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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班时行政回收了她的临时工牌,将印有她名字的新工牌交给她,她这才发现这上面除了英文名外还在下面用中文标出了本名,只不过字体比较小。她默默塞进兜里,不想戴。
她所在的业务部算是核心部门,有几位高管的独立办公室与她们同在一层。临近茶水间的一间办公室,她之前几天从未见到有人,以为是闲置着的,有次去接水,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是个男人,中英夹杂地激情输出着什么。她本来没兴趣,忽而捕捉到“吕希声”这三个字,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下去。
他不知在和谁讲话,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吕希声的鄙夷:
“他吕希声算老几啊,比我还小两岁,毛长齐了吗就来管我们!”
“连个留学背景都没有,开过眼界吗?他懂什么是先进的企业管理制度吗?”
“吕希声就是个屁!你看我理他么?”
吕静言觉得挺有意思,听了一会儿,端着水回到工位,问旁边的曼迪:“茶水间旁边那个办公室,原来里面有人的啊?”
曼迪往茶水间的方向看了看,道:“哦,有的呀,是韩总,不过他平时不怎么来上班。”
“他为什么不来上班。”
曼迪看看四周,改成发信息和她交流:忙着吃喝玩乐呗。听说他喜欢赌,经常飞去澳门和拉斯维加斯,哪有时间上班。
吕静言满头问号,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到高管位置?下一刻又忽然想起什么,打字问曼迪:他父亲是瀚威的吧。我记得有位董事姓韩?
曼迪飞快回她:对对对!是的!所以他才能来我们这儿挂名当总嘛,富二代,人生轻松得很,羡慕死了。
吕静言笑一笑,不做评价,没再聊下去。
这位瞧不上吕希声的韩总,她知道是谁了。韩伯伯和他原配夫人的独子,叫韩什么翊的那个,他很小就被送去国外生活,她没见过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想不到韩伯伯那般人物,儿子居然是这样的。
不怎么上班的韩总这两日却是时刻都在。公司的保洁也被督促着卖力干活,给每层楼都做了个大扫除。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总集团的人可能要下来检查。果然,周四下午,临近下班,行政部给全体员工发邮件,通知说第二天上午集团总部将于莱达召开重要会议,要求所有人着装规范,佩戴工牌,注意工作纪律。
曼迪给吕静言发信息抱怨:“真烦人,开会又不需要我们这些小员工参加,净弄这些没用的,谁看啊。我要请假,等下午瀚威的人走了再来。”
吕静言害怕瀚威来的人里有认识她的,也想请假,但碍于还没有转正,不好开口,如今同组的曼迪要请,那么她就更不好请了。不过想想也没事,反正这会议也不用小员工参加,只要她不离开办公室乱逛,应该就还算安全。
她自我安慰一番,回信息附和曼迪骂了几句,与她一同收拾东西下班。
次日,从上班开始,就不断有管理层的人在各处巡视检查,挑这里不好,那里不对,连一盆绿植都要挪来摆去,花费大半个小时寻找最佳位置。
吕静言的工牌也不得不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她胸口贴在桌前遮挡住它,不愿别人看到。
门口响起几声问好,又一位高层进来他们办公室检查。是那位韩总。他板着脸,煞有介事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指挥一些员工把桌上的马克杯转到统一角度。走到吕静言这里,他眼睛一亮,指着她问:“你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吕静言说:“是,上周刚入职。”
他点点头,吩咐道:“你一会儿跟着去会议室,递个东西,发个资料什么的。”
吕静言惊讶:“我?”
他恩赐一般地:“对。”
“我是业务部的,不是行政或后勤部。”吕静言说。
他明显不耐烦起来,“你形象好,给你脸的事,别不识好歹。”
吕静言眼皮一跳,差点忍不住要怼他。她的直属领导过来推推她,示意她赶紧答应,她无奈之下强压怒火,应道:“是,我知道了。”
韩总斜乜她,道:“站起来回话。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吕静言抿住唇站起来,扯出笑容,顺从道:“是,韩总,我这就过去。”
韩总稍微满意了些,拽住她的工牌看她叫什么,吕静言心头狂跳,生怕他认出,好在这位假洋鬼子没太注意汉字,只盯着她的英文名,撇撇嘴评价道:“长得挺好看,怎么起这么个名,跟男的一样。”
吕静言没有反驳,依旧假笑。
她被赶到会议室熟悉环境,一眼看到桌上主位摆着的名牌——吕希声,转身就想走,还没到门口,有人进来说瀚威的人到了,拉着她往角落里站好。
韩总等几位莱达高管迎着一行人进入会议室,为首的正是她那位哥哥。据她了解到的情况,如今宋斓做了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吕希声因为年轻、资历浅,暂时只是集团副总(总裁则由一位姓祝的女士担任)。但继承人的身份和持有的股份摆在那里,谁又能真的把他当做副总。
众人簇拥着吕希声,把他让到主位上,莱达和瀚威的人分坐在他两侧,吕静言被推去桌边分发会议资料,吕希声显然看见了她,若有似无地笑了一笑,没做声。待她走过来放资料时,他忽然将面前的矿泉水拿到手里,却没喝,只看了看,又放下。
坐他旁边的韩总立刻用眼神暗示吕静言帮忙把那瓶水拧开。
吕静言装作没见,继续走到下一个人身边放资料。
——叫她个女孩子拧瓶盖?吕希声他没长手是怎么着,一个大男人,好意思么。
韩总剜她一眼,转头满脸堆笑地拿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吕希声。
吕静言简直叹为观止,她见过两副面孔的,但还没见过这么两副面孔的。合着他那天被鬼附身了才痛骂吕希声?
