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阿蒙变小了[番外]
【X年X月X日天气阴，和我的心情一样】
【阿蒙，那个男人，他刚才的表情太可怕了。
那不是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表情。
没有笑，一点点都没有。
就像是动画片里，大反派在最终决战前，看向主角的眼神。
冰冷的，平静的，好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东西。
他一定是觉察到了！
他一定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要杀人灭口了！第一个就是我！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腿肚子都在发抖，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但是我知道，不能哭！
根据我看过的那么多故事，主角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害怕，一旦示弱，就会被敌人立刻吃掉！
必须冷静！必须伪装！
于是，机智的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啊，那个……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乔舒亚的小脸憋得通红，拼命挤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两只小手紧张地背在身后，互相抠着指甲。
“我最近在看一本推理小说，就是……就是那个叫《少年侦探团》的！
里面正好有类似的情节，我就是……对，就是突然想到了，就随口问问，哈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回响，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海拉鲁城堡。
阿蒙依旧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褪去所有情绪的黑色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恐惧。
乔舒亚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多待一秒，都觉得自己会被那种眼神分解掉。
“我……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做完！对，老师留了好多数学作业！我得赶紧回去了！”
他大声地宣布，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冲向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也将那道可怕的视线隔绝在外。
【我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了。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立刻扑到书桌前，打开我的儿童学习平板，开始上网搜索。
“如果发现爸爸是凤凰男，并且想要谋害妈妈，应该怎么办？”
“如何揭穿凤凰男的真面目？”
“四岁小孩如何对抗成年男性罪犯？”
“报警说爸爸要杀妈妈，警察会相信吗？”
但是，搜索出来的结果，要么是各种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讨论，要么就是让我“多和父母沟通”、“不要胡思乱想”的无用建议。
没有一条能帮到我！
我很紧张，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开始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一个因为我太久没有睡觉，而产生的，无比真实的噩梦。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我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了。
我还是那个只需要担心作业和考试的小孩，妈妈还是那个温柔强大的妈妈。
而阿蒙……
他还只是那个讨人厌的网瘾死宅，而不是一个即将动手的杀人犯。
或许……
真的是因为太久没睡觉，产生幻觉了。
这样想着，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我淹没。
眼皮变得有千斤重，脑子里的所有念头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行……不能睡着……
我还没……我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就在那强烈的睡意，吞噬他意识的最后一刻，乔舒亚用尽最后的力气，拧开房门。
他想去找妈妈，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然而，身体的极限早已到来。
当踉跄着走出房门，还没能完全踏入客厅范围，眼前就是一黑。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地板仿佛变成了一片倾斜的沼泽，将他无情地向下拉扯。
身体一软，直直地朝前倒去。
预想中，与冰冷地板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
就在乔舒亚的额头，即将撞上地面的前一刹那，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阿蒙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轻易地将这具失去所有力气的身体揽入怀中。
距离被偷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陷入深度昏睡的儿子，那张紧绷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恐惧和决绝。
这真是一场……比预期中还要精彩的表演。
阿蒙的嘴角，重新勾起弧度。
他抱着乔舒亚，转身走向男孩房间。
“妈妈……”
怀中的孩子无意识呢喃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梦中也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蒙脚步顿了一下。
他将乔舒亚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蜷缩起来的身体。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阿蒙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
这张熟睡的小脸，褪去了白天的警惕和故作深沉，显露出一个四岁孩子柔软而脆弱的轮廓。
正当准备转身离开时，床上的人又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爸爸……”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带着梦境中特有的含混不清。
但阿蒙听见了。
他停在原地，黑色眼眸中，那抹刚刚浮现的笑意，变得更加深邃、难以捉摸。
……
翌日清晨。
乔舒亚是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他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睡了有生以来最沉、最长的一觉。
昨天发生的事情……
脑海中似，乎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片段。
凤凰男……杀人灭口……还有阿蒙那张没有笑容的脸……
那些画面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朦胧而不真切，带着噩梦特有的荒诞感。
他使劲摇了摇头，那些片段就如同被惊扰的鱼群，瞬间散去，再也无法捕捉。
“……原来是做梦啊。”
乔舒亚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看来，真的是因为太久没睡觉，所以才会做那么可怕的梦。
他彻底放心了。
虽然理智上，已经接受了“那只是一个梦”的结论，但梦境带来的那种深刻的恐惧，却依然留下了些许淡淡的阴影。
四岁的乔舒亚，虽然比同龄人聪明早慧，但终归还是个孩子。
心有余悸的他，在这一天里，变得格外粘人。
晚上，当乔诺像往常一样准备回自己房间时，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
乔舒亚仰着小脸，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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