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沙龙定在正月的最后一个周六,地点在市中心商会大厦的顶楼会议厅。苏清鸢提前三天收到了正式的纸质邀请函,米白色卡纸上印着烫金的“市地产商会春季闭门沙龙”,收件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写着“苏清鸢女士”。她把邀请函放在书桌抽屉的最上层,压在笔记本上面,没有特意跟任何人提起。

周六下午,她换了一件藏蓝色大衣——还是那件自己用奖学金买的旧款,但里面搭了一件新买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小胸针,是陈茉送她的新年礼物。她站在穿衣镜前把头发束成低马尾,检查了一下包里带的东西:笔记本、笔、手机、邀请函。然后她开门下楼。

经过二楼走廊时,苏雨柔恰好从琴房出来。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看到苏清鸢这身打扮,她的目光在大衣和胸针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没有问“你去哪”,也没有说“姐姐慢走”。苏清鸢也没有解释,径直下了楼梯。

弹幕从她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开始工作:【清鸢去商会沙龙,没通知任何人。苏雨柔看到她出门没问——不是不想知道,是怕知道后自己更难受。林婉不在家,苏振海在公司,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给她加油。但她带的东西一样没少:笔记、笔、陈茉的胸针。】

商会大厦顶楼的会议厅比婉庄的茶室大三倍不止。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冬日下午的阳光从玻璃外倾泻进来,把深灰色的地毯照得发亮。长条会议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每个座位前面都摆着名牌和一瓶矿泉水。苏清鸢在签到处报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找到“苏清鸢”三个字后在旁边打了个勾,递给她一张议程表。

她扫了一眼议程表上的名单。二十三个人,有一半是她已经在周明远的私人晚宴和茶话会上见过的熟面孔——陆敏、郑太、陈太、赵董,还有几位上次在婉庄茶会见过但没说过话的太太和她们的企业家丈夫。剩下的一半她第一次见,其中几个人的名字她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

弹幕帮她认人:【郑太的先生——本市第三大开发商。陈太的先生——建材供应链大佬。赵董旁边坐着银行信贷部的副总。周明远坐主位左边。苏振海没被邀请——这是周明远自己的沙龙,他没请苏振海。不,应该说,苏振海的邀请名额被换成了苏清鸢。】

苏清鸢找到自己的座位——在长条桌中段,不靠主位但也不靠角落,是一个不会被忽略但也不需要过度曝光的位置。名牌上只印了四个字:苏清鸢。

周明远从主位旁边站起来,简单致了欢迎辞,然后让在场每个人轮流做一个不超过三分钟的自我介绍。轮到苏清鸢时,她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长桌的每一端:“我是苏清鸢,圣华中学高一学生。目前在做的功课主要是学业基础积累,同时对地产行业的资金风险管控有一些兴趣。今天来主要是向各位前辈学习。”

没有提自己是苏振海的女儿,没有提自己刚转来不到一个学期考了年级第一,更没有提任何一句关于“跟着爸爸来见识见识”之类的废话。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纯粹的、独立的学习者位置上,然后用“地产行业的资金风险管控”这个精准的措辞,让在座所有人意识到这个高中生不是来当花瓶的。

弹幕记录下了在场每个人的微表情:【周明远在点头。郑太的先生——那个开发商——原本在看手机,听到“资金风险管控”时抬起了头。陈太的先生推了一下眼镜。赵董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大概在想,苏振海的女儿怎么不姓苏?不对,她姓苏,但她不像苏。】

沙龙正式进入自由讨论环节后,议题转到了最近行业内最大的新闻——某中型开发商因为一笔土地增值税的税务纠纷被追缴了巨额税款,资金链断裂,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几个老总开始讨论这件事的连锁反应,有人说是税务稽查力度加大了,有人说是那家开发商内部管理太混乱。讨论渐渐热烈,但始终没有人提到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苏清鸢安静地听了将近四十分钟,在这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她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帽没摘,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发言的人,偶尔低头在纸上记几个字。直到周明远忽然转向她,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长桌安静下来:“清鸢,你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苏清鸢把笔放在桌上,抬起头。她没有推辞说“我还小,我不懂”,也没有慌张地翻笔记找答案。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各位前辈刚才讨论了税务稽查力度、内部管理混乱、市场环境变化三个原因。但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因素没有提到——资金占用周期。”

会议室安静了。

“那家开发商过去三年拿地节奏非常激进,平均每块地的周转周期超过二十四个月。而他们的融资结构中,短期借贷占比超过六成。当土地增值税清算触发时,短期借贷已经到期,新的续贷审批又被银行收紧。资金占用周期和融资期限结构之间的错配,才是导致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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