吕希声道了谢,接过水,还是没喝,放回桌上。
韩总赶紧问:“您喝点什么?茶?咖啡?”
吕希声摆摆手,眼神扫过与会众人,“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莱达的一位高管站到主讲位置,开始在大屏上翻动自己的PPT。
看来瀚威是来听子公司汇报工作的,难怪莱达那么紧张。吕静言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准备听一听其中有无对她有价值的内容。
刚听了那高管两句废话,韩总就招手叫她过去,咬牙切齿地支使她去多买几样饮品回来。她在心里直翻白眼,买什么?吕希声他不喝茶不喝咖啡,酒也不爱,碳酸饮料就更不用说,他就喝水,水都不喝就渴死他好了。
但是,算了,毕竟她还在隐姓埋名地打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大兜饮料上来,装模作样地一样样呈到吕希声面前询问:“果汁喝吗?”“运动饮料怎么样?”“苏打水呢?”
吕希声嫌她碍事一般,拨开她,目视前方大屏,认真聆听报告。
韩总仍不肯消停,又叫她倒杯热水来。
她忍气吞声地去了,找到一只杯子,倒上滚烫开水,正要放在吕希声手边,他忽而抬眸瞧她,眼中充满戏谑笑意。
这王八蛋就是在故意折腾她!看她丫鬟似的在跟前伺候,心里肯定爽死了吧。
于是她的手微微一抖,“笨手笨脚”地弄翻了开水。
吕希声反应极快,敏捷地一侧身,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湿。
旁边一众人等倒是大呼小叫地嚷了开来,连声问他烫到没有,离得近的几个扶杯子的扶杯子,擦水的擦水,骂吕静言的骂吕静言。
韩总脸都绿了,一边向吕希声道歉,一边指着吕静言吼:“你怎么回事?!没长手吗?干什么吃的!”
吕希声压下他指着吕静言的手,眼里写满不赞同。
韩总拿不准他的心思,犹疑着住了口。想了想,又命令:“快点和吕总赔个不是!”
这回吕希声倒没阻止,抬眼看向吕静言,像是等着她道歉。吕静言回望他,迟迟不肯开口。旁边韩总又大叫道:“说话呀!哑巴了?”
罢了,这事要不过去,她要么爆马甲,要么被炒鱿鱼,两个都不划算。
吕静言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敷衍道:“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韩总在旁边帮她赔了个笑脸。
吕希声不表态,推推手边被扶起的杯子,示意她再倒一杯,“既然不是故意的,第二杯总不会再弄洒了?”
一边同样被叫进来端茶递水的行政部姐姐上前一步,道:“她是新人,毛毛躁躁的,我来吧。”
吕希声挡住她,对吕静言扬扬下巴,一定要她来倒。
众目睽睽之下,吕静言牙都要咬碎,从齿间挤出一个“是”字,拎起热水瓶又给他倒了一杯。
吕希声总算是满意,端起杯子,吹吹热气,轻啜一口。
过了午饭时间会议才结束,莱达的一众高管热情挽留吕希声一行用餐,却被以“下午还有工作要忙”为借口推拒掉。吕希声像来时一样被簇拥着离开会议室,他腿都迈了出去,忽而又回过头来,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收拾材料的吕静言,说:“拿一份会议材料给我带回去。”
旁边人察言观色,马上指挥吕静言带一份材料送到吕总车上。
吕静言忍了又忍,抱着材料跟随吕希声他们乘电梯去地下车库。
吕希声一路并没理她。到了车库,随行众人都各自上车,他的司机跑去把专车驶出停车位,他目视前方看着那辆徐徐移动的车,道:“你说你忙着工作,我还以为在哪儿,原来工作到自己家来了。”
吕静言落后他半步站着,视线也跟随着那辆车,冷声道:“别跟我说你才知道我在这儿,你今天是不是单纯来开会,自己心里清楚。”
吕希声略微挑眉,侧头看她,还没等说什么,司机将车子在他身前停好,跑下来开门。吕静言越过他,先一步把手中材料放进去,而后做出“请”的姿势对他道:“走好啊,吕总。”
吕希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随即坐进车内。
那辆崭新昂贵的商务用车平滑地开出去,吕静言掉头往电梯间走。没走两步,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过头,是曼迪。这会儿差不多是午休结束的时间,她估计刚好来上班。
真有先见之明,她就该和她一样请假!
曼迪上来挽住她,八卦兮兮地问:“刚才那个,是总部的吕希声?”
她和曼迪一起走向电梯,装傻道:“啊?”
曼迪晃晃她胳膊,“就刚才跟你站一起的那个,你还把东西放他车上,我在车里看见来着。”
“哦。”吕静言说,“你认得他?”
曼迪很得意似的一扬头,说:“他我还是认得的。前段时间网上有个‘最受女生欢迎的年轻二代’的评选帖,我还把票投给他来着。”
吕静言干笑一声。
世上竟还有如此无聊的评选。
曼迪对她的无语一无所知,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要把那帖子找出来给她看。
可惜她们已经进了电梯,里面信号不好,帖子加载半天也没加载出来。
曼迪手上不断刷新着页面,又问:“你刚怎么和他在一块儿?”
吕静言把自己被叫去当丫鬟的遭遇跟她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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