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提姆的一小步
提姆伟大的蝙蝠洞探索之旅最终被布鲁斯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不理解！
明明他只是想去蝙蝠洞里逛逛看看而已，毕竟这可是和他们那毫不相同的蝙蝠洞，提姆对此抱有好奇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结果，熬夜到三更半夜的布鲁斯把提姆当场抓获，然后用很冷酷的声音低沉道：
“不论是哪个宇宙的蝙蝠洞，布局都是差不多的。”
区别就是柜子里摆的是什么而已——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太地狱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拎着提姆的后衣领把对方提溜了出去，整个人面对提姆亮晶晶的恳求眼睛岿然不动。
天呐，这个布鲁斯一定在阿卡姆杀了十年的鱼，不然没法做到这么郎心似铁！
提姆撇了撇嘴，第一次被布鲁斯用这种理由拒绝。
当然，他也并非什么善类，等他醒来，他一定会去找阿福通风报信，检举有一只不顾自己身体健康的蝙蝠在洞穴里和电脑缠缠绵绵——当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为布鲁斯的健康考虑。
绝对不是公报私仇。
绝对。
提姆这么想着，被布鲁斯塞到被子里时，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不对。”
布鲁斯转过了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而提姆瘪了瘪嘴，不高兴地开口：
“你没有和我说晚安。”
他从床上坐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
“布鲁斯，晚安是个好习惯，我们不可以忘记。”
提姆用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布鲁斯。
这让他想到很多年前，提摩西到他身边时，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一双蓝眼睛里却已经满是信任和支持。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布鲁斯被太多东西缠绕着，过量的悲伤和痛苦几乎压垮了他，以至于许多年过去，他才有点恍然：
那个时候，其实应该和提摩西多亲近一点的。可现在，沉默的红鸟飘飘悠悠的，似乎很难再把他拽回。
布鲁斯沉默良久，在提姆期待的眼神里，走了过去给予了这个孩子一个拥抱。
在松开怀抱的似乎，他听见对方很轻很轻的声音：
“如果不想抱有遗憾的话，那就放心去做吧。”
“相信我，他绝对很爱你们。”
很多时候，局中人被自己困在了原地，对着盘根错节的烦恼，失望，斥骂纠结，将自己困在其中，而这个时候，局外人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也更容易推他们一把。
毕竟，家人之间总是有着这样别扭又深刻的爱的。
提姆不知道这句话放在自己身上是否适用，或许他也仍处于迷茫之中，需要一些事情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布鲁斯闻言，朝提姆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在寂静的暗夜里，他稍稍松懈了自己那坚硬的外壳，让他父亲的那一面自然而然流泻出来：
“你总是最聪明的那个。”
“晚安，提姆。”
“晚安，布鲁斯。”
互道晚安后，布鲁斯轻轻关上了门，而屋内，提姆靠着柔软的枕头，再一次陷入了梦乡。
他梦到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的达米安还是蝙蝠小子，虽然总是和布鲁斯吵来吵去，但他们之间又总是带着属于亲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关心。
而提姆……
刚到韦恩大宅的时候，他的内心总是带着惶恐不安的。
过分容易得到的糖果被他死死握在手里，很多时候，他注视着布鲁斯和达米安，总疑心自己是不是身在一场美梦之中。
直到某一个深夜，在电闪雷鸣的时刻，提姆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韦恩大宅，忽然，达米安如同鬼魂一般出现在他身侧，轻轻出声：
“提摩西，你怎么在这里？”
提姆被吓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的达米安，心里总归还是有点恐惧。即使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份恐惧来源于哪里，可在看到达米安的时候，总有种直觉告诉他，或许靠太近会引来危险。
“……我有点失眠。”
他看着达米安，而后者习惯性栖身在阴影里，某些时刻，那双绿色的眼睛如同两盏幽幽鬼火，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提姆以为达米安会开口嘲讽，又或者是沉默离开，却唯独没有想到，达米安从阴影里抽身，直直握住了提姆的手腕。
他将提姆送回房间，替对方掖好被子之后，简明扼要道：
“我陪着你。”
窗外的闪电在此刻划破天际，惨白的光芒隔着窗帘透了进来。而达米安就坐在提姆的床边，很自然地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他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提姆的手，力气有点大，像是要死死抓住些什么。
神奇的是，哪怕达米安并没有做些什么，可只是靠着那一点相握的热意，靠着那一句话语，这些日子以来，思绪上的飘忽与孤独，对于暴雨夜的恐惧，竟真的晃晃悠悠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点最纯粹的安心。
在彻底陷入睡眠前，提姆听见达米安隐隐约约说了句什么，但他实在太困倦，除了捕捉到了些许零星的句子外，提姆什么都没有记得。
“……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达米安都会在夜晚来到提姆的房间，确认提姆是否有好好睡觉。在此过程中，他从没有说过什么刻薄的话语，竟真的像一个靠谱的兄长那样尽职尽责。
[布鲁斯]说这是除了动物之外，达米安对人类最上心的一次。
是啊，明明刚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那么复杂，明明一切，都在正轨上安稳发展……
提姆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也是提姆自己没有想到的。
或许正如布鲁斯所说的那样，他依赖着达米安。
不，或许是有点太依赖了。
他应该学着独立一点，不要太依靠达米安，不再把自己的许多情绪都压在达米安身上。
提姆已经十五岁了，也该学着长大了。
——不过，变成社畜还是免了。
提姆只是想长大，但不想被工作反复捶打至Q弹软糯。
嗯，就从明天开始努力吧。
他在床上滚了滚，觉得时间实在是太早，难得没有达米安把他拽起来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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