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秋生文才的驱僵尸秀
任家镇郊外的乱葬岗,在月光下像一片被翻过的墓地。不是被盗墓贼翻的,而是那些从地脉中涌出的怨气将泥土从地下推到了地上,在泥土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黑色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泥浆。泥浆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将那些从泥土中露出的棺材板、白骨、破碎的寿衣,都一一照亮。
秋生站在乱葬岗的入口,手里举着一张五行岩符。不是他从九叔那里偷的,不是他从钟离那里求的,而是在九叔的厢房中看九叔画符时,看了三天三夜。当九叔的手指在黄纸上画出最后一道笔画时,从他的左眼瞳孔中飘出一粒极小的、金色的光粒,落在了秋生的掌心中,化作了一张金色的、正在跳动的符。那符的材质不是纸,而是他的真气——他跟九叔学了十几年道术,在每一次画符时从手指流出的真气,在每一次镇压僵尸时从剑尖释放的灵力,在每一次被僵尸追着跑时从心中涌出的勇气,在每一次被九叔拿着桃木剑追着打时从屁股上感受到的疼痛。那些真气、灵力、勇气、疼痛在他掌心中的那张符中汇聚,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
文才站在秋生身边,手里也举着一张五行岩符。不是他从九叔那里偷的,而是在他飞上院墙的那个夜晚,从院墙的瓦片上捡到的。那张符被夜风吹到瓦片上,卡在缝隙中。他在从院墙上跳下来时,脚被瓦片绊了一下,手在瓦片上撑了一下,手指触到了那张符。符在他的指尖跳动了一下,落在他的掌心中,化作了一张金色的、正在跳动的符。那符的材质不是纸,而是他在飞上院墙时那层透明的、六种颜色流动的屏障在他脚下形成的阶梯——在他跳下来时阶梯消失了,但有一块碎片的碎片从空中脱落,落在了他的掌心中,化作了那粒光粒。
乱葬岗中的僵尸从泥浆中站了起来。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他们是任家镇几百年来的死者,有些是病死的,有些是老死的,有些是被杀的,有些是自杀的。他们在生前没有被好好安葬,死后没有被好好超度,在棺材中被地脉中的怨气侵蚀,在怨气中变成了僵尸。他们的身体不是任威勇那种刀枪不入的僵尸王,而是普通的、腐烂的、缺胳膊少腿的、在月光中会发出低沉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一样的呻吟的僵尸。
秋生的左眼在那群僵尸中看到了他的师父。不是九叔,而是他第一次跟九叔去镇压僵尸时,九叔指着一个从棺材中爬出的僵尸对他说:“这个僵尸,交给你了。”他那时才十二岁,手里拿着桃木剑,剑在手中抖得厉害——不是害怕,而是他的身体在被僵尸的怨气冲击时会不自觉地颤抖。他在那一刻没有退,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知道九叔在他身后。在他被僵尸掐住脖子时,九叔会出手,会救他,会用桃木剑刺穿僵尸的额头,会在他从地上爬起来时递给他一张符,说:“下次自己来。”
秋生的右手将五行岩符举过头顶。符在他的手中跳动了一下,然后自己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向乱葬岗中央那个最高的、最壮的、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飞去。符在僵尸的额头上停住了——不是贴上去的,而是悬浮在距离额头大约一厘米的位置。符的表面,那层金色的光粒涌出,在僵尸的额头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金色的屏障。那屏障的名字,不是“封印”,不是“镇压”,而是“醒”。
文才的右手也将五行岩符举过头顶。符在他的手中跳动了一下,然后自己飞了出去,向乱葬岗边缘那个最小的、最瘦的、穿着白色寿衣的孩子僵尸飞去。符在孩子的额头上停住了,悬浮着,六种颜色流动的屏障从符的表面涌出,在孩子的额头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六种颜色流动的屏障。那屏障的名字,不是“封印”,不是“镇压”,而是“回家”。
秋生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不是九叔的七星剑,而是他自己的剑。剑身是桃木的,剑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了好几年,从黑色变成了深灰,从深灰变成了浅灰,从浅灰变成了一种更接近“透明”的颜色——那是他每一次握紧剑柄时,那些丝线会从他的掌心中吸收体温,形成一层极薄的、温暖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一样的光泽。他冲进僵尸群中,不是跑,是冲。他的身体在知道了那些僵尸的怨气被五行岩符压制后,从“防御”切换到“攻击”。桃木剑在右手中,左手二指并拢按在剑脊上,剑尖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正在缓慢消散的轨迹。那些轨迹是他在九叔的厢房中看九叔画符时,从九叔的手指中流出的光的颜色。
