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何时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明明只是一眼…

“妈妈!我生日快到了,礼物呢?”

当时我还小,不懂事,除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会拥有什么之外,一无所知,从而忽略了父母踌躇的神色。

我依然只是懵懂地看着大人。

很快,我们搬家了,搬到一间很小很小的出租屋,这里很脏,很乱,墙壁发着霉,角落有不少黑色的颗粒,是个叫老鼠屎的东西,墙皮皱的几乎快脱落,怕砸到人。

而这样一个家,是妈妈亲自动手整理好的,并且叫我帮忙,我很嫌弃,却还是照做了。

稚嫩地我换个床垫也被一股味熏得想跑,却又有时顽皮地捣乱。

在妈妈拖地时,将拖把顺走,擦拭内屋时,将水撒得四处都是,以及穿个床单当英雄。

这里,我只是觉得来玩的。

因此,捣蛋和淘气几乎快把妈妈气哭了,骂了我一顿,才停息。

这是我第一次被那个外人称为宽容,端庄,温柔的妈妈骂了。

才安静些,直到我晚上就睡在这样一个小破屋子内才明白些什么,闹得很凶也不愿待在这。

被妈妈安慰好后,我先独自睡在沙发上。

墙壁的隔音差得离谱,导致我听见妈妈那一晚的哭声。

妈妈怀里还有不满两岁的小妹妹,只有在小妹妹哭时,妈妈哭泣的声音才停下来,切换成了安慰小妹妹的声音。

第二天,妈妈蹲在小小的我面前“小行…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你父亲已经出国想办法了…”

“所以…你也知道家里的开支有点大,你的妹妹更需要钱…所以咱们不去读幼儿园了…好不好?”

显然,我只听见了“不去幼儿园”,开心地点着头,生怕妈妈反悔。

妈妈淡淡地笑了笑,脸颊有些苦涩“小行…真乖…”

接后几天,妈妈都在找工作,顺道带我和妹妹一起出去买日用品。

碰巧我遇到了喜欢的玩具,是个漂亮的机器人模型,银色的质地,金色的眼,手臂安有的盾牌,紧攥的长矛,无不吸引着我。

总想缠着妈妈买,可见她为难的表情,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妹妹也学着我哭,街上的行人纷纷看过来,还有几个年龄稍比我大点的孩子嘲笑我的哭相。

尽管这样,妈妈还是没买,反而带着我快步离开。

我似乎并不是什么都能得到了。

找到工作了,但是对面不允许带小孩,妹妹的问题反而成了麻烦。

妈妈答应下来。

她回来,就叫我过去,没有桌子,只有一个矮小的板凳,少了颗钉子摇摇晃晃的,上面摆着一小半撕得不是很整齐的纸,手中捏着一只黑色圆珠笔。

“小行,今天开始,妈妈就要教你一些事了,一定要乖乖去做好吗?”

我蹲在旁边,看着妈妈在纸条上写得工整的字迹,有些不懂,茫然地望着,妈妈也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像前两个写的是“扫地”。

接后她又写下了一小堆,大多是关于起床,吃饭,协助妹妹减少用纸尿裤次数等基本的内容。

也是从这天起,妈妈教了我很多家务活,以及家务相关的字,如果我不想学,妈妈就会生气。

妈妈去上班了,门上多出了一张清单表,家里只剩我和妹妹,妹妹还小,不会做饭也要吃乳制品,那些家务事全都被交与了我。

一开始我不会做饭,妈妈是买些干噎面包给我吃,回家后慢慢教我。

被菜刀割到手时,我总是不知所措地去用水洗,再用纸包着伤口,大哭一场。

一旁的妹妹也跟着哭,小手拉着我的衣角,扯了扯。

也不知为何,我赶快擦干眼泪看着她,妈妈不在家,没人安慰她,只有我能学着妈妈的样子哄着她。

在家的每一天,我都需要哄着妹妹,她总是用着吐词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

我知道她想问妈妈去哪儿了,我无法回答她。

那几年。

我不得不按照妈妈教的做,每天早上门上会出现一张给我规划的清单,大致内容便是几时几分,应该干什么?是打扫房间还是照顾妹妹?

