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五十五章 许婚
清晨,坤宁宫内。陆瑄安正倚坐在雕花楠木椅上,姿态娴雅。
她一身绛红色宋锦华服,其上金色凤纹和银色云纹交相辉映,云鬓间摇曳的凤钗熠熠生辉,眉宇间少女的青涩敛去几分,尽显一国之母的沉稳从容、仪态端方。
只这一身华服和头饰略显沉重繁复,宫阙深深,便叫她怀念起山间的清风明月,以及自在潇洒、无拘无束的日子。
“娘娘,那萧贵嫔当真失礼,您入主中宫十余日了,竟还未来向您请安,”身侧侍女锦书微含嗔怒,便有些忿忿不平,“位分不高,架子倒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皇后。”
立后大典后,各宫妃嫔自要来皇后宫中请安,这是历朝历代约定俗成的规矩。待到今日,六宫之中便仅萧若兰一人还未来坤宁宫请安了。
锦书自幼随陆瑄安一同长大,从前在陆府便是她贴身侍女,萧若兰迟迟不来向陆瑄安请安,她情绪上来,一时便有些失态。
“这宫闱之中不比陆府和书院,当谨言慎行,不得失礼,”陆瑄安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此等言语日后勿要再说。”
锦书只得轻叹一声,“您将将坐上后位,不守规矩之人自当教训,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况您贵为皇后。”
二人正说着,殿外侍女便入内通传:“皇后娘娘,萧贵嫔殿外求见。”
“允她进来吧。”陆瑄安温声示意道。
萧氏便缓步踏入殿内,她今日一身湖蓝色云锦对襟袄裙,外衫上绣着素雅兰花,正应了她闺名“若兰”,清雅中不失明丽。
随她一道自潜邸入宫的妃嫔、宫中资历深些的宫女内侍,谁人不知这贵嫔萧若兰往日荣宠加身时,行事张扬跋扈,日常所着繁丽贵气,甚至不逊皇后规制。这些传言,陆瑄安刚进宫时亦有耳闻。
这一路,宫人们瞧萧若兰着装气度,暗道她如今失宠,虽已解了禁足,却转了性子。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萧若兰行至陆瑄安身前,便屈膝福身,向她行礼。
“平身吧。”陆瑄安便示意她起身,观她语气沉稳,行止得宜,并非传闻里跋扈无礼模样。
萧若兰便起身,望向陆瑄安,平静神色下微含几分冷意和倔强,“臣妾近来身体抱恙,拖到今日才向娘娘请安,望娘娘恕罪。”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锦书忍不住斥道,“身体抱恙,谁知是真是假?”
“不得失言!”陆瑄安便示意锦书退下,又望向阶下的萧若兰,“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回娘娘的话,好得差不多了。”萧若兰沉声道,心下依旧萦绕着一丝难言的郁气。
她如今虽已看开,心下仍有愤懑无奈。她是潜邸旧人,赵铎为秦王时的侧妃,亦是后宫里资历最深的妃嫔,她曾经以为自己离后位仅一步之遥。不曾想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姐姐侍奉圣上多年,日后你我私下相对,不必过分拘理,”陆瑄安莞尔一笑,瞧殿外阳光于云层间隐匿,虽暑意未消,却清凉不少,便示意道,“殿内窒闷,姐姐不若随我去殿外走走?”