文才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不是他自己的,是九叔借给他的。剑身是桃木的,剑脊上嵌着一颗铜星,剑柄上缠着红色的丝线。丝线是九叔从他师父的七星剑上拆下来的。在九叔将剑递给文才时,那颗铜星从剑脊上脱落了——不是掉在了地上,而是在文才的掌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光粒的颜色不是金色,而是九叔的师父在将七星剑传给九叔时,他手指在剑脊上那七颗铜星上滑过时,从铜星表面脱落的包浆的颜色。那包浆在七星剑上沉了不知多少年,在九叔将七星剑递给文才时,从铜星上脱落,在文才的掌心中与他的真气融合,在融合中化作了一粒光粒。光粒中藏着一句话:“徒儿,师父走了。以后你遇到打不过的僵尸,不要硬拼,要跑。跑回义庄,关上大门,贴上符纸,等天亮。天亮后僵尸会回到棺材中,你再去找它。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坐在义庄的院子里,喝着徒弟给你泡的茶,你会想起师父,想起师父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师父走了”,而是“茶凉了,我帮你换一杯”。”
文才的剑刺入了那个孩子僵尸的额头。不是刺穿,而是轻轻点了一下。剑尖在孩子的额头上停了一瞬。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孩子的心跳——不是僵尸的心跳,不是怨气的心跳,而是孩子在被埋葬前,他母亲在棺材边哭时,从母亲心中涌出的、在孩子心中留下的那粒光粒的跳动。那光粒的颜色,是孩子母亲在哭时她左眼中那泪水的颜色。那泪水在她左眼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滑落,落在孩子的脸上,在孩子的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透明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光粒在孩子的棺材中沉了不知多少年,在孩子从棺材中坐起来变成僵尸时,从孩子的心中涌出,在孩子的左眼瞳孔中化作了一滴泪。那泪在孩子的左眼中停留了不知多少年,在文才的剑尖点在他额头的那一刻,从他的左眼滑落,落在了文才的手背上,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是文才心脏旁边的第七粒光粒——孩子母亲在棺材边哭时,她左眼中那泪水的颜色。
秋生的剑刺入了那个清朝官服僵尸的额头。剑尖在僵尸的额头上停了一瞬。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僵尸的心跳——不是僵尸的心跳,而是僵尸在被埋葬前,他妻子在棺材边烧纸时,从妻子心中涌出的、在僵尸心中留下的那粒光粒的跳动。那光粒的颜色,是僵尸妻子在烧纸时她左眼中那火光的颜色。那火光在她左眼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飘出,落在了纸钱上,在纸钱的灰烬中被风吹起,在风中飘到了僵尸的脸上,在僵尸的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光粒在僵尸的棺材中沉了不知多少年,在僵尸从棺材中坐起来时,从他的心中涌出,在他的左眼瞳孔中化作了一团火。那火在他的左眼中燃烧了不知多少年,在秋生的剑尖点在他额头的那一刻,从他的左眼飘出,落在了秋生的手背上,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是秋生心脏旁边的第八粒光粒——僵尸妻子在棺材边烧纸时,她左眼中那火光的颜色。
文才的身体在那些光粒沉入他心脏旁边的瞬间,从脚底开始发光。不是他在飞上院墙时的那种六种颜色流动的屏障,而是一种更温暖、更柔和、更接近“灵光”的光芒。那光的颜色,是他在九叔的厢房中偷听论道时从他左眼瞳孔中那粒光粒的跳动中,从他的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旋转中,从他握着桃木剑的手指的指尖中,从他的剑尖点在孩子僵尸额头的那一刻从孩子左眼滑落的泪水中涌出的光的颜色。那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屏障。那屏障不是他主动召唤的,而是在他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跳动中自然形成的。他的身体从地面浮了起来——不是他在飞,是那些光粒在飞,是孩子母亲的泪水在飞,是僵尸妻子的火光的在飞,是九叔的师父的包浆在飞,是九叔画符时的真气在飞,是他在院墙上飞时从脚下阶梯脱落的碎片在飞,是他在义庄的院子中被九叔追着打时从屁股上感受到的疼痛在飞。那些疼痛在他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是他心脏旁边的第九粒光粒。不是他在任何世界中收集的,而是他在被九叔追着打时,从九叔的左眼中那光芒的颜色。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九叔在追着文才跑时,从文才的背影中看到的那道光。
秋生的身体也在发光。不是文才的那种灵光,而是一种更接近“剑光”的光芒——是他每一次握紧桃木剑时,从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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