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抛着一个小小的瓷药瓶懒散地走进人群围成的圈中,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被抛起又被接住的瓶子上,探究的眼神几乎要将瓶子戳出一个洞来。

锦书挑起眉毛,不紧不慢地走到中间,在手心倒出两颗圆滚滚的灰色丸子。

“麻烦两位都走到中间来,一人吃一颗吧,如果接下来回答我问的问题不说真话的话就会感到浑身酸痛无比哦,所以两位就老实一点吧,不要再耍花招了。”

周自在看着这个笑吟吟的姑娘,心中一阵发毛,可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只能下定决心待会见招拆招,便率先走上前捏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口腔里反而蔓延出一股甜滋滋的感觉,周自在面上的紧绷感不由得舒缓了许多。

见他神情并不难看,王启一边安慰着自己大不了死不开口就是了,一边踌躇地走上前咽下了丹药。

王启模样忐忑,手心里汗涔涔的,活像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罪犯。

锦书想着要趁药效彻底发作前赶紧问,于是也不等两人是否准备好了,急急开口道:“你们两伙人接近对方是不是别有目的,应该不只是联盟这么简单吧?”

“我猜,是你们两边都想假意结盟在最后关头窃取对方的成果?没想到偏偏互相发现了对方的阴谋,又刚好碰上所有人中毒,才在刚刚决定破釜沉舟栽赃对方一波?”

王启见她问的不过是从留影石中所看到的,放下大半个心来,心道反正我的所作所为早已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此承认了也罢,还能少受些折磨。

于是果断干脆道:“对,从我们遇到他们时,就想了这个计策,宗门大比向来是各施各法、各逞其能,往年也有不少人用这法子,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锦书一声嗤笑差点就从口中溢出了,王启说的是不错,这种法子虽然不光明磊落,但被坑的人几乎都会因为感到丢脸而打碎石子往肚子里咽,像这样戳出来闹大的难看场面几乎从没有过。

周自在眉毛拧在一起,但也对这个蠢货会直接说出并不意外,他纠结了一下措辞,依旧模样有礼道:“在下并非是纪姑娘所说那般心怀险恶,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锦书努了努嘴,一时也分不清这人讲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人思考起来难度分外大,她又问道:“那让天龟村众人变地神志不清这事是你做的吗?”

周自在依旧坦然自若:“不是在下,也并非在下的同门,一切都是污蔑。”

锦书心下有些疑惑,微微转了转头,对着步阙乾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药效怎么还没到。

步阙乾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笑容,看得锦书心里愈发没底,可再转过头时就敏锐地发觉周自在面色有些僵了。

而王启反应则大多了,他像只被扔进火盆的□□似得在原地蹦了起来,不住地嚷嚷道:“我明明都说实话了,为什么还这么疼?”

步阙乾和锦书说过,这种毒药药效强、发作会愈来愈厉害,刚开始还是蚂蚁啃咬的酸痛感,接着是细针轻轻刮过皮肤的刺痛,很快就会变成大力掰折骨头的狠厉疼痛感,这些若是说常人还能忍,那最后一道关卡则是仿若将人扔进一个满是吸血蛭和毒虫的池子。

锦书仔细打量着两人,王启这个便宜货自然是蹦跶地越来越厉害,周自在垂着头不只是何情况,只能看待他身子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的一株莆蒿。

应当还没到最后那个地步。

锦书在心底暗暗盘算着,若是轻浮的王启这种人真的说了假话估计早就忍耐不住一吐为快了,看着他嗷嗷叫的模样,锦书难得有些愧疚。

但像周自在,他既不说自己亦感到了不适,恐怕就是真的说了假话,只是小瞧了这毒药的能力,觉得自己能忍住罢了。

锦书不由得勾起嘴角,兴致勃勃地将眼神凝向了周自在一人。

周自在现在身处水生火热之境,可心里那个苦苦隐藏的秘密偏偏又不能脱口,他以往所遭受训练而生的强大的忍耐素养几乎要在这疼痛下分崩瓦解。

地上的石子已经数不清到底是几个了,周围人的声音也听不太清了,周自在恍惚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自己不远不近处的少女,她笑容甜美,“酒窝”俏皮,一双猫咪似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就连她身后那个看上去没什么本事的大师兄都仿若看好戏般带着调侃审视自己。

