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怪物之母
她还是个小女孩儿啊……
林千掐住手心，一颗心忽然酸酸涨涨。眼前好似也浮起了水光。
她望着眼前这个和李双儿长相一模一样却更自由自在的小女孩儿，心忍不住又揪紧几分。
李双儿她……到底做了什么？
林千想起出来前那发生的一幕幕，一颗心越来越沉。
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此时也用不着知道了。
因为显然李双儿为了她，为了那个蛋壳人，甚至是为了她脸上那半张美人脸，一定付出了让人难以预想的代价。
“她在哪儿，我要去见她！”
林千看了眼“李双儿”，又猛地把目光挪开，快速眨眼睛，涩着嗓子道：“她现在……没事吧？”
“…………”
“李双儿”听见了她这番话，看着她这幅模样，表情却似乎变得很古怪。
“你才没事儿吧？”
她小声嘀咕一声，没回答林千的问题。
她狠狠咳嗽两声，裙摆在空中转了半圈。两手背在身后，直起身来说道：“走吧，你要是想走得快点儿了，那些人……又闹起来了。”
“李双儿”说着，眼睛往前瞥了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暗自嘀咕了一声：“他们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
林千颦眉看她：“我不走，除非你带我去见李双儿。”
她说着，顿了顿，又问：“他们是谁？”
她的目光也随着“李双儿”的视线往后看。后面的走廊长到看不到边。此时正巧刮过来一阵风，夹杂着刺鼻的鱼腥味。
林千按了按飞舞的头发，闻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味。让她眉头皱起，脚却下意识往那边挪了挪。
会不会是……
“诶！”
“李双儿”察觉到了，忽然拉她一把，皱着眉看着她说：“不要过去，那边都是疯子！”
“疯子？”
林千扭头看她一眼，又朝走廊尽头看去一眼，冷不丁道：“我正好在找一个疯子。”
“你！”
“李双儿”语塞一瞬，忽然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摁住她说：“不行，母亲让我平安送你离开，你不能过去。”
林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她母亲？”
盯着面前这一张熟悉的让人心口犯酸的脸，林千心尖泛着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又一声，挪开脸说：“是她给了你这张脸吗？”
“问这些干嘛。”
“李双儿”嘀咕两声，还是不肯回答她的问题，只抬着下巴说：“母亲就是母亲！”
“…………”
林千一点点扒开她的手，也说：“那带我去找你母亲。”
“你！那不行。”
“李双儿”见她这样不配合，不耐烦的跺跺脚，声音里添了点怒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母亲很忙，她要准备去参加仪式，可没有空来见你！如果你想活着出去，我劝你……”
“仪式？”林千听到这里，快速打断她，吸了口凉气，急忙忙问她：“什么仪式？李双儿……她没事吗，还能活着吗？”
她越问越不安，心咯噔一下，回想起李双儿最后推她出来时那一眼——她身上好像的确出现了什么变化，连她当时的表情都是格外慈悲的。
那到底是……
“别闲着没事操什么闲心了，母亲会活的好好的！”
“李双儿”越来越不耐烦了，她两手掐住腰。灵动的眼睛里似有怒火，直勾勾瞧着林千问：“你到底还想不想出去了！”
“不想。”
林千干脆答完，又紧紧盯着“李双儿”的眼睛：“她……你母亲，真的不会死？”
“李双儿”狠狠翻她一个白眼：“你死了母亲也不会死呢！”
林千和她对视了许久，在她眼里得到了某种不屑掩饰的确信。她揉了揉胸膛，觉得吐气又顺利许多了。就连眼前这个冷冰冰的长廊，似乎都顺眼许多了。
不对，等等，
“她到底要参加什么仪式？”
林千再次看向“李双儿”，她却将头一撇，依旧不肯为她解答。
“……”
林千慢慢颦起眉，手放松又抓紧，猛地扭头看着实实在在的墙壁。
她刚刚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那现在砸穿它，是不是就能再见到李双儿？
林千将唇一抿，从灵宝镯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什么雷电符轰天雷，她都准备好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双儿”按捺不住了，反过来问她。
林千不搭理她，依旧低头做自己的事。
“……”
“李双儿”气急败坏的跳了跳脚，终于抱着胳膊，和她说道：“仪式当然是好事！母亲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死！”
她瞧着停顿看来的林千，冷哼一声道：“跟你可不一样，会死的只有你。”
“真的？”
“那……太好了。”
林千再次看向“李双儿”的眼睛，终于从里面又找到了更多的确信。
她将大家伙收起来，揉着手腕站起来。舒展开眉头，点点头说：“那我现在还能去见她吗？”
“李双儿”踢了一脚墙壁，哼她一声道：“母亲可没空见你。”
“哦”，林千沉默许久，好像真的找不到办法了。“李双儿”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她想着想着，眼睛忽然往走廊尽头看去了。
如果李双儿现在还见不到，而且确保她似乎是安全的，那她好像也该去干别的事了。
蒙玉书……谢骧……他们在等着自己吗？
她心脏一空，又叹息一声。
她边想边往前迈出步子，迈出去几步后她忽然又想起什么。顿下来转身，看着想过来拦她的“李双儿”问：“那个仪式，什么时候开始？到时候我能去看吗。”
“你……！”
“李双儿”听完她这一番话，气的鼓起一张稚嫩的脸，又来瞪着她说：“还参加仪式呢！你别想去哪儿了。要是我不能安全送你出去，母亲肯定会对我失望的。”
清甜的嗓音咬住“失望”两个字，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整个垮了。紧紧皱住眉，像是那两个字有什么可怕的威力一般，让她单薄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了。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
她紧紧上前拽住林千的手，死死拉住她说：“你现在就得跟我出去！”
“…………”
林千挪开她的手，看着她，也认真的说：“不行，我还有事没做，我得过去。”
“你不许去！”
“李双儿”瞪了她半天，但是力气却没她大，反倒被她拖着走了。“李双儿”率先败下阵来，抱着她的腿，边往前看边嘀咕道：“那边都是疯子！你去了就出不去了，别去。”
林千见她这样，随口说道：“那不是正好吗？我留在这里陪着你母亲啊。”
腿上挂着一个人也不妨碍林千往前，她走出去几步后看着腿上挂着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叹息。
如果是李双儿挂在这里就好了，她没准真的会出秘境呢。
可是现在……
“李双儿”莫名一顿，慢慢抬起头来看她：“你愿意留下来陪母亲？”
她的态度忽然莫名其妙松动了，林千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当然啦，如果出不去的话……我不是只能陪你母亲了吗？”
“…………”
“真的？”
“李双儿”看她半天，慢慢咬住唇说。
“那……”
“李双儿”又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高兴的看着她说：“你很想去见那些疯子？见完了就愿意留下来陪母亲了吗？”
林千：“…………”
她可没这么说，不过，
她猛地一顿。
因为“李双儿”呢眼神格外真诚，里面似乎还闪着某种奇异的光。
她好像是真的很在乎李双儿，而且希望她能留下来陪她。
可是……这样的话那“李双儿”算什么呢？
林千忽然按了按额头，觉得值得琢磨的事越来越多了。但不得不说“李双儿”的眼神太认真了，竟让她忍不住想答应她了。
可是……
“我会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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