对于幼儿园,那是要钱的,我无法去上,每天休闲下来的唯一乐趣,只有看看妈妈买回来的童话书,可很多字我认不到,就连拼音也不懂,我能认得的唯一一些字,只有妈妈的清单。

而家里的衣服大都放在沙发上,不多,也只有几件,每天洗完衣服叠好就行,然后就是妈妈带着妹妹睡在小床上,挤不下了,我就去睡沙发。

某天发生了令我最高兴的事,妹妹会叫我了“哥…哥…”

我以为她只会叫爸爸妈妈,或者一些简单的句子,不会喊我哥哥。

她真的好可爱,脸软软糯糯,身体小小的一只,以后一定会成为令人羡慕的大姑娘。

我开始尽量喂她吃一点菜,慢慢过度,我对这些不熟,只知道喂她吃些很软很稀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枯燥,每天又是空白的循环,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日积月累,

渐渐的,

我好像有些笑不出来了,真的…好苦…

我好怕菜刀,好怕妈妈离开,好怕爸爸不回来,好怕妹妹突然又哭了,更怕那张清单第二天又出现在门上。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看看,哪怕妈妈不让我单独出门,我依然是不听话地收拾好家里,跑出去玩。

听妈妈说外面会有坏人和危险什么的,我是不信,家里太无聊了,如果让我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我会疯掉的。

来到街上时,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如主城那样好看,很普通的一个地方,没有任何特色。

陌生的地形,我只有到处走。

看着别的孩子被家人从幼儿园中接出来,一张张脸上欢心至极,有些羡慕…

原来去幼儿园不是那么难受的事。

站在那里的我,像个野孩子似的,自己穿的衣服也没有他们那样撑展,皱皱巴巴,还有一颗扣子也扣错了位置。

心里酸涩的感觉让我跑开那里,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玩到天色渐黑,自己不小心迷了路,吓得四处逃跑,万一真的有妈妈说的坏人,我会不会被抓去吃了?

多希望能跑回家,偏偏错综复杂的地形不允许我这样幸运,突然听见妈妈的声音时,猛地回头。

被吓出的眼泪不停掉落着,往后退的过程中,后背一不小心撞到一块大牌子。

牌子的铁块上有着铁锈,不稳,再加上自己地这样一撞,歪歪斜斜地朝我倒来,要是像我这样的小孩子几乎会被这块牌子砸晕。

正是我害怕地闭上眼时,一股力将我用力推开,自己承受了这些。

我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眼睛睁开时,是妈妈的大腿被牌子砸中,牌子上意外的铁尖端划破了母亲腿上的皮肤,血随着那道伤口渗出,如虫子般地流动。

印入眼帘的是母亲的脸,有着苍白和憔悴,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因为伤而致的,而是我的不听话让出来找我的她着了急。

我反而没有哭出来,来不及擦干脸上先前走丢流的泪,帮妈妈将牌子搬起来。

微弱的力气没有起任何作用,任我如何搬,牌子依旧无法撼动。

如果我要是有足够的力气一定可以帮助妈妈的,为什么我总是帮倒忙?

这个叫严且行的大少爷,什么都不会,他不是超级英雄,他只是个废物…

“妈妈…呜…妈妈…”

你看,他又哭了。

因为他的懦弱无能,害得他什么都帮不上,就连牌子也是被缓过劲的母亲自己搬起来,倒头来又被安慰。

我拉着妈妈的大手,看着她留着血的腿,哽咽地说“妈妈…我们去医院…看看…”

这些事情经历来,妈妈变得无味地脸却依然微笑着“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她酿酿跄跄地走着,我去扶着她。

我好像能看懂大人的想法了,妈妈是不想浪费钱才拒绝的。

我们回到家后,严晞开心地跑过来。

妈妈将短裤往下拉点,遮住大腿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就抱着妹妹去洗漱。

我也收拾完去沙发睡觉,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还是没能入睡,打算起身上厕所,却看见妈妈的房间内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哭声。

门没关紧,有一个微小的缝,将光透出来,我看着缝中的妈妈手中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机,腿上是随便处理的伤口。

“阿谨…怎么办…我的腿可能会留疤…”她的哭腔如泉涌似的冲击着我的心脏。

妈妈在和爸爸打电话。

一位母亲或许不在意疤,可是妈妈在爸爸眼中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挺得下来朝我无所谓地笑着呢?

