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梦想。

商郁白看着祝晴空充满期待的眼睛,这六个字说出口时,语气轻得仿佛不想让她听到,却又带着坦诚。

他不想回避她的问题,也没有编造一个高大上的假话来应付她。

他不想撒谎。

祝晴空沉默。

“真的。”商郁白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目光又转向江面,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是不是挺无趣的?”

他是真的没有梦想,尽管,从小到大任何事情,他都做得比预期好。

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我喜欢”,又有多少是出于“我应该”?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是他乐观地想,还好没什么梦想,不然他也没有时间和条件去追求,而日子也会过得更压抑和难受。

而且,商家到了他这一辈,也容不下再多一个去追求梦想的人了。

商郁白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祝晴空静静地看着他。

她是真的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异性,主要是之前从没安慰过。

祝晴空想起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遇到这种情况,有梦想的那个总是会拍着胸脯说“没关系,我的梦想分你一半”。

梦想又不是果汁,怎么分给对方一半啊。

她也不能为了安慰他说,梦想没什么重要的,因为毕竟对于她,梦想还是挺重要的。

祝晴空也看向江面,突然,她伸出手,指了指江面上那只挂着一盏孤灯的小渔船

“你看那个。”

商郁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小船,也不知道它要去哪儿,但就在这江面上飘着,还挺有感觉的。”

商郁白一怔,却看到小船上的孤灯随着江水摇摇晃晃。

“商郁白,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你这么年轻,就能管好一个公司,又能照应到天骄和凯旋。大哥之所以能安心在冰岛定居,肯定也是因为你的付出。”祝晴空实事求是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话能不能安慰到商郁白,但她想让他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我觉得,牺牲自己成就别人也是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祝晴空她转过身,轻轻靠在栏杆上,“我们总是鼓励为自己而活,勇敢的追求梦想。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也有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追求梦想的条件,只能身不由己地牺牲一部分自我,为别人活着。”

“我们不赞成牺牲精神,可是这些已经为了别人付出了很多的人,难道就不值得被认可了吗?我觉得这些人也很伟大。”

祝晴空字字掷地有声,话说完后,四周只有静谧。

商郁白看到那只刚刚还停着的小渔船,正在往远处行驶。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背的一句词: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

而他此时远眺着江面,想着这句词,耳畔回荡着祝晴空的话,顿时觉得海阔天空。

商郁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祝晴空说着,自然地拉起他的胳膊,“走!”

“去哪儿?”商郁白被她拽着往前走。

“带你去吃甜豆花!”祝晴空回头冲他一笑,笑容明亮,“你不是觉得成都的好吃吗?我告诉你,乐山的甜豆花比成都的还要好吃一百倍!哦!但是也没有说成都的甜豆花不好吃的意思!”

祝晴空讲话向来严谨。

“现在?”商郁白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了。

“哎呀,乐山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嘛!”

乐山又不像北京,没得夜生活。这句祝晴空没说出口。

祝晴空拉着他在小巷子里穿梭,“就在前面,那个摊子开了三十年了,我从小吃到大。”

巷子深处,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小摊还在冒着热气。

祝晴空熟练地点了两碗:“老板,少放红糖,不要太甜,要那种刚刚好的。要热的。”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白嫩嫩的豆花端了上来。

“快尝尝。”祝晴空把勺子递给他,一脸期待。

商郁白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豆花依旧嫩滑,但这红糖水似乎真的不一样,口感细腻,但是又不那么甜,入口之后让人觉得慰藉。

“怎么样?”祝晴空托着腮看着他,“是不是比成都的好吃?哦,再次声明,没有说成都的不好吃的意思。”

商郁白笑了,他点点头:“确实是更好吃。”

商郁白突然有了一个梦想。

吃完豆花,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回了酒店。

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松木香薰味扑面而来。

这是个豪华江景套房,说是套房,其实更像是一个打通的大平层。客厅、卧室和浴室之间并没有明显的隔断,只用几面磨砂玻璃隔开,视野极好,窗户外面就是江边。

祝晴空先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卧室区。

那里整洁得有些过分。

茶几上、床头柜上空无一物,就像是没人住过一样。

“你……没动过这里的东西吗?”祝晴空指了指那个仿佛刚被阿姨整理过的房间。

商郁白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动过。只是我习惯随手收拾。”

祝晴空走过去,拉开衣柜的门。

果然。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裤子,而柜子底下,是快递送过来的行李箱。

一切都整整齐齐,整齐得有些冷清,有些寂寞。

“快递今天......”商郁白走过来,又想到零点已过,“昨天送到了,我就顺手放到衣柜里了。”

“你弄得真整齐。”祝晴空说着,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挂进去。

“习惯了。”商郁白说。

祝晴空看了眼手机,已经快要两点了。

“那我先去洗漱了。”祝晴空转身走向浴室。

祝晴空洗漱完出来时,商郁白正坐在沙发上小憩。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祝晴空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头发半干,还有些水珠挂在发梢。

“洗完了?”商郁白站起身,声音微哑。

“嗯。你也去洗吧,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看大佛呢。”祝晴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

商郁白起身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祝晴空走到那张看起来巨大而柔软的床边,试探性地按了按床垫。

果然是硬床。

真好,妈妈记得她的一切小习惯。

祝晴空心里感动,直接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硬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腰背有了支撑,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商郁白出来了。

他也换上了睡衣,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谨,多了几分慵懒。

他看了一眼已经在床上安顿好的祝晴空,径直走向了那个巨大的长沙发。

“你……睡沙发?”祝晴空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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