周自在指甲陷在手掌里,再也忍不了疼痛,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舌头,几乎就是瞬间戾气暴涨。

他动作极快,围观的人群谁也没想到一直模样温和的人会突然暴走,就连锦书也没反应过来。

只是几个晃神,步阙乾就被扯了起来,他笑嘻嘻的神情还没散去,就感到一阵冰凉紧紧贴着脆弱的脖颈,有人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叫道:“把解药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他一起死。”

锦书这下有些慌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这家伙都中毒了还能迸发出如此强的力量,这才一时疏忽,看着大师兄又是害怕又是求救的眼神,锦书只能说道:“你别激动,我大师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药修,你要解药让他找给你就是了,你可千万小心别刮到他了,不然真会死人的。”

周自在一改温良面孔,下巴狠狠撞上步阙乾的脑袋,威胁道:“听到没有?还不快把解药给我?”

步阙乾离那锋利的刀锋不过一指的距离,想到万一再来个突如其然的地龙,自己小命恐怕不保,腿愈发软了,整个人身子都往下滑,颤颤巍巍道:“你这刀这样架住我,我没法找。”

周自在刀离得远了些,另一只手却捏在了步阙乾的后颈上,唬的他老老实实地从怀里翻出一个瓶子递了上去。

周自在提着他滑落的身子往上拎了拎,将刀揣回兜里,急急忙忙倒出一颗药丸往嘴里塞。

这正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步阙乾却因被捏住命门不敢反抗,只能对着锦书挤了挤眼睛焦急地示意她快救自己。

一颗大药丸正塞在嗓子眼还没咽下去,周自在背后突如其来的一脚就踹地他整个人飞起,差点被药丸噎死。

步阙乾也自然而然地脱离了险境。

顾不得屁股因为坠落而传来的疼痛,步阙乾连忙爬起窜到锦书和陈赋舟身后寻求庇护。

待抓紧了锦书的袖子,这才觉得安心许多,方才发现把周自在一脚踹飞、害的他正趴在地上猛烈咳嗽的人居然是不知何时过来的郝琼。

锦书惊讶道:“郝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郝琼抱着胳膊,无奈道:“我在地下待得太闷,便想着上来走走,瞧见这里人多就过来凑热闹了,刚好遇到他被绑,我又正巧在身后,这偷袭的一脚不踹白不踹。”

更何况,他对着步阙乾挑了挑眉,有些抓狂道:“这家伙装女人骗了我这么多钱,万一不小心撞刀口上了,那可是我攒了许久的老婆本啊”

步阙乾原本一只手正在扶凌乱的发髻,闻言动作也呆住了,下巴也掉到胸前了:“你......你怎么发现.......”

陈赋舟打断道:“大师兄,这里人多,不方便,你们两人的私事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趴在地上的周自在姿态丑陋,锦书眉头拧起,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不会被噎死了吧?”

步阙乾张牙舞爪道:“这个贱人死不了,吃了我的毒药还能发力,他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来暂时性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过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一定会让他遭受反噬的,师妹你快制住他!”

话音刚落,周自在就停止了抽搐,从满是尘土的地上直起了半个身子,对着众人大笑道:“晚了。”

说着,他燃灭手里的传送符,整个人如同符纸燃烧的灰烬一般消失了。

锦书伸上前抓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却只抓住了装着剩余解药的白色瓷瓶。

“靠!这家伙把我传送符偷了!这人属贼的吧!”步阙乾摸摸自己怀里,恼怒道。

锦书掏出自己的传送符,快快叮嘱道:“这家伙是第一个出去的,保不准会怎么胡说呢,而且我现在真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和阿舟先出去抓他!”

陈赋舟握住锦书的手,另外又点燃了一张传送符。

锦书手里死死地攥着鞭子,准备一出去就生擒住周自在。

从小世界出去是有固定地点的,为了保证公平,各大宗门世家的师长都会等候在此,在有修士出来后统计积分,防止小世界外有抢夺积分的情况出现。

传送点有点类似祭坛,一个宽广的圆形高台,高台边缘耸立着十六根雕龙玉柱,资历高深的修士们会在台下等待年轻的修士们点燃传送符落在圆台上。

在宗门大比结束的一天内就会当场统计出各人的积分总数,往往夺得魁首之人也会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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