爸爸在手机里安慰着妈妈的声音刺痛着我。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仿佛肯定着我的愚蠢,我的不守规矩,我的不按照清单做事。

我果然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拖油瓶,甚至妹妹都比我听话的多,自己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制造麻烦。

要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妈也不会腿上留疤,更不会难过到坚持不住寻求爸爸的安慰,要是我再听话些,要是我照着清单做事,照着规划办事就好了。

这样妈妈的腿就不会留下疤…

都怪我…

愧疚感如同缺氧地窒息着我,就像之前想的,我如果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一定会疯的,现在的我是疯了。

开始理智地疯掉。

这晚,是我缩在沙发上,最后一次啜泣。

以后,我听话了,懂事了,知道每一步警惕地走过去了。

门上的内容就如同我的保命符,它让一个小孩子时时刻刻地重复着几件事。

抽空就去看那本翻得损坏的童话书,在狭小的窗旁看着去上学的同龄孩子。

面对菜刀,我也能直面它,性格却越发麻木。

我收拾完家务,在妈妈下班时间的门口等着,听着妈妈劳累地夸赞,腿上的疤格外明显,明显到要了我的命,就如同砍在我腿上。

她在受了伤的第二天也选择拖着腿去上班,现在不疼了,但有疤了。

妹妹在我的协助下,开始吃食,不用纸尿裤,为家中的经济节省下一笔钱。

同样,我又被妈妈夸了。

好讽刺啊,明明是我害她成这样的,为什么要夸我?要是我谨慎些,还能做得更好,我只有更严厉地要求自己,才不会导致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出现。

终于在第三年,我七岁了,一切都结束了,清单消失了,父亲也回来了。

他满脸笑意,据说是资金的事情终于解决,而我们也终于可以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母亲忍不住在他怀里哭了起来,父亲心疼地安慰她,轻轻抚摸母亲的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父亲和我讲的话,他说我是家里唯一的男生,我有责任去保护妈妈和妹妹,不能让她们伤心,我后来也确实做到了。

因为我听妈妈的话,照着规划办事。

爸爸为了在妈妈面前立个可以依靠的形象,也为了让我明白责任,告诉我,他为了救活差点破产的公司,拉下面子四处求人,有什么脏活累活全都干。

尊严在为了家人和爱人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在通话中的声音显得沧桑,沙哑。

即使现在回来,额头纹也重上不少,不再是当初我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气盛的父亲。

他为此付出了年轻气盛的代价。

爱人的哭泣,孩子的纸尿裤,和我的衣食住行是他唯一支撑下来的后盾。

至少他还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停靠。

港湾里,有着不离不弃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

妈妈缓过劲后,整顿士气“太好了!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她激动地紧紧抱住我,拉起我的手,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水,以及那留下的泪痕。

真好…可以回去了…

我内心平淡地看着父亲抱着妹妹,招呼着我们,母亲轻轻拉扯着我。

也许是庆幸吧,可我感觉不到笑意,正当那沉重的步子,想要挪过这如同监狱大门般的门槛时,我害怕了,我挣开母亲的手。

一阵阵恐惧波涛汹涌般袭向我,想将我拉入深渊,被恶鱼吞噬,被野兽撕咬,想将我分为一块块碎片,遮掩埋拢。

我身处于一片灰色中,迷雾茫茫,门槛是黑色的,而门外是白色的…

我深知那白茫茫的雾气,一旦被烟雾弥漫,便又会将我打压回这座灰色炼狱之中,也许下次这灰会更黑。

不能离开这里,我得留下,因为我不想再回到这里,那就让我一直待在这里,不离开就不会回来了。

害怕,是懦夫的贬义词,也是莽夫的褒义词。

而我害怕忘记这段生活,去到繁荣的城市,重新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到头来又会被丢回这里。

这段谨慎是过度的。

“我…想…留在这里。”

父亲听到我的话愣住了,不是因为我留在这里的原因,而是那个“想”,是我过去从未说过的,因为大少爷只会说“要”。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也有耐心地重新说了一遍,只是改了称呼“父亲,母亲,我想留在这里。”

母亲的表情露出了震惊和受伤“这怎么行?去到那边,我和你爸爸会给你找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源,而且你不是最喜欢什么超级英雄角色吗?妈妈能给你买好多好多手办,甚至你过去最喜欢的零食…”

“我不喜欢这些了,没有任何意思,至于学习什么的,我自己能行,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打断了她说得话,没有丝毫犹豫。

母亲也知道年仅七岁的我确实可以独立完成这些。

父亲看着固执的我,无奈地叹口气“我会安排保姆过来照顾你,等你什么时候不需要了,再告诉我。”

“谢谢父亲。”

接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帮我处理这边的入学,以及买下这个出租屋精心地装修一番。

这才允许我留下。

他们也带着妹妹离开了。

入学的前段时间,我迷茫地看着一切,我没有铁轨了,现在应该干什么?

