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裴越空
盛旻回来自然避不开和楼鹤碰面，他只是礼貌性和楼鹤引打招呼。
陆风雪早早醒来，他知道楼鹤引在外面，一直默不作声，直到他看见盛旻的到来。
“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盛旻和楼鹤引的关系更淡，除了必要的交集，从来没有多聊过一句话，他们几个的师门师兄弟关系能薄弱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记不太清。”
盛旻没有继续问，“还好吗，饿不饿？”
陆风雪将楼鹤引的事情抛掷脑后，眼前的人才是他的攻略目标。
“好多了，感觉吃不下东西，劳烦师兄操心。”陆风雪眉眼低垂，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几天前轻。
盛旻不知道陆风雪的过去经历了什么，他若没记错，过去零零散散的片段里，听到过不少说陆风雪不好的话。
陆风雪知道楼鹤引还在外面，盛旻再关心他也不能留一晚上。
楼鹤引等盛旻走后才进来，他们聊什么他都听见了。
“你见他比见我还欣喜。”之前陆风雪每次见他都会高兴。
“一样，师兄们都很好，天色不早，大师兄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陆风雪很少会特意去恨一个人摆脸色，没精力。
“天色还早，我帮你。”
楼鹤引说的帮无非是借灵力修复陆风雪损伤的部分，只是很少在眼前的情形下。
陆风雪开始尝试接纳他的灵力，能尽快修复最好不过。
这一帮就是两个时辰，修为境界摆在明面上，陆风雪觉着明天能起来能蹦两下。
楼鹤引此行是真的想要帮他，完事后嘱咐他休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楼鹤引完全不似之前，陆风雪等他走一阵才和系统说：“能解绑和楼鹤引的数值吗？”
系统发出警告：“不建议您施行，解绑之后不能后悔。”
对于陆风雪，数值绑在楼鹤引身上，每一次的积分增长通告对他来说和凌迟没有区别。
“可以暂时关闭他的积分关联展示吗？我不想知道。”陆风雪当下的唯一诉求。
只要不是选择解绑，系统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可以，但是陆风雪，您要想清楚，数值不展示，那您将不会知道与楼晟的好感。”
“用不上，他这辈子顶多对我好一点，不会真的爱上我，往日说我自轻自贱，现在随了他的意，望日后孽缘浅薄些。”因果，在陌生的世界同样适用。
“陆风雪，肢体接触一向是攻略效果最好的选择，剑宗半成弟子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情劫，重生后数值重启，我将您安排成了楼晟、盛旻、赵奉之的情劫，至于成不成功看您。”
明明前世的例子都摆在眼前了，陆风雪认为不开窍的是系统，他嫌热，将被子盖在肚上。
“最重要的不该是攻心？系统你的攻略都是哪里学来的？”走身不走心，有陆风雪这个实实在在的例子。
系统沉默，祂的攻略版本是最老旧的那一套，却是成功率最高的一套。
陆风雪体内还残留着楼鹤引的灵力，楼鹤引想救他应该是真心，想知道他灵核受损的原因同样是真心。
“楼鹤引认识原本的陆风雪吗？”
“认识。”
“怪不得……”
*
盛旻再见陆风雪的时候他怪异的病症好了大半，急急忙忙要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奇怪的是，盛旻的积分迟迟上不去，系统说目前处于比较稳定关系当中，在盛旻心中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在数值稳定的情况下，陆风雪暂且忙起自己的事情，不知道陆玥和玄微说了什么，他常常能在北藏书阁遇见，说是来帮他。
有人愿意帮忙，陆风雪自然欢迎，只是一些杂事陆玥不爱干，让他做些写字登记的活也不太乐意。
陆风雪无奈看着陆玥温声询问道：“所以师尊安排你来干什么？不懂的地方我都可以教你。”
陆玥无精打采的伏在桌上，他没有回答陆风雪，而是死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风雪：“……”
