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青春台
“第五名是——”
“Aoi!”
直到国民代表人宣布完最后一名成员选手,象征着成功的彩带从空中喷洒,台上的十个女孩沐浴其中,即使是平常再坚强不过的朝日奈葵,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流出泪水。她和身边的人抱作一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女孩子们推着行李箱离开这座共同生活近五个月的房子,门外是各自的经纪公司派来的车。
朝日奈葵和公司说好了今天要回家一趟,所以来接她的是特意请假从日本飞过来的妈妈朝日奈绪花和从学校请假的哥哥五条悟。
找到熟悉的身影,朝日奈葵拉着箱子飞奔过去。
看见妹妹的那一刻,五条悟靠在车旁的身子正了起来,双手张开准备迎接。
朝日奈葵小鸟投怀一样摔进哥哥的怀抱。
一旁的朝日奈绪花揉了揉女儿的头夸赞:“我们小葵,做得很棒呢。”
“走吧,去新家看看。”
“新家?妈妈要来韩国了?”朝日奈葵有些疑惑。
因为妈妈工作离不开,所以从她被星探在街上选中到进公司练习再到参加选秀,她要么是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要么是在外面住的酒店。
“是你的房子,这次妈妈在决赛前提前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五条悟和妹妹一样七拐八歪地倒在后座,闻言坐直揉了揉朝日奈葵的头,“当然,我也在其中提供了重要意见,好好感谢哥哥我啊。”
朝日奈葵作势踢他被拦住,“我才不会谢你,你别给妈妈出些奇怪的主意就谢天谢地了。”
五条悟故作捧心状似受伤,“真是让哥哥伤心,难道这就是青春期吗?”
“咦,好假。你能不能像国光一样成熟一点。”
朝日奈葵十分嫌弃这个越长大越幼稚的哥哥,明明已经19岁,马上就要从高专毕业了,还没有17岁刚上高中的手冢国光成熟。不,甚至比初中生还幼稚。
“国光国光国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吗,和好了?”
“可恶可恶可恶,你给我闭嘴!”
朝日奈葵想起自己离开得匆忙,当时正在和竹马陷入冷战,后面忙起来没时间再解决那件事,导致快半年了她都没有和手冢国光好好聊聊。
五条悟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妹妹超级在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还要故意激她。
“悟,别逗妹妹。”朝日奈绪花看向后视镜,制止兄妹俩掐架,“小葵跟彩菜阿姨他们分享一下你的好消息吧,他们从第一集就开始一直看你的节目呢。”
五条悟表示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可以大手一挥原谅妹妹。
手机按键按到飞起,他这次来韩国顺手接了一个海外任务,手机上来自辅助监督的消息不停更新,任性的五条悟选择先回复给他发了一大堆代购内容的家入硝子。
朝日奈葵哼了一声,也拿出从节目组那边出狱的手机。
录节目时只有固定的时间才能和家人打电话,其余时间手机是上交节目组保管,由于时间太少,她每次只来得及跟关心的人发个消息,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给妈妈打电话。其他人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也只能从播放中得知。
朝日奈家和手冢家是多年的邻居好友,自从知道朝日奈葵签约了娱乐公司要去上节目,手冢一家就格外地关注独自在韩国的她。
开机联网后line上收到了一大片祝贺的信息。跟大家一一道谢回复后,手指滑到最下面,手指停留在最早发过来的聊天框上。
上一次和手冢国光聊天还是被他知道自己要转学去韩国,对方问她是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因为还在和他生气所以只回了一个嗯。
朝日奈葵不知道国光还记不记得他们两个吵架的事情,合宿开始之后每次拿到手机她也会收到他的消息,一开始是连续的,几次后大概是摸到了她回消息的规律,后来每次都能在她拿到手机的时间发过来。
好吧,其实几个月过去,朝日奈葵心里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她大人有大量放过这个国光一马。不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葵。”一接通,熟悉的声线通过话筒穿进耳朵。
她摸了摸有些犯痒的耳朵,率先开启话题:“国光,你看我的节目了吗?”
“嗯,看到了。”手冢国光自然地夸赞,“你是我心中的第一名。”
嗷嗷嗷——朝日奈葵无声表演抓狂。
这难道就是五个月不见面的进修结果?从上了初中之后手冢国光就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把夸奖挂在嘴边了,不是不认可,只是从言语表达转换成了更内敛的行为表示。
对此朝日奈葵认为,不过是一个进入青春期的男生,为了展示自己的可靠与成熟所以收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手冢家的男人都如此,一直敬佩的祖父和父亲如此,手冢国光在成长过程中不自觉地就会学习起大人的稳重。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日渐跳脱的青梅,朝日奈葵。
虽然朝日奈葵自认为早就看透竹马冰山下的火热,但是几年来已经习惯愈发寡言的国光,让她现在猛然听见这直白的夸奖时招架不住。
“我当然很好啦。”
她用手指卷着一侧的头发,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的击球声,终于问出她在半年前就想知道的事情:“你的手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现在就能打球了吗?”
“到德国就找医生看过了,目前为止恢复得不错,没有打球,只是在做基础训练。”手冢国光知道她的担心,将自己半年的近况一一告知。
双方都没有就半年前的争执做出回应,又不约而同地说起自己半年来的生活。
朝日奈葵挂断电话,想起和母亲搬离窒息的五条家,来到青春台町的那一天。
那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朋友。
不是腐朽的、浸透腐败木头气息、从未离开过那扇大门的“家仆”,也不是为了讨好五条家,特意送来眼中还带着泪花的同龄人。
是她第一次见到的,主动喊出她名字的,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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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强劲但不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国光,去看一下是谁来了——”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手冢彩菜喊道。
“好!”
在廊下玩耍的手冢国光放下手里的玩具,从地上起身,哒哒地跑去大门。
穿过传统日式宅院,来到大门口。
门口放着一块小板凳,它是专属于这个家里的四岁小朋友——手冢国光的。
小手抓住板凳边沿拖到门口,手冢国光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头贴到猫眼处,想要借此看清门外的来人。虽然由于身体限制,即使努力垫脚,脑袋和猫眼始终差一段距离,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
“请问是谁?”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晴朗的白天里,一阵轻抚的微风,飘进门内的小男孩耳里。
“你好,我们是隔壁刚搬来的朝日奈。”
听到是新来的邻居,手冢国光从板凳上下来,垫垫脚去够门把手,两只小手按住整个身体往下压。
阳光从缝隙中溜进来,手冢国光首先看见的不是高大的大人,而是腼腆紧紧贴着妈妈大腿的小女孩。
看见门打开,朝日奈葵想到临出门前妈妈的叮嘱,努力克服心底的害怕颤巍巍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朝日奈葵。”
“你好,我是小葵的妈妈,朝日奈绪花。”
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冢国光不由得加大仰头角度才能看清。
手冢彩菜洗完手从厨房出来,问道:“是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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