，但比起处理尤金的伤口，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手脚利落，大力关上窗户和锁扣，然后将布料塞入窗户缝隙。至少这样，其他章鱼的触手再拍打窗户时，窗户不会哗哗作响。
“尤金你等一下哈，我先把这些处理完。”
尤金捂着肚子起身，她知道桑晚现在没空照顾她。她将自己的包打开，在背包最里侧翻到纱布袋和药品。
并未条状的纱布从透明袋子中拿出敞开，是毯子一样的非常规的形状，药同样也是，各个功能的药被磨成粉状，分装在不同袋子中。袋子上没有标识，全部依靠尤金人眼辨认。
这样做，全部是为了躲避副本的武器收取机制。高塔之前有人没有这样准备，所有的药品和应急物全部被收。
尤金打开药品，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没有消毒的条件，但至少要撒上些药。
白色粉末在血红伤口处十分明显，飘进血淋淋的洞口，尤金腰间的肌肉一紧，疼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倒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再扯下纱布，绑好在腰间。
“你处理好了？”
桑晚刚收拾完窗户，就看见尤金已经在给纱布打结。
“都可以了。”尤金放开纱布，将散落一旁的东西收拾好。
“可是你没有消毒吧，我从老陈那里拿了消毒……”
桑晚摸向口袋，手指突然停住，口袋里面并没有她印象中的酒精瓶。
！酒精瓶被副本收走了！
尤金无奈地看着桑晚：“桑晚，我都带不进来酒精，你就别想了。我好着呢，就剩几十个小时了，我出去再处理也不迟。”
桑晚见尤金脸上的血色好了些，便再没说什么。尤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桑晚担心。
她走向次卧，敲了两下门：“你们可以开门了，外面已经可以了。”
次卧的门应声而开，先冲出来的是黄泠泠，黄泠泠一下抱住桑晚，上下检查桑晚有没有受伤。
“我好着呢，暂时不会有章鱼再进来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进来。”
桑晚拍拍黄泠泠，和尤金打了招呼之后便等章鱼潮退去的时间离开。
街道的水已经淹到了二楼，桑晚屏住呼吸，猛地扎进污水中。
水中各式各样的垃圾都有，垃圾袋、章鱼，甚至还有一些飘在最上方的残肢。
这样的场景不多见，生命就这样消散在这片水中，安静地漂浮着，毫无意义地漂浮着。
桑晚眨眨眼，憋着气腿脚用力，躲开眼前将要正面撞上自己的章鱼。
章鱼慢慢悠悠地飘过，带起一阵水流。桑晚侧头看向章鱼，眼球随着章鱼转动。
呼——好险。
桑晚缓缓收回视线，加快速度游到副本世界边缘。副本的边缘由一层厚实的膜组成，靠近厚膜，桑晚伸出手指，手指便穿过厚膜，接着是身子，最后是双脚。
她安全出来了。
桑晚转头看去，祠堂正中央，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祠堂最中央的安全区闪着蓝色荧光，荧光将昏暗的水下照亮。透明薄膜后，一个人单手撑在安全区边缘，眼神阴狠地盯着桑晚的一举一动，那人仅剩的单手在边缘握紧成拳，狠狠砸向边缘。
桑晚闭上双眼，再次睁眼，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是幻觉吗？
腿部突然传来剧痛，上完低头一看，左脚刚缝好的伤口突然渗出血来，染红了周围的衣服。
桑晚骑上电动车，她最后看了眼安全区内，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停顿片刻，她还是下了车。
桑晚滑入水中，直直朝着祠堂那片安全区游去。
安全区只有十平米大，半个普通次卧大，被淡蓝透明屏障包裹，脏水在这里被隔绝，章鱼更是被拒之门外。
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地甚至有些不正常。
桑晚坐在中央，单手拔出短刃，闭上双眼静静地等着王永出现。
她不可能看错。从19岁进入副本之后，她从来相信自己所谓的“错觉”。
不知道等了多久，桑晚的身后传来声响。
桑晚的睫毛颤动，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她才缓缓睁开双眼，握紧手中的短刃。
“欻——”
一阵凌厉的风从后面传来，桑晚脸侧的红色发丝扬起，又因为桑晚侧身的动作甩到相反方向。
桑晚一手撑地，整个人以手为中心旋转，腿在身侧伸直，另一只把着短刃的手抵在整个人的斜上侧。短刃相接，一连串的电光火石随着短刃窜出。
王永脸上的痛苦和恨意十分明显，更明显的，是他单手持刃的无力和不协调。桑晚手下用力，王永的短刃脱手，“欻”地一声插在地板上，刀身不断颤抖，发出“锃锃”的声响。
“桑晚，你知道蔡贡是我的谁吗？”
王永起身，脸色极差地垂着头。一只胳膊在身前晃晃，另外一侧，只有简单被布料缠住的一团，那一团布料，甚至还有血迹。
桑晚没有出声，她很惊讶。
惊讶王永竟然还活着，惊讶王永怎么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惊讶王永的执念。
“你知道吗？”王永抬头，脸上实在算不上干净，“我只有蔡贡这么一个侄子，他就那么跳下去了。”
“他的身体，我都找不到。”
王永双眼空洞，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垂腰又要去捡地上的短刃。但没有一只胳膊，他的身体变得摇晃不堪，几度要倒下。
桑晚上前两步，利落弯腰将插在地上的短刃，直起身子左右摆刀，冷冽的寒光在她的脸上不断闪烁。最后，这把刀架在了王永的脖子上。
“……如果你还在为蔡贡惋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桑晚手下用力，锋利的刀刃划破王永的皮肤，血液渗出，又很快泯灭在衣服布料之中。
疼痛并没有将王永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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