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折枝手下意识跟了过去,她张了张嘴,苍白地笑了笑:“春华,我已经拿了你许多东西了,实在不该再多要……这枚小钉子我甚喜欢,有它就够了。”

“这有什么了。”翟秋果浑不在意,伸手在摊开的物件里挑拣了几样成色最好、灵气最足的,一股脑全塞到了她怀中,至于剩下的一些有些破旧的,拿不出手,她就自己留了下来。

崔折枝看着她的动作,咬了咬苍白的唇,余光瞥见墙角的那枚钉子,她无力地咳嗽了两声:“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些太多了,我不能收。”

翟秋果没理她的话,拿过她的储物袋替她将东西都装了进去:“你只管好好养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崔折枝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到底没再推辞,感激地冲她笑了笑,重新躺回枕头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翟秋果见她休息了,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收进储物袋,收拾到一半,余光瞥见那枚被她随手丢弃的破烂钉子。

她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就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普通的钉子,略长略粗,有点像是钉棺材的,实在是没什么特殊的,但又一想不能随手乱丢垃圾,还是将它收进了储物袋中,没再管它。

过了好一会儿,崔折枝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想来应当是睡着了,但许是受过惊吓的缘故,她睡眠极浅,只要稍有一点动静她就要被惊得一颤。

翟秋果看着揪心,深怕再弄出什么动静惊扰到她,她放轻了动作,挪到门边,捏着门闩,悄悄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她从缝隙里挤出来,再轻轻地合上门扇,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呢,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揽住了她的腰,她嗓子里溢出一声惊呼,下一刻,整个人都被按回了门边的墙上。

一道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她张开眼,待看清了压在她身上的人是沈辞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

沈辞渊死死把人困在自己的臂膀间,垂着头,尽可能地与她平视,狭长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翟秋果:“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说着话她腾出了一只手,摸上了他额头。

她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拉下,沈辞渊看着她的眼睛,满含怨念地说:“你根本不在乎我。”

翟秋果愣了愣,他怎么这样冤枉她?她感觉大受冤枉:“我在乎你呀。”

沈辞渊:“你一看见那个人回来,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大厅,你只在乎她,根本不在乎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调柔软,带着委屈巴巴的控诉,让翟秋果心间一软。

是哦,他没说错,方才她一心记挂崔折枝的伤势,匆匆扶着她回房,确实是把沈辞渊忘在了后头。她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歉疚,伸手拽了拽他衣袖,小声哄道:“对不起哦沈辞渊,折枝她昨日受了重伤,你也是看见的,我太担心她了,所以一时没有顾得上你,我下次再也不会了,真是抱歉抱歉抱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最在乎你了。”

哼,骗子。

沈辞渊才不信她说的鬼话,嘴上说是最在乎他了,可事实呢?不过是看他好糊弄,随便说了两句好听的哄着他玩儿,若有下次,她肯定还会甩下他,就像她一贯的那样。

沈辞渊:“我才不信你,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翟秋果瞪大了眼:“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欺负过你。”

沈辞渊一声冷笑:“昨天你就欺负我了。”

翟秋果如何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昨天她是怎么欺负了他,但又觉得他实在没有必要骗他,便问:“昨天我如何欺负你了?”

沈辞渊一口气提上来,却是不晓得如何说出口了,只是他凭什么不说?不说反倒让她认为他在冤枉她。

他垂着眸,眼睛湿湿的,声音小小的:“昨天,你当着众多人的面,甩开了我的手,我心都碎了,你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出了秘境就不要我了……”

翟秋果哪里来得了这个,看着他一副破碎小狗的可怜模样,整颗心都化了。

她也想到了确有此事,不过那是有原因的啊?在长辈面前,还是守些规矩比较好吧?她又不是他,她老实惯了呀。

但这一小小举动就让他伤心了她也是没想到的,她凑近了他,双手攀上了他劲瘦的腰,声音里带着勾儿:“我错了好不好?我只是在长老面前很紧张才松手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你能原谅我吗?”

沈辞渊:“……”没骨气,道歉倒是快。

不过,妻子讨饶的声音真好听。

爱听,想多听,最好是她一边流泪一边说。

沈辞渊:“我不信。”

翟秋果有些着急了:“那你怎么样才会信呢?”十八岁的少年这么难哄吗?她记得一百年后的老登就好哄许多来着。

沈辞渊垂眸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目光落在她润红的唇瓣上,心底蓦地生出几分想要吻她的念头,他再度看向她的眼睛,喉结微滚,他倾身,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然后,一口咬上了她耳下的软肉。

翟秋果痛的“嘶”了声,生理性的泪水霎时间涌了出来,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愕然看着他:“你、你、你是属狗的吗?”

他怎么总爱咬她?还总爱咬同一个位置,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沈辞渊:“谁让你让我伤心了?”

对哦,差点又忘记了,理亏的人是她来着。

翟秋果就这样看着他:“这样你就原谅我了吗?”

看着妻子水光潋滟的双眸,沈辞渊心里没由来的发虚,他稍稍别开脸去,严肃地说:“不准有下次。”

下一刻,她踮起了脚,一口咬在了他下巴上。

翟秋果这个人不太爱吃亏,如果这一下不还给他,她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

可谁知道被咬了,这个人竟然一点反应都不给,她难道咬得很轻吗?这样想着她便松了口,疑惑地去看他的脸,这一看才发现沈辞渊居然一直都在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一双眼睛显得幽暗极了。

糟糕,感觉事情正在滑向一个她左右不了的糟糕的结果,翟秋果想跑来着,结果他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意图,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低头就亲了下来。

他亲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昂着头。

呼吸被掠夺,翟秋果大睁着双眼,看见的是沈辞渊紧闭的双眼以及纤长浓黑的睫毛。

这个人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不好不好,喘不上气了,要憋死了。脖子好酸好酸,都说了男朋友不能找太高的,只是接个吻都来不了。

她两只手急乱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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