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打开我的声音】
难道我一直没打开游戏声音吗？计归渡找到设置-声音-角色。
果然，按键是关闭着的。
她带上耳机，打开。
“喂？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宛如黄鹂清脆婉转的声音顺着耳机流入计归渡耳中。
一分钱抢购的有线耳机音质自然称不上多好，两个“耳朵”如今只有一个能用。计归渡的右耳比左耳灵敏，她听到这道声音的一瞬间，立刻就将耳机从左耳挪到右耳。
“我听到了。”
计归渡听到了对面的轻笑。
沙沙的，像蚕吞食桑叶，亦或是秋日飘落的叶子顺着地面摩擦，带来了明显的电流感和颗粒感。
“您似乎很喜欢我的声音。”
计归渡无法否认：“是的，你的声音很特别。”
“那就好啦，我还怕您不喜欢呢。”
“不会的。”
“■■，我马上要死啦，您能满足我人生最后一个愿望吗？”
“你说。”
“我想知道您的名字。”
“……”
“不可以嘛？好伤心。”
“归渡。我的名字。”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堕河而死，当奈公何。”
计归渡听到江凤吟抑扬顿挫地念完后，愣住了。
计归渡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但有印象。
据夏安说，她出生时是个健康漂亮的宝宝，身体强壮有力，足足有八斤重，皮肤白里透红，跟个年画娃娃一样喜庆。
直到夏安带着满月的她回了一趟老家，她的体质突兀地弱了下来，大病小病不断，饭量日益减少，整日整夜都在哭，身体日益消瘦。
夏安带着她跑遍了医院，医生们却查不出什么问题，绝望之下，夏安带着她重新回了趟村里。
她们去找的是村中一位德高望重的神婆。神婆年逾花甲，头发花白，双眼仍如闪电一般明亮锋利，她询问计归渡的生辰八字后，点燃一支红烛，拿出一张纸演算着。
“这孩子起名了吗？”神婆问。
夏安抱着孩子不安地回答：“取了，叫计瑶，计划的计，琼瑶的瑶。”
“这名字不好，不适合她。”神婆摇头。
“那……您看叫什么好。”
“有两个选择。一改姓不改名，二改名不改姓，你是她母亲，看你想替她选哪一个。”
此时正值傍晚，屋内昏暗，红烛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夏安在一片寂静中陷入沉默。
“孩子跟妈妈姓…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老公又不是入赘的……”夏安将嘴唇咬出血色。
但她也不想给孩子改名。
这是她辛苦十月孕育出的生命，她血脉的延续，她的第一个孩子。
姓氏由不得她决定，名字却是由她绞尽脑汁起的。
夏瑶……听起来很不错，一听就是我的孩子……
夏安纠结万分。
她心想，计程是肯定不允许孩子随她姓的，她的父母估计也不怎么允许孩子随母姓。
一时间夏安升起了些怨怼，她恨这个世界为何要将母亲与孩子分成两边，恨她不是个男人，无法让自己生的孩子光明正大冠上她的姓氏。
“阿婆，这孩子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看你的选择。你若选择她随你姓，她一定会是最爱你的人；你若选择她随父姓……”神婆静静看着夏安，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依旧会是她最爱的人，不过你要知道，爱也分很多种。”
“我问的是她的前途。”夏安觉得神婆说的话两种情况没甚区别，于是转而去问孩子的事业。
太阳骤然落山，屋内一片漆黑，夏安听到神婆起身的声音：“天黑了，我去开灯。”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神婆伸手向夏安要孩子，夏安有些不情愿地递过去。
“极贵极凶，无中庸之道。”神婆瞥了眼夏安的反应，见她欣喜异常，心中不免叹息。
紫微带煞，破军化权。
受十分苦，便生十分狠。
这孩子若生在一个好家庭便罢了，可偏偏生在这么个家庭，唉……
“阿婆，我决定了，您还是给她改名吧。”夏安虽觉得神婆有说吉祥话哄她的因素在，但听到孩子未来有出息还是很开心。
毛笔蘸染墨汁，神婆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趁墨迹未干，大笔一挥将其中的“归”和“渡”的圈了起来：“改邪归正的‘归’，公无渡河的‘渡’。”
夏安不满意了：“能不能换个吉利点的成语，我家孩子以后是要当大老板的。”
她拿起一支毛笔随意蘸了蘸墨水，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众望所归”，画圈的时候特地把“归”字用又浓又黑的墨水圈起来，写完字她欣赏了一番，想起另一个字，问道：
“公无渡河是什么成语，我怎么没听过。”
“行，众望所归就众望所归，后面就不要改了。别嫌什么不吉利，到时候真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神婆走到夏安写的那张纸边，挥笔写下公无渡河，她一边写一边说：“这是首诗，我说一遍你应该就能记住，等到孩子读书上学，你先让她背这一首。”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堕河而死，当奈公何？”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首诗？”计归渡握住手机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江凤吟。
江凤吟眨眨眼：“根据您的名字在网络上搜索的，我背错了吗？”
“你没背错。”计归渡深呼吸几次试图安抚自己的暴躁和不安。
【这只是个游戏】
这句话像思想刻印一般深深嵌入计归渡的潜意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
【江凤吟：“旋转木马到了，您想选哪一个小马？”】
计归渡的注意力转到那一批形态可爱、颜色亮丽的小马身上。
【您：“白金色的，身上的画着星星的那个吧。”
江凤吟：“那我选那个粉色带爱心的那个。”】
江凤吟爬上小马，镜头拉近，她笑容明媚：“您要记住啦，我喜欢粉色的东西，还喜欢吃桃子。”
“我记住了。”
【江凤吟：“您喜欢白金色吗？”
您：“不喜欢，只是觉得它比较顺眼。”
江凤吟：“那便是喜欢啦。我们对于不喜欢的东西是看都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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