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缠着我嫂子做什么?”

桔珏听的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了扯小叔的衣袖。

“你怎么说话的?”

桔珏站在他身后,原本还有些出乎意料。

面前的少年背影清瘦,却毫不犹豫冲上来,将桔珏护在身后。透过薄纱,还能看到他紧绷的嘴角。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不再是那个哭着找不见她的少年了。

正当桔珏为这番举动而暖心时,却冷不丁从他嘴里听到这么一句。

……这死孩子!

桔珏又羞又恼,伸手扯他衣袖,还不忘收着几分力气。一想到此处,心内更是气恼。

她如此贴心,可徐执节却不曾为她着想半分。

这会不是饭点,且大多人都去了那圣人庙宇,故而长街上行人不多。

否则,就凭着句话,便会引得议论。

那时围将上来,只怕凭这损毁的薄纱,定不能遮住面容。

这样想着,手上劲没收住,拽得徐执节一个踉跄。

“嫂子。”

重心不稳之下,徐执节本能扶住桔珏的胳膊,举止亲昵,语气还带着几分嗔怨。

说罢,还不忘回头瞪着面前这陌生男子。

……

他以为自己是黄发小儿么?

刘淮瑾轻哼一声,捏了捏手中的扳指。

少年人这番举止作态,无端令他想到与生母争宠的惠妃,在面对先帝时,也是如此故作姿态、扭捏造作。

淮王面上闪过一丝厌恶。

“还不见过淮王?”

见刘淮瑾生气了,桔珏忙上前介绍道,“王爷,这是徐执节,我家小叔。不知您是否记得,此前落水一事,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她倒还不忘说些好话。

只是说到最后,却用上了敬语,像是故意在避嫌似的。

刘淮瑾从鼻息喷出一声,算是回应。

这人竟是淮王?徐执节面上好不精彩。

怪不得有些面熟……可桔珏是何时跟他认识的?怎得自己半点也不知情?徐执节心中涌起万千疑问,却只得低头行礼。

为适才的冒犯赔罪。

见淮王果然没有追究,桔珏松了一口气。

两人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桔珏正要开口道别,却想到淮王要向官场发难,转而祝福道。

“祝您一切顺利。”

年轻王爷并不接话,只端立在那里,笑意不达眼底,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相对视下,桔珏忽然没甚来由,侧头看了一眼小叔。

淮王身材高大,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病后原有些消瘦的身影,此时肌肉充盈得恰到好处,撑得一身锦袍力挺板正。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令人生厌的侵略感。

桔珏原本还不觉得,可他跟小叔前后站着,对比一番后,她似乎有些明白——男人跟男孩的区别。

却又各有千秋……

三人站在门口,各怀心思。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桔珏只得开口,“王爷既然来了,不妨进来一尝。”

徐执节身体一顿,正要插嘴,却不想竟被淮王给接上了。

“好!”

刘怀瑾掷地有声,说罢,看了这位小叔一眼,又补上一句。

“你既开口,本王自然不会推却。”

徐执节:“……”

桔珏浑然未觉,可徐执节却看得分明。

这淮王言语中,竟毫不掩饰,眼底也是一片势在必得。

若是此时放置上一枚等身铜镜,这刘怀瑾的神态,跟那位争宠的妃子,却也并无差别。

进店后,桔珏将人引至上座。

刘怀瑾还未来得及打量铺子,便看到桔珏取下帷帽,徐执节顺手接过。

两人并未多言,相处之中,却自有一番默契。

淮王眉间微蹙。

取下帷帽后,桔珏发丝有些乱,稍捋了捋,一边道,“王爷稍等。”

说话间,不想发髻歪了大半。

半边青丝披落,更衬得她面容如玉,姿容胜雪。

“我们的紫苏饮,尝过的人都说好,店还没开呢,便有人日日来问,若不是他们催的紧,我也不会明日就开店了。”

桔珏边说边拿出帕子,将发丝粗略系起。

刘淮瑾生长在京城,并非徐州本地人,让他尝尝也好。此地人嗜甜,对咸甜口味的奶茶接受度颇高,却不知是否符合外地口味。

桔珏满心都是生意,移步去灶炉前,不忘向食客告罪。

“此间匆忙,一时若有不周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待桔珏身形消失在屏风处,刘淮瑾才抬眼打量这间铺子。

他倒是小瞧她了。

不过半月,就与日前霉旧的茶肆大有不同,铺子空间原不大,她倒聪明,拆除了半面墙,放置了屏风用于分隔空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装修的倒也温馨别致,淮王拿起碗盏。这金粉釉面虽不如何名贵,却胜在新奇,只是不知要配什么来喝。

若是桔珏在此,他少不得一问。

可此时只有一位少年端立在侧,没甚眼色,连茶水都不会给客人倒。

“还不上茶?”

淮王说话间并不抬眼,语气轻蔑。

徐执节怔了半晌,最终还是应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将茶壶放下。

淮王冷眼瞧着。

见他走到柜台,将帷帽的薄纱小心叠好,放至柜台里侧,做好这一切后,才拿起茶壶去接水。

期间并未多言一句。

这帷帽本是损毁之物,哪里值得如此费心收好?他不过是要做给他看罢了。

刘淮瑾放下手中的茶盏。

这位小叔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食色性也,些许少年意气,还不值得计较。更何况两人相处时,桔珏这位寡嫂,面色如常,并无任何不妥。

不过是神女无心罢了。

若是往常,便也这么算了,只是一想到桔珏这么久都没有来寻他。

是真的拿乔?还是被什么人绊住了脚……

这番心思,比起王爷,更像是个闺阁娇小姐,说出去只怕没人信。

刘淮瑾盯着金粉釉面出神。

转念间,想到他还有许多大事未做,如今却在这里猜测起女人心思来,不由自嘲一番,起身便要告退。

可厅内早已空无一人,不知都去了哪里。

*

灶内。

桔珏恨不得生出六臂,一阵忙碌自不必提。

为了模仿出淡奶油的口感,处理生牛乳需花费不少功夫,桔珏垫上帕子,小心端起沸了两遍的牛乳。

这工序日后还得一番计较。

此时,为了加快冷却,只得将其泡在翁中。等待中,桔珏默念起置办的货物,一边将头发用竹簪挽起。

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坊间发髻编发花样繁多,女子更是以发髻饱满为美,小地方更是如此。桔珏原身的发丝生得又黑又多,只在竹簪上绕了两圈,便再也不能。

她只得歪过头,方便动作,露出后脖颈修长的线条。

不想这一下,余光竟瞥见了一团阴影。

“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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