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菲主动和秦铮打招呼:“来打球吗?”
秦铮神色淡淡:“嗯,我们院的比赛。”
何婷婷抱怨道:“一堆腿脚不利索的老主任和一群不敢赢球的低年资医生,都给我看睡着了!所以老板开溜我必须跟上!对了,你们也是来打球的吗?”
谢一菲笑:“不是,在附近吃饭,那边没有停车位了。”
何婷婷好奇:“怎么跑这么老远来吃饭?”
一个学生回话道:“谢老师要请我们吃大餐,正好这附近有一家网红烧烤店我们早想来试一试了,所以趁着周末有时间就过来了。”
说到吃,何婷婷眼前一亮:“你说那家我知道!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店门口就排了好多人!”
谢一菲犹豫了一下问秦铮:“你们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
一起吧?”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秦铮,等他发话。
就当谢一菲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却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何婷婷高兴地欢呼了一声,谢一菲也在意外之余松了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试图和他缓和关系。
不管他在感情上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但在工作上他确实帮了她很多,而且她也想为静静的事跟他道个歉。可是她又担心自己表现得太刻意会被他认为是有所图的讨好。
难得今天偶然遇上,她提出请他们师生吃个饭就显得自然多了。
就说话的片刻,天色竟然快要黑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可即便这么恶劣的天气,也挡不住大家对美食的热爱。此时烧烤店外依旧有很多人在等位,几个店员正在撑起遮雨棚,以防大雨淋湿等位的客人。
好在他们提前订了位置,直接可以进店用餐。
有何婷婷和谢一菲的两个学生在,倒是不用担心冷场。几人边吃边聊,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专业上。
何婷婷抱怨学医苦,谢一菲的学生抱怨药学还不如医学。
“我们学药的,本科毕业根本找不到工作,就算进了医院平时工作也就是抓抓药。硕士生倒是有机会进入研究所,但我听说依旧是苦兮兮的质检工作。真正的研发工作门槛很高,一般都要求博士毕业,但是做药品研发的不一定是我们这个专业出来的,搞化学的也可以做,本来就僧多粥少,还有一大堆人跟我们抢饭碗。”
另一个学生跟着附和:“就业就不提了,最烦躁的是我们药学生每天的工作不是杀小白鼠就是永无止境的过柱子,还得身强体壮,不然真扛不动试剂。”
听着他们聊着药学生的日常,谢一菲也想起自己读书那会儿的一件小事。那时候刚开始流行做
美甲,谢一菲见别人指甲做得漂亮也很羡慕,省吃俭用地做了一次,但好景不长,没多久就被实验用的二氯甲烷给洗干净了。
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她觉得既心酸又好笑。
正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眼就对上了秦铮探究的视线。
秦铮问:“谢老师是为什么选的药学?
她不记得他们当年有没有探讨过这个话题,但只要他对她家的情况多一点了解,大概就能猜得到了。
谢一菲:“我以为学了这个以后会很有钱。
何婷婷好奇追问:“怎么说?
谢一菲:“当初有个学长跟我说每个药学毕业的学生都有制作□□的能力,但毕业后却没人干这个。
何婷婷:“对哦,还真没听说,是因为做这个犯法吗?
谢一菲笑:“他告诉我,是因为做药更赚钱。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一个学生说:“谢老师您这学长够坑人的啊?没拉黑的话赶紧拉黑吧。
何婷婷:“那这学长也是学药的吗?
谢一菲仔细回想了一下,坦白说:“不太记得了。
旁边人说:“肯定不是,学了就知道有多苦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唯有刚才问话的秦铮面朝窗外沉默着。
谢一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此时,风似乎更大了,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枝跟着乱晃,没一会儿零落的雨滴砸下来,路上行人仓皇逃窜,转瞬的工夫雨势陡然变大,地面很快就湿透了。
再收回视线时,谢一菲发现秦铮在看她。
她顿了顿,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那秦医生为什么会学医?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秦铮的身上,下意识安静下来等着他的答案。这一刻,周遭的喧嚣和窗外的风雨,都变成了白噪声。
秦铮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反正不是奔着阅女无数去的。
有人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看来您没少被误解。
“既然提到了这个……一个学生大着胆子问,“我能采访秦医生一个问题吗?
“你说。
“是这样,我舍友总想去隆胸,我不理解大小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单纯觉得这东西对身体总归有伤害吧?您觉得有必要吗?或者说,在您看来什么样的胸部是美的?
秦铮还没回答,何婷婷已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没看出来啊姐妹,这你都敢问!
女学生摸了摸鼻子:“如果秦医生觉得被冒犯了,可以不回答哈。
什么样的胸部是美的?
琢磨着女生的问题,秦铮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很久远以前。
那是一个傍晚,霞光还剩最
后一点映红了远处的天际那个房间里没有开灯光从窗子里照进来为房间里的女生勾勒出一个不甚清晰的影子像是某个电影里的镜头——单薄的肩膀、漂亮的蝴蝶骨款式简单的内衣包裹着她。那一年的她有少女的青涩也有成熟女性的玲珑。
回过神来时他看到记忆中的少女也正满眼好奇地看着他。
他几乎忘了
他笑了笑:“健康的就是最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在座几人明显都有点失望但又没人能否认这应该就是秦铮最真实的想法。
何婷婷见缝插针地拍起了秦铮的马屁:“果然还是老板有格局您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胸大胸小都无所谓了。”
秦铮:“大小是无所谓但有和没有还是有区别的。”
众人哈哈大笑谢一菲也忍俊不禁。之前她就见识过秦铮和周意芝是怎么相处的所以对秦铮和何婷婷他们师生这样的相处模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可见这风格算是他们的师门传承了。
这里除了秦铮和谢一菲其他人一个比一个话多因为有他们在这顿饭的氛围并没有谢一菲想的那么糟糕甚至在结束的时候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难得这会儿雨小了点再不走搞不好就要被困在这了。
离开了烧烤店几人根据去往的方向分了两辆车走。最后上了秦铮这辆车的只有谢一菲。
每逢下雨天路况都很糟糕而且今天雨还不小满眼都是闪着的车灯和被扭曲了的街道。
谢一菲:“上次静静的事是我误会了我没想到你会记着她的情况还专门催她去检查。”
“那你确实误会了是她自己想通了而已。”
可何婷婷分明不是这么说的承认自己也怕静静延误病情有那么难吗?
谢一菲:“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为我那天说的话道歉。”
“不觉得我冷漠了?”
原来她那天表现得那么明显不仅何婷婷看出来了他也看出来了。
谢一菲顿了顿:“何婷婷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温度的医生。”
“那你觉得呢?”
谢一菲纠结了半天措辞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是难得一见的好医生。”
秦铮笑了:“也是难得听到你夸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做医生很累吧?”
“不轻松。”
“为什么学医?”
谢一菲明明记得他当年被保送进了清大计算机专业怎么后来改学医了?难道是时隔太久她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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