好难受,有些胸口闷得慌,来到门前,门上却一无所有。

想起曾经母亲制定的规划,我终于明白自己少了些什么,自己思索一晚念出来,就例如强身健体…让保姆帮忙写在干净的纸张上,用胶布贴在门壁。

开学的第一早,保姆帮我弄完早餐,整理好书包,我就提前离开了。

按照家里的纸条,我知道怎么做。

但是来到学校该怎么办?

随即引入我眼帘的就是那些校规。

终于有轨道给我提供行车的路。

来到学校,看着那些与我不一样的孩子,我想,或许我可以想我过去幻想的那样交到朋友。

不如意的是,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以至于连续两个月,干坐着听课,除了上课学到的知识和规矩,其余都不懂,人情世故也在慢慢学习。

总算在第三个月,我交到了小学的第一个朋友,我很高兴。

每天会照顾他,同时也忍不住去管他,是我的习惯克制了自己的下意识。

在我看来,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有朋友,有家人,家庭开始回温。

从中我也具体明白,自己似乎比同班的孩子年龄大,还没完整读过幼儿园。

直到我和他一起玩的第三年,他说他肚子痛,就不去上体育课,可惜老师并不允许他在教室待着,我就听老师的话想叫他一起去操场。

教室内,有着两两三三的男生没有下去,其中就有他。

如果不是听见他们在说我的话题,或许我早已喊出声来。

“你和那个严且行呆一起的时候感觉怎么样?”其中一名男生似乎对我很不满“天天看他在老师面前装样子,打小报告就可笑。”

打小报告吗?可是当时他确实做得不对,课代表也管不到,只有和老师反应了。

老师其实是很和善的,被拉去谈一谈也没什么不好的,还可以帮他改正行为。

在我看来,和我的朋友说我的小话是件不明智的行为。

出乎意料的是,我始终把友情看得太过美好。

“哼,他烦得要死,管得宽,规矩多,我又不是他的孙子,一天闲着没事干。”那名朋友毫不在乎地坐在我的课桌上“那天他还说什么他的保姆来接他,多洋气,装上有钱人了,要我看,那哪是什么保姆?怕不是他的亲妈吧?那个皱纹多的。”

我的手紧握住门把手,迟迟未开。

他的话令我很生气,他有什么都可以骂我,为什么连我的保姆和我的母亲一起?如若不是理智强行拉着,我恨不得进去将他大卸八块。

让他后悔现在说得话。

生气是生气,难受也是最多的,我以为的朋友不是朋友。

在男生们的附和声中,我还是选择假装不知道,礼貌地敲敲门,打开后,语气冷淡不少“老师已经知道你们在装病了,让你们下去,不然再晚些就受罚吧。”

离开后,我找到队伍,来到体育老师的面前“老师,那些同学是在上面玩闹,我已经叫他们下来了,只是他们好像有些不太满意。”

体育老师怀疑地点点头,一个肚子疼还有一些其他的,倒还在教室玩上了?等着那群大小病都有的人慌张地跑下来,完全不像有问题的样子,面色中还怀疑他打小报告和老师说他们没病的气愤。

体育老师自然观察到这几名男生的不满,也无疑是在挑战自己的教学底线。

让他们生病的下来报个到,没病就算了,还反抗上了,是对这群人太好了?

这节体育课,大家早早散了,大多都是在跑道看他们的笑话。

我是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告诉体育老师的,无疑会有同学在下课后告诉他们我告密这件事。

在他们被罚跑圈的时候,我没有去看戏,而是往班主任办公室走。

班主任是个比较和善的女老师,而我说话也方便得多。

“嗯?严且行,怎么了?有什么要和老师说吗?”