“是。”萧若兰一时有些意外,仍缓声应下。
二人便在侍女侍奉下,缓步踏过汉白玉宫道,向御花园而去。
这一路,陆瑄安不时与萧若兰闲谈,无外乎儿时回忆、闺中趣事,萧若兰虽长她几岁,一时也拉近不少距离。
初夏时节,御花园里芍药盛放、牡丹未谢,虽不及春日姹紫嫣红,却别有一番雍容绚烂。
二人一面赏花,一面闲话家常,陆瑄安知她失宠,便未言及赵铎和潜邸旧事。萧若兰心下宽慰不少,观她举止大方,听她言语豁达,便觉不似皇后,倒似一位闺中旧友。
芍药浓艳,牡丹华贵,绚烂色彩间,二人却瞧见一抹沁人心脾的清丽。行至近处一瞧,便见惠嫔谢蕴之一身天水碧色竹纹交领袄裙,宛若清丽修竹俏立于绚烂繁花中,更显清雅端方。
“近来怎的又不见他?”谢蕴之暗暗道,信手抚上一株盛放的娇艳芍药,若有所思。立后大典过后,宫中已许久未见霍玥身影,她知他素有旧疾,近来思念日甚,却又担忧。
“蕴之姐姐!”陆瑄安向她走近,便朗声一笑。她二人本就自幼相识,陆瑄安一见她,举止言谈间更无半分皇后架子。
谢蕴之回过神来,便向她微微福身,“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都是自家姐妹,无须多礼。”陆瑄安笑颜绽放,映着满园花影,明艳中不失清俊。
三人便继续于园中信步,谢蕴之从和陆瑄安闲谈中,得知霍玥旧疾复发、正于府中养伤,悬着的心落下来,却又担忧他伤势。
时下赵铎已在裴映协助下批完奏折,便一路踱步至御花园,瞧她三人闲坐赏花、有说有笑,便也觉着欣慰,“自皇后入宫,这宫里倒是多了些鲜活人气儿。”他不由笑道。
“皇后娘娘心性善良,性子爽朗,旁人都同她相处融洽,”裴映亦道,“陛下有福了。”
“她同旁的女子尚能谈笑自如,怎同朕相处就三句话不离政事?”赵铎不禁感叹,“她若能在朕跟前多展露些女儿情态便好了。”
裴映只暗暗无奈,因人大都贪心,何况九五之尊。
却说这边
转眼霍玥养伤已半月有余,伤口渐渐愈合,虽不似此前那般疼痛,却又麻痒难耐。
沈清荷瞧他眉宇紧蹙,修长手指下意识往下探,许是意识到抓挠会弄破伤口,又攥紧了身畔单薄的被单,蓄力之下手臂紧绷,其上青筋若隐若现。
“玥哥,我给你擦点药吧。”沈清荷瞧他神色隐忍,显是强忍不适,知伤口愈合痒意难耐,柔软指尖便点了清凉药膏,涂抹在他伤口四周。
霍玥只配合她动作,放松身体。他伤势渐愈,已不必用绳索缚住脚踝,感受到一阵清凉舒适自身下袭来,痒意便散去几分,心绪渐渐平复。
“再过几日,便能拆线了,”沈清荷细细端详他伤口四周,边缘微微泛着绯色,并未沾染脏污或显露发炎迹象,这便放下心来,“伤口愈合态势良好,待拆了线,便可下地走走。”
霍玥轻“嗯”一声,苍白面颊不自觉泛起红晕。时至今日,残缺之处已叫她瞧见触碰多次,他却仍觉羞惭。
待沈清荷为他换好药膏,重新搭上锦被,福宁便端着粥碗行至门外,“干爹,沈娘子,粥熬好了。”
沈清荷接过粥碗,又拿起瓷勺轻轻搅拌,欲使其尽快散热。淡淡清香四溢开来,霍玥终于感受到腹中饥饿。
“我自己来吧。”他欲伸手接过,手腕却使不上力,只得作罢。实则卧床养伤这许久,他四肢皆酸麻无力。
“伤口虽愈合,气血却尚未恢复,不必心急。”沈清荷便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入他唇边。
看似一碗普通的小米百合雪梨粥,清甜滋味却在舌尖缓缓漾开。小米补养气血,百合安神助眠,而她知他不喜甜食,是以并未放入冰糖,而改用雪梨,甜味清淡还有降火润肺之功效。
她知晓何物对他身体有益,更知他喜好,便是她亲自挑选食材,敦促厨间熬制完毕。
一点一滴皆是心意,他又怎会感受不到?便不再扭捏,三两下一碗温粥下肚,身体便恢复了些许暖意。
“得你日日潜心照料,却还未答应娶你过门,我当真自私凉薄,像个负心汉,”霍玥无奈苦笑,“如此,你竟还愿留在我身侧,寸步不离。”
“莫要这般说,你何曾负过我?”沈清荷将粥碗递给福宁,又在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