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礼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苏逾，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
苏逾：“小贺确实挺帅的。”
小鹤？呵呵，也就那样。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弟弟吗？！
叶之礼不由自主地攥紧掌心，幸好手里拿着的是白酒包装盒的丝带，如果拿的是白酒瓶，保不齐下一秒酒瓶就要被攥碎了。
苏逾：“好啦，谢谢你今天陪我挑那么久礼物，耽误你们俩约会了。那我先挂啦，下次见。”
叶之礼低头瞥见她手里提着的深灰色礼物盒，包装上印着品牌的LOGO。
男士手表，价格不便宜。她要送谁？鹤洲吗？
电梯即将到达一层。叶之礼低声咳嗽，苏逾回头，这才发现他站在她身后。
“你喝酒了。”苏逾闻到他身上的浓郁酒味，但他的眼神看上去还算清醒。
“嗯，喝了一点。”
电梯门缓缓打开，叶之礼抬手按住门边，让苏逾先进去，他跟在她身后，然后挪动脚步到电梯角落，跟她保持着距离。
他注意到苏逾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白酒，他问道，“你喝白酒吗？”
苏逾：“我没喝过。”
叶之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只拿了三瓶回来。”
苏逾：“给我的？”
叶之礼：“嗯，待会要不要尝一尝？”
苏逾：“好啊。”
到家后，俩人一前一后进门。
叶之礼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酒杯，随后拆开白酒的包装，准备给苏逾倒酒。
苏逾趁此间隙也将她今天买的手表从礼盒中拿出来。
谁知叶之礼忽然开口说：“他送你的裙子挺好看的，这是准备给他的回礼吗？”
苏逾：“谁？”
叶之礼：“鹤洲。”
苏逾：？？？
她刚想说不是，却瞧见叶之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苏逾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了逗他的心思，她说：“对啊，送给鹤洲的，你觉得好看吗？”
她顺势将礼盒打开，露出里面的手表。
叶之礼用余光扫了眼那只被精致包装起来的手表，高级简约的酒桶状表盘，以黑色为主，金色的罗马数字时标与之相衬，白金表壳上还做了精美的雕花设计，十分漂亮。
他说：“好看啊，挺适合他的，中看不中用。”
苏瑜唇角微微颤动，拼命想憋住笑容。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叶之礼这么会内涵人，言语中的茶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我觉得中看就够了呀。”话音刚落，苏逾抬眸便对上叶之礼略有些受伤的眼神，那双桃花眼的眼尾染上绯红，好似下一秒心就要碎了。
糟糕，她好像逗过头了……
叶之礼将半杯白酒推到苏逾面前，她浅浅喝了一小口，舌尖感受到明显的辛辣感，眉心瞬间紧蹙，“不太喜欢，好辣。”
“不喜欢也没关系。叶老板的酒馆今天正式歇业，这是最后一杯。”
叶之礼简单收拾了岛台台面后就转身上楼，苏逾着急地对着他的背影喊：“诶？等下！叶之礼！我可以继续拿故事跟你交换啊。”
他脚步未停，苏逾得到的只有他简短的回应：“不换。”
“你不是说三瓶白酒都是给我的吗？”
“对。你喜欢随时可以自己拿着喝。”门被轻轻关上，叶之礼没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苏逾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懊恼地锤了下脑袋，低声呢喃，“我非要逗他干嘛呢，这明明是给他的回礼。”
她只好重新合上手表的礼物盒，打算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他。
不料接下来一连好几天苏逾都见不到他人，叶之礼说公司很忙，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那份礼物就这样一直搁置，安安静静地放在苏逾房间的桌面。
·
·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夜，叶之礼还是没有回来，苏逾被爸妈叫回家过年。
她跟着爸妈回乡，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圆桌吃团圆饭。
苏亮在给外公倒白酒，“爸，你只能喝一点点哈！上个月医生可说了，要适量。”
外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倒！”
“爸，我也要！”苏逾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酒杯，就等着苏亮给外公倒完给她倒。
“你小孩子……”苏亮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他恍然发觉眼前的女儿早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随即他话锋一转，“好！但你也适量。”
苏亮只给苏逾倒了小半杯，她刚想仰头一口闷，苏亮却抬手按住她的动作。
“苏苏，白酒可不是这么喝的。白酒得要慢慢品，你先抿一小口。”苏亮眉眼弯弯地看着苏逾轻抿小口，却露出一副难喝的模样。
他问：“什么味道？”
苏逾：“酒的味道。”
苏亮乐得仰头大笑，“哈哈哈。那好，你再抿一小口，不要立刻咽下去，让它在嘴里停留一会。”
苏逾按照苏亮所说，喝一点却不咽下，几秒钟后味道扩散，这次她似乎尝到了酒里的香味。
他再问：“什么味道？”
苏逾仔细回味口腔中的余韵，“有一点点香味，还有点甜？”
苏亮看着她逐渐舒展的眉头，笑道：“这是十年陈酿，上等的好酒。需得细细品尝，才能尝出里头的甜。”
十年陈酿？细细品尝么……
外公趁苏亮在教苏逾怎么喝酒时偷偷给自己又添了一小杯白酒，可惜被周瑶抓个正着，“爸！不准喝！”
两位小姨见状也一起过来劝阻，外公就好似回到了孩童时期，故意撒娇想让三位女儿妥协，还搬出一大推歪理。
外公：“哎呀！医生说适量，他也没说只能喝一杯嘛！两杯它也是适量呀？你们说对不对？”
这时，窗外的烟花点燃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小孩子都跑到院里去玩耍，苏逾这才惊觉已经到了零点。
屋内屋外同样热闹，苏逾起身来到屋顶，她扶着栏杆边缘，望向不远处绽放的烟花，不由得想起今年的跨年夜。
不知叶之礼那边此时是怎样的场景。
她给他编辑了一条讯息。当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是那么期待他的回复。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她会是今年第一个给他发新年快乐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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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声，让客厅的氛围变得凝重。
叶之礼被打偏了头，左侧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不及他心底疼痛的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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