陆玥是不爱说话的人设吗？貌似只是不想说话。
陆风雪明白不能触霉头，万一真给自己搞成恶毒炮灰，重生一百次都不够。
陆风雪安静下来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他边看着书上的功法，一边单手翻转运气，似乎不止灵核问题，回顾往生，已经修了近百年的仙，陆风雪悟出不少，不过不说楼鹤引的缘故，他同样无法真正悟道。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会在达到境界前回家，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修仙修真，灵力、魂灵核都与他无关。
其实这个世界的魅力也很大，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以及登仙。
陆风雪的念头很简单，完成任务，该回家就回家。
系统看他没什么反应，甚至提出一个更加大胆的策略，祂同陆风雪道：“您或许可以考虑攻略主角。”
陆风雪觉着系统闲着没事干，老给他推人攻略。
“攻略陆玥？系统，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几手准备？陆玥全文和无情道并不沾边，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折腾一两次还不够吗？”陆风雪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他笑起来带着轻声的叹息，系统还在推销他的门路：“虽然您成功的概率不高，却能多一条选择。”
“不要。”陆风雪打心底里拒绝。
结果系统道：“拒绝无效，正在绑定中……”
陆风雪：“……”还是把告知当通知使用。
“绑定成功。”
系统专门通报的声音传进陆风雪脑子里：“陆玥积分－247。”
陆风雪：“……”
“陆玥积分－159。”
还是绑定之后得知，那没绑定之前该跌成什么样？
“多一个选择，但陆玥不是最优选，也不在任务范围，真把这些积分拉上去也不符合要求，是无用功。”
系统没有否认，“是的。”
沉默的次数多了，陆风雪的心境早已平静无比，做为宿主，他的权限是被动的。
陆风雪无法得知原主究竟对陆玥做过什么，他第一次面对连续扣积分的情况，虽然前世楼鹤引最讨厌他的那段时间，他一次掉过一千以上的积分。
躲主角成了习惯，陆风雪现在又被系统拉出来亲自打破规则。
他不理解，也在尽量理解系统要求。
陆风雪收拾好，刚出现在陆玥面前，积分又被扣了小几百。
玄微传话让陆风雪来躺宗主大殿，陆风雪猜想是和青云宗有关。
主办方青云宗和剑宗一向是竞争关系，剑宗总该给面子。
宗主殿，玄微是最显眼的那个小老头，慈眉善目，看着没什么脾气。
陆风雪看见他的三个师兄也在，他悄悄坐在赵奉之身旁。
话语和前世不差，无非就是和青云宗的安排，对面坐着的正是青云宗大弟子裴越空。
裴越空……陆风雪终是抬眼看向前世没太在意的人。
看此人第一眼竟比前世耀眼，在宗门大能面前卓尔不群。
在场盯着裴越空的人不在少数，裴越空偏偏多分了眼神看向陆风雪，指向性不强，陆风雪极为敏感，不是错觉。
一有重要人物，系统就会冒头，“裴越空出场，您的第一次机会出现。”
角色出场对陆风雪来说相当于剧情锚点，宗主大殿是裴越空偶然和主角受碰面的契机也意味着剧情点。
前世玄微希望陆风雪能多学习，让他去看青云宗主办大比，楼鹤引和盛旻前两天一定会去，赵奉之不去，他要下山。
一到赛事必出事。
陆风雪思考的间隙，剑宗和青云宗商议完毕。
玄微留下他，像前世一般同他说话，陆风雪一一应下。
楼鹤引在殿外等他，像是关心，“如何了，可有不适？”
能询问的只有身体状况，陆风雪不太习惯他的温情。
“无碍，谢谢师兄关心。”陆风雪以为他和楼鹤引会一直这样淡淡的，有一搭没一塔的过下去。
楼鹤引这个人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可言，原该是绝佳的无情道天才。
陆风雪对他的情绪输出也在减弱，难免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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