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听见王青甫的问话眼神似有些躲闪,犹豫道:“段玉闲这些天几番想与我搭上话,都被陈王的人拦住了。直到今日,才真正与本宫见上一面。”
他边虚扶着王青甫坐下,边继续说道,“他与本宫说......”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赵锦再次看起了王青甫的脸色。
“说什么?”王青甫能坐到这位子上什么没见过,他不过扫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太子那遮遮掩掩的意味,沉着声音把话一说,那太子就忍不住被吓得身子一抖。
到这,赵锦才作势为难的开了口,“他言...本宫才是...是正统。”
“哼!”王青甫这下明白了,前面这位太子殿下先前摆出来那些模样,不过都是些试探罢了。
以退为进?
看似高明,实则,呵。
自作聪明。
王青甫顺着他的话开口逼问,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屑,偏生那边赵锦还在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看着他的脸色。
正统?是或不是,轮的着他一个段氏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置喙。
至于这太子,王青甫开口:“罢了,殿下来日定然明堂高坐,这走马前卒的事,我王青甫做了也便做了。”王青甫直接一句话点破了他的试探,讲那些赵锦只敢隐晦着与他提的事摆在了明面上。
“这,外祖你?”闻言,太子赵锦立即面露惶恐。
王青甫却一副不欲多言的姿态,他起身行了礼,也不等太子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派出去的人已经回了消息,那段氏废物倒是自寻死路。他要是老老实实回他段府,他派出去的人就算能得手,也要费好些手段才能把尾巴甩干净。
偏生他段辛还就会给他省事,自己要跑去那鱼龙混杂的地界。
王青甫没把这事和赵锦说明白。
一个没这必要,另一个......
倘若那段辛就是个段氏竖起来的活靶子,杀了也就杀了,正好用来试试段氏的态度。如果不是,死了就更好了,段氏一族早晚留不得。
再不济,也能探探那段氏子背后站着些什么人牛鬼蛇神。
成了,是他王氏的。
不成……王青甫冷下眼。
谁让世人皆知,他王氏是给太子办事的。
段氏与太子总归不能一路。
什么薛王段□□大世家,在大昭,他王氏只能是独一份。
王青甫收敛周身气势,一下子又恢复成饱受世人尊崇的大学士。
这天下,能姓赵,也能姓别的。
赵锦等王青甫一走,立马就让人撤了桌上的茶,所有王青甫沾染上丁点儿的物件也都让人给搬走了。
那沈四领着人回来复命,赵锦毫不意外。
“请殿下责罚。”
眼见那沈四领着人瑟瑟发抖的跪着说要领罚,赵锦却难得的直接让人退下,“他既然让你们别送,就是想给你们留条命了,本宫当然不能负了人一番好意。”
当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那些个奴才却也不敢深思,听着赵锦让他们直接退下的话,顿时松了口气,慌忙惶恐着退了出去。
赵锦也不是非要凑这个热闹,但这名头都直接让他背上了,真不做点什么,也对不起人甩的这么一大口锅。
等人走干净了,赵锦没什么情绪的视线落在了阁内暖炉上,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露出几丝不耐。
走了个老的,还有个小的。
王却邪。
顽固不化。
马车行的十分稳当,帘幕垂下,段辛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支着腿半躺在那榻上。
路已经走到头了。
段辛却还是没察觉似的,马车停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到了?”
回答他的是破空直逼面门的一箭。
紧接着又是好几箭。
角度刁钻,力道狠辣,那般形状的箭头但凡射中了,想要拔出来定是要剖肉剔骨。
更遑论,还带着毒。
马车里,羽箭似乎是钉在了什么东西上,段玉闲在里头什么声音也没了,就连痛呼求救都来不及发出。
外边驾车的车夫将马车调转,周围静悄悄地,射出那些箭的那些人甚至都还没露面
仿佛料定了段玉闲必死,他们隐在暗处,都不打算再出手了,就这么让那马车调转慢慢悠悠地行驶出了巷子。
原先跟在马车旁边的那些人,早不知何时就消失了踪影,想来也定是被灭了口。
马车上那车夫从始至终都是只顾着赶他的车,周围人的死活,甚至是坐他车的人的死活,他都一概不管。
到了巷口,暗处的人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出手了。
就真的让马车行了出去。
忽然。
驾车的车夫动作一顿。
“快走!”
马车彻底停住了。
里面声音继续传出,几个字颤抖着,显然是被吓的不轻,“有、有刺客!”
那车夫也从这几个字里听出来了,人没死,甚至是没受伤,神色一变,他迅速转身拉起帘子。
只见马车里段玉闲瑟缩在一角,刚才射出的那几箭都是堪堪落在了他身侧,虽说他那般半躺着的姿势是不易射中,可怎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全躲了去。
来不及深究。
“快走!有刺客!”段玉闲再次出声,语气慌张,神色惊恐。
那车夫立即反应过来,他迅速放下帘子,驾驶着马车就打算顺势冲出巷子。
……
赵锦立在廊檐下,庭院里雨见小了,他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机会只有一次。”他转身,“他若是不死,你的命便与了他。”
“他没死,那便只能你替他死了。”
“是。”
长廊清幽,明明只有赵锦一人在那,不知何处却传来应答声。
……
段玉闲的几声惊呼下,隐在暗处的那些个死士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一击失手,一群人从各处冒了出来。他们迅速包围马车,二话不说提着刀就朝着段玉闲那边劈砍上去。
那车夫眼见跑不了了,飞身下车,右手往马车侧边某处一扫,再收回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
首先冲过来砍向马车的死士被他反手往脖子一刺,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没有停顿,转手拔出短刀,与其他想要接近马车的死士激战起来。
想要杀马车里面那个的实在有点多。
光是现在这一波刺杀就至少两方势力。
那护着马车的车夫显然武功不俗,刺杀的死士几番动作也没从他那里寻到机会。
可再如何武功不俗,他只一人。
马车边上已经倒下了好些个,可那车夫同样也受了不小的伤,血浸透了半边身子,已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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