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穿越前,林然与裴景言并没有见过几次。
高中两个月的同学缘分,她对他的印象近乎于无,之后再见面就是商业晚宴,他在露台上偷听她的电话,之后又无视了她的关心和名片。
再然后,他出言阻止亚米的投资,再三拒绝亚米和盛宇的约见,林然吃了他的心都有,更不可能再跟他有什么好好说话的机会。
唯一那次,还是两人在盛宇的年会上遇见,自己忍辱负重伏低做小,希望他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亚米,结果就换来一句“如果是为了裴景辉,你趁早死心吧。”
在林然看来,裴景言这个人就是纯纯有病,她“友好协商”,他“冷脸嘲讽”,她说“亚米”,他答“裴景辉”……说来说去,反正就是铁了心要让亚米倒闭。
所以现在,对于裴景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不趁机“敲诈到让她和亚米一起破产”、反而主动提出送她去医院这件事,林然第一反应就是“见了鬼了”。
第二反应就是:“难道穿越这件事也影响了他的认知?”
如果按这个逻辑,那么裴景言现在应该对2006年自己救他一命的事情记忆犹新……
林然果断开口:
“你现在想给亚米投资吗?”
裴景言:“……”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车外站着的这个“老熟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恶毒言论:
“林研究员,你该尽快查查脑子。”
林然:“……”
理智告诉她:裴景言这个态度很正常。毕竟两人上次见面时已经吵得很难看了,她还骂他是个“烂心烂肺迟早破产的资本家”,如今换来这句嘲讽也不奇怪……
但情感上的愤怒却无法控制。
裴景言不愧是她最讨厌的人,一句话就能把她因为穿越而产生的复杂而柔软的心情冲散干净。
对林然而言,穿越就是昨晚的事,她“英雄救美”的事迹才刚刚过去没有一天,裴景言就已经开始恩将仇报了——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这到底谁能忍住不生气?
林然忍不了一点,她早就受够了裴景言这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随便践踏别人心血的样子,现在竟然还敢嘲讽她脑子有病——她就是脑子有病才会梦到自己穿越回去冒雨救他!
“你才该去看看你的狼心狗肺吧。”
林然愤愤道。
站在一旁的关序虎躯一震,得体的微笑有了一丝裂痕。
他在国外时就是裴总的助理,对顶头上司的行事风格不说一清二楚,起码也算有几分了解。
这位裴总,虽然从小不在宋家长大,但天生就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完美继承了董事长的狠辣手段。
17岁时才被董事长带到身边培养,几年时间就将集团内部的混乱一扫而空,如今已经是宋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
再加上过去的不幸经历,让这位年纪轻轻就掌控了集团权柄的裴总越发变得冷酷傲慢、说一不二。
很多人看不惯他,但敢当面骂得如此难听的,关序这还是第二次见。
哦。关序想起来了,第一次也是这位林女士。
独自包揽前二的林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混乱的记忆连带着被穿越搅和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起,通通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了出来:
“你知道我昨天为了救你废了多大劲儿吗?你一点都不想着报答也就算了,但你起码得做个人吧?亚米到底怎么着你了?非要倒闭不可?!”
虽说林然骨子里不是个十分端庄文静的性子,但她同时却也有点优秀人才的骄傲,向来懒得“与傻x论短长”。
上一次见面时她差一点就要发火,最后也只是摆出了一副“跟你说话都是浪费我时间”的冷傲姿态,哪里还会同他说这么多。
这场景无异于天上高贵冷艳谁都懒得搭理的月亮某天忽然露出了生机勃勃的一面,冲着你一顿大骂。而你却一时不知道,是该因为被骂而生气,还是该因为被月亮注视而欣喜。
更何况,她说的内容还是些裴景言这么多年不敢回想、生怕全是大梦一场的往事。
别说关序愣住了,就连裴景言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他闭了嘴,没有像以前一样反唇相讥,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林然。
一时间,没人有空细思她话里的漏洞。
林然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缓了口气后,依然气势汹汹:
“说话啊!”
她今天非要把过去大半年受的气全发泄出来不可。
关序终于从震惊状态脱离出来,见老板脸色复杂,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
“林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让她说。”
裴景言阻止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落到林然脸上:
“继续。”
领导发话了,关序于是后退一步,把自己伪装成空气。
林然深呼吸:“……我说完了。”
她骂完才终于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了一点。
其实她并不是气裴景言的所做所为,而是气穿越本身带来的不可控。
没有缘由,说穿就穿,说回来就回来,却又会在她不设防的时候忽然出现穿越的幻觉。
这次是幸运,车子只擦了点漆,可万一下次幻觉出现在更危险的时候呢?
她根本没法不去焦虑。
努力控制了一早上,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偏偏还发泄到了裴景言身上。
林然有点懊恼。
但她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她,谁让7岁的裴景言总是一副可怜好欺负的样子呢?
她对着小小一只的裴景言整整半个月,哪里还记得现实中这人已经变成心狠手辣的恶毒资本家了呢?
再者说了,她哪句话说错了?自己和亚米分明没有惹到他一点,遭受这么多无端的恶意,骂他几句怎么了?不骂他也不会放过亚米,还不如骂了爽了。
林然自洽了。
她恢复了成熟稳重的样子,无视裴景言冷冰冰的视线,转而对一直站在一旁装空气的关序说:
“我走了,修车账单记得发我,你们宋氏这么大一个企业,不至于讹我一个小小打工人吧?”
速度极快的前后大变脸让关序讶然,他没敢自作主张,看向裴景言。
林然也跟着他看向裴景言,眼里满是不屑:
“怎么,裴总?您对我提供的事故解决方案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的话就尽快决定吧,我很忙。”
短暂的爆发后,她很快又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理直气壮的林然了,永远优秀,永远自信,永远勇敢,好像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耽搁她想做的事。
裴景言的目光从她生机勃勃的眼睛上移开,看向身前虚空,没有接她的话,只淡声道:
“说完了就上车。”
“上车?”
林然没反应过来。
关序已经绕到另一边帮她拉开了车门。
林然自然拒绝了。
虽说不担心裴景言会伤害自己,但两人于公是站在对立面的竞争对手,于私更是一见面就吵架,怎么看都不是可以和谐共乘一车的关系。
让他送自己去医院,恐怕没病也要被克出病来。
“哪敢劳烦裴总啊,您操心好宋氏的事就行了。”
林然一点气也不肯受,拒绝的同时又趁机阴阳了一把他的“多管闲事”。
裴景言自然听出了她见缝插针的讽刺,但他没有说话,只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车,关序就已经明白了老板的意思,替他开口询问:
“林女士,您确定还能开车吗?”
“我……”
林然确实被说中了心事。
她现在的情况不稳定,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无辜的路人,确实都不该再开车了。
但要是上裴景言的车……
林然果断否决这个选项。
这个裴景言不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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