我低着头,轻声说“老师…我朋友他被罚了十圈,先前他说肚子痛,所以我担心…”

班主任反应过来安慰我,然后打算下去看看情况,刚下去就听见体育老师朝她告那几个学生的不是。

说得很夸张,也确实让班主任丢了脸,于是他们一跑完就逮着他们一顿批评。

我选择不跟着班主任,而是待在教室内看书,背背英语单词,我没空陪他们闹,一有吵闹的声音进入,我就会拿出耳塞堵住耳朵。

无论怎样对学习用心,也改不了我现在因为被朋友说小话的难受。

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等等,我都会尽量满足,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收下,却从未过问过我的生日,更别提送礼。

而我不愿离开的性格,让我的生日独独只有一个人过,在一月份的那天,接近过节,保姆也回去陪女儿了。

反而可以一起过生日,得到朋友的礼物是我暗藏在内心很期望的事。

很快,几名男生气势汹汹地找上我,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说怕也是不可能的,就他们那几个手劲和体魄哪点比我强?

狐假虎威罢了。

我没有理他们,倒还引来一名男生准备抓过我的英语书,却被我的过去式朋友止住,假心假意地说“严且行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这个性格,很正常。”

很正常?很搞笑的笑话,既然知道我的性格是这样,还要一边说我的坏话,讽刺我的家人,再来与我一块玩,不过是贪点礼物罢了。

我倒不缺这些礼物,就当眼瞎,喂了狗,结果发现是只白眼狼。

我淡定地点点头,选择少惹事,他们也就看样子作罢,其实私底下还是在计划如何让我出糗。

而我也的确私底下去老师那里卖乖,表示他们觉得是我告得状,开始有些欺负我,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怎么办呢?

也是从这天起,班主任越发注意他们的言行举止,并且派同学来监督,只要他们一有想要霸凌我的举动就请家长过来。

于是这件事,与我来说,也彻底没了关系,他们既不会来找麻烦,也可以保证我的学习不受干扰。

而优秀的成绩和端正的形态都是为了使我不像小时候那样惹麻烦,给家里人担心。

时间来到四年级,我的老房子被拆了,他们说要在这里建个高档小区,自然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有一段时间暂时住在别处有点难受。

在小区修好后,我又回到同一楼,同一层的同一处住下来。

依然是这片狭小的范围,只是因重修大了些房面积。

门上没有规划纸了,现在的我差不多能背下来,又或者根据我的习惯下意识明白下一步该做什么。

于是我又成了孤单一人,没有朋友,没有陪伴,我甚至觉得这样很好地去看别人因为朋友的讲话笑面如花。

后来,在一场小学毕业考中,那个假朋友就坐在我附近,他们传着纸条,在我眼中,考试作弊是很恶劣的,但我不想管,又克制不住的想让他们停下来。

此时,另一名同学是看不下去了,把他们告了,他们却不认。

其他同学又抓紧时间考试的同事,抬头吃瓜。

而那名同学表示我这个坐在附近的也看见了。

“严同学,你来告诉老师,他们有没有作弊?”成绩好的缘故,让学校内的老师几乎都认识我,也说我是出了名的诚实。

而诚实的我现在却看向那个作弊的人,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祈求我帮忙,我该不该帮忙呢?

还是说断送他的生涯,说实话,我不想得罪人“老师,我刚才专心写卷子没看见,考场不是有监控吗?去看那个吧。”

老师本来是说让我直接告诉真相的,倒头来还是要麻烦去查监控。

那名告他们的学生也赞成,这样不就证据坐实了。

考完试后,我站在讲台下,听着他们因为作弊被判零分,被开除的消息,也只是感觉麻烦解决了。

而这件事也开始让我对友情有了戒备,从而引申出一堆危害。

我并不想拿付出真心的代价得到这样的对待。

来到初中后,春心萌动的女孩们会时不时看向我,还找我要联系方式,我拒绝且身为学生会给她们一人扣了一分。

然后就没有女生来找我,倒是终于清静上了。

初一的日子,除了我把规划难度加难,就是日复一日的学习,逮人,学习,逮人。

我也成了学校出名的“见了跑”,在任职期间,显少有人再犯规,犯也是第一时间查看我的位置。

在无聊的日子中,抓人倒成了一种趣事,虽然知道这样是有些变态。

我的世界本身就是黑蒙蒙的一片,拘泥于规则,束缚于过去,哪怕半步也不愿踏出铁笼,谨慎且可笑。

我曾观察过那些初三与我同龄的人,自己倒还显得成熟。

我也明白自己是个人,内心的深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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