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和菊理向川子夫人说了志愿，我们两第一志愿都是帝光，第二第三志愿各有侧重，我选排名高的，菊理选离家近的。
川子夫人听罢似乎也不意外，中肯道：“不错，都是很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多看了我一眼。
后来菊理悄悄跟我说，她选帝光，因为老师跟她说我会选帝光。
鹅的，被坑了。
这不是典型的拉投资套路吗？
我当下怀疑阿彦那家伙，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川子夫人，就拐了个弯去找五条悟。
还是大白猫比较好下手。
五条悟也不问为什么，点头应了声就去查人了。
“你为什么不问川子？”五条悟递给我调查出来的资料。
“叫川子夫人。”我低头翻了两页，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五条家的力量。
这里面几乎把阿彦查了个底朝天，我也没看得很细，直接找他中学时期的内容，在上面看到了星野亮的名字。
是真的啊。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这三个字。
“我说，你为什么不问川子夫人？”五条悟这个不会读空气的家伙，趴在旁边依旧在追问。
我回过神来，没好气道：“我跟你什么关系，跟川子夫人又是什么关系，我已经够麻烦她了。”
“有什么区别？”五条猫猫依旧不理解。
我愣了一下：是啊，有什么区别？
垂眸看向五条悟，他正趴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歪头看我。明明穿着高档的白色和服，与我这个小房间格格不入，却呆得格外自然。
大概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你更喜欢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他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像只翘起尾巴的猫。
“唔，这么说也没错。”我仔细想想，是这个道理。
五条悟眼睛都亮了。
我失笑道：“有那么高兴吗？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那不一样。”他嘀咕了几句，我没听清。
开学前我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新校服，很合身，就是看着那个XXS的码数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还小呢，又跳了级，尺码小一点无可厚非。
我不知道这个年龄的女孩身高体重标准多少，不过在菊理他们一群同龄女孩子里，我都是最矮的那个，真担心自己未来的身高问题。
不求很高，起码能达到平均水平吧！
换下的校服不敢立刻洗，根据这几年在五条家的生存经验，我把校服包上几重塑料袋，藏在了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厕所隔间马桶后面。
我可不会小看孩子的报复心理。
小孩子可是很可怕的生物，可惜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然后可怕的小孩子长大之后就会变成垃圾的大人。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五条家都散发着垃圾场的气息。
想想五条家还是咒术界御三家，我都不敢想象其他两家会是什么盛况。
随着开学的时间慢慢靠近，我那位不好相处的表姐就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好奇又不屑。
自从被我揍过之后就很少凑到我面前的家伙，现在时不时晃悠一下，说些无关要紧的酸话，大概想要刺-激我，套点话，我全程装哑巴，有什么不好听的，只当北风吹过。
只要运气好，就什么废话都听不到！
说真的，就她那个脑子，放在电视剧里连小反派都混不上，大概只能当个小反派的无名狗腿子，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她的没脑子很正常。
因为这个家就没有给她长脑子的空间。
她从族学毕业之后，表叔和表嫂就请了新的老师来给她上课。我偶然得知她的课程，咋一看还以为是玩笑。
跟以前网上吐槽视频贴出来的新娘课表一毛一样。
见了鬼了。
有种次元壁突然破了，五条家再给我一拳的荒诞感。
课表包括花道、茶道、服装、刺绣、绘画欣赏、艺术品鉴赏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这些不是因为她有艺术天赋，而是为了以后和其他贵妇太太有话题可聊，算是“花嫁必修课”。
不过我宁愿去跟物化生搏斗都不想学这些。
事先声明，我对花道茶道没有偏见，也非常敬佩将这些作为毕生之道修炼的人，只是作为“婚姻修炼”就不必了。
人生那么长，成长期的所有努力都只是为了“婚姻”，学那么多也只是为了以后“有话题”，就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五条悟对此不太理解：“为什么惆怅？”
我想了想，诚恳地说：“人不应该这么活着的。”
世界辣么大，何必早早走进牢笼里，还故作欢乐地学习牢笼生存法，既侮辱了婚姻又侮辱了艺术。
他还是不理解：“是原谅她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
五条悟一提醒，我那本厚厚的记仇旧账就翻起来，想起以前她都干过什么，那为数不多的怜悯和怅然就像太阳底下的露珠一样蒸发了。
我反省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所谓物伤其类，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傲慢想法。”
表姐大概也不觉得我是她的同类。
我只是天然低她一等的寄生子而已。
各人走各人的路，没什么好评点的。
五条悟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是真的好看，被他注视的时候，有一种会沉溺在那片苍蓝大海之中的窒息感。
“话说，你好像越长越好看了。”
他不满道：“什么叫好像啊，我就是越长越好看了！”
我哈哈笑起来。
我也认识这家伙好几年了，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化，只有他，好像一直都这样。
明明他天生就有六眼和无下限，应该比我看得更多、知道更多才对。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返璞归真？
这样也不错。
我发自内心的认为。
“帅而自知，不愧是你。”
五条悟很配合地露出骄傲的表情。
然后到了正式去学校报道的那天，川子夫人没有亲自来，却派了她的助理来送我和菊理。
我们都是要住校的学生，菊理还好，爸妈没帮忙张罗，但是小姐妹们还是给她准备好了被褥枕头，倒是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走。
五条家那床被褥带走了还得带回来，而且就那床被褥，还不如睡床板。
川子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去报道之前让助理带我们走了一趟商场百货，把该买的都买齐了，再一人配上一台手机，才正式去帝光报道。
我注意观察这里的科技发展，与记忆中的相互印证，再次确定